韓青抵達練功場的時候,場上的少年們早已訓練得熱火朝天。
陰沉的天空下,原本因為寒風有些冷寂的練功場,竟是有些火熱。
有弟子眼見韓青走來,也是忍不住一愣,這家夥怎麼又來了?
隨後便想起今日何師要來,多半是在何師麵前掙表現的。
有負重奔馳的少年,亦是忍不住看向韓青,這個比沈長生還擺爛的人。
韓青沒理會他們怪異的目光,旁邊的許開不斷揮拳,打得拳樁砰砰響。
而旁邊與他競爭的剩餘兩人,亦是玩了命似的鍛煉。
三人偶爾目光接觸,像是燃起了火花。
許開出拳更猛,女子揮劍砍爆空氣,男子不斷紮著槍花。
“這三人真是拚命了,但哪怕這麼個練法,也不知何時能突破。”
沈長生坐在怪石上,“幸好我天賦不錯,不用如他們那般苦修。”
韓青看向旁邊的關蝶,少女默默修行槍法,並未過來搭話。
關蝶與他相當的年紀,能修行到臟腑境圓滿,不是沒道理的。
韓青相信哪怕她並未每日來這練功場,也是在小院中苦修槍法。
正如何師說的,修行者欲登高天,必要竭儘全力逆流而上。
韓青問沈長生,“曹金那邊有無消息,何時能動手?”
他始終沒忘關老的任務,這是回報對方庇護他的條件。
哪怕關老沒當回事,但在韓青心中,這是極其重要的任務。
“根據暗哨的消息,曹金明晚會過去。”沈長生道。
“我和關蝶計劃好了,道觀周圍布置不少暗哨,今晚便動手。”
韓青頷首,“行,隻要拿到布防圖,我們就能攻上黑風寨。”
“你一個臟腑中期彆大意,明日的抓捕行動往後靠。”沈長生笑道。
韓青輕笑著搖頭,自從突破臟腑境後,他就習慣性將修為隱藏。
隻要不全力與人動手,普通的修行者,也隻能看出他是臟腑境中期。
今日並未等待許久,大約是半個時辰後,一襲白色練功服的何師來了。
“我看你們精氣神都不錯,很好。”何師滿意的看著眾人。
他將目光移向許開,上次過來時他就發現,這少年氣勢很強。
相較於另外兩名臟腑境中期,他是最有機會在短時間內突破的。
看著身材挺拔的少年,何師極滿意的點頭,笑道:“火候差不多。”
“我也感覺有更多活力。”許開擦拭汗水,洋溢著青春的笑臉。
“想來再有兩三日,就能徹底衝破這束縛我兩年半的枷鎖。”
“好,那我就等你來拿”何師笑著,忽然看到角落中的少年。
那少年身材挺拔,穿著青色翠竹長衣,腰間挎著柄筆直長刀。
何師有些詫異,忽而笑道:“獎勵可能不能給你了,許開。”
眾人聽見這話,俱是有些震驚,聽何師的話是有人突破臟腑境後期?
目前最有機會突破的是許開,但既然何師說不是他,難道是另外兩人?
許開訝然,看向剩餘兩人,卻見他們也滿臉茫然。
何師看向那少年,道:“隱藏氣息的法子很巧,但終歸太過粗糙。
“上次我見你,你的氣息像是剛突破臟腑不久,這麼快就又突破了?”
韓青從人群中走出,拱手道:“何師眼光毒辣,我也是僥幸而已。”
“修行路何其難,修行者不可能靠僥幸突破。”何師問道:“叫什麼?”
韓青回答道:“韓青。”
而見到韓青走出來,周遭的少年俱是滿臉震驚,有人更是瞪圓雙目。
韓青這幾日在練功場極為出名,隻因他每日過來,都是偶爾練刀。
大多數時候,這家夥都坐在怪石上喝茶,或是盯著飄飛的樹葉發呆。
他這副模樣被許多人看到,給這群少年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
大家都在努力修行,憑什麼你在旁邊喝茶發呆,不能滾回去休息?
這是幾日來所有人的共識,但現在聽何師的話,他已經突破臟腑境後期?
這怎麼可能,他完全沒有苦修,隻是喝喝茶,看看落葉啊!
所有人的表情,和見鬼沒什麼區彆,有肌肉少年更是抓著淩亂的頭發。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
許開目光移向韓青,亦是有著短暫的失神,不敢相信他已突破。
但何師乃是先天高手,這一點絕不會看錯。
沈長生看著旁邊的韓青,忍不住圍著他打量,“你又突破了?!”
這家夥前些日子才是臟腑境中期,眼下竟有突破臟腑境後期。
已然是與他成為同境修行者。
但這未免太讓人震驚,最讓沈長生在意的,是這家夥的天賦竟超過自己。
就連關蝶,也是看向韓青,眼底有著好奇與驚訝。
“看來你的天賦很出眾。”何師看著驚訝的沈長生。
能讓這小天才如此驚訝,想來韓青的天賦比他想的還要好。
“多謝何師誇讚,隻是僥幸。”韓青依舊保持低調。
“既然你突破臟腑境後期,那這個小玩意就給你。”何師掌心一轉。
他的掌心浮現半張麵具,黑色麵具似是某種金屬打造,反射光芒。
那麵具不過巴掌大小,隻能遮住鼻子以上的位置,但氣息很奇妙。
“此物名為千幻麵具,戴上它能易容你見過的臉。”
何師把麵具丟給韓青,道:“而且還能隱藏氣機,幫助你遮掩修為。
“隻要你戴上麵具,至少先天高手無法看穿你的修為。”
聽著何師的介紹,眾少年看著韓青手中的麵具,目光格外火熱。
根據何師的介紹來看,這分明是暗夜潛行,大隱於市的好寶貝。
許開看著拿到麵具的韓青,嘴都歪了,滿臉酸意,明明是我先來的。
隻要再給他三日時間,他就能成功突破拿到麵具。
誰知道半路殺出這麼個人物,如此想來,這韓青根本是故意的。
明麵上喝茶麻痹自己,實際背地裡不知苦練成什麼模樣。
說不定用了靈神丹這種提神藥,隻要磕上一粒,就能徹夜不眠。
想到這裡,許開忍不住罵道:“這家夥怎麼比我還拚命,不怕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