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寒的月光下,冰冷的刀鋒被鮮血染得猩紅,不斷滴血。
錢無忌瞳孔收縮,口中不斷吐出血沫,“為什麼?”
心臟被擊碎,哪怕他是臟腑境修行者,也難以恢複傷勢。
而最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韓青居然擁有如此恐怖戰力。
想到這裡,錢無忌不禁生出幾分悔意。
若是開始就放棄黑龍刀,是否會有不同結局?
韓青抽出刀鋒,將其屍體推倒在血泊中。
他略微喘著粗氣,眼瞳中金芒逐漸消散。
他消耗也是極大,體力隻剩六成左右。
確認錢無忌和錢禮真的死亡後,他便來到黑龍刀前。
寒月映照之下,黝黑的刀鋒上,龍影昂起頭發出嘶啞聲。
韓青掌心反轉,龍魂玉便落入手中,魂玉立刻散發熒光。
龍魂玉變得滾燙,竟是猝然崩裂開來,化作點點金沙。
那金沙流轉韓青指縫間,像是柔軟的金色絲綢。
韓青沉吟少許,抬手朝黑龍刀柄握去。
入手有些粗糙,刀柄如同寒冰刺骨,刀鋒隨他手臂晃動。
下側怪石如豆腐被切割開來,韓青掂了掂沉甸甸的刀。
“有些輕了,若是重些更好。”
而他話音才落,那黑龍刀重量變幻,竟是重了不少。
“這黑龍刀竟能隨心意變幻重量?”韓青有些驚喜道。
卻在這時,纏繞刀身的黑龍低吟著,攀上他的手臂。
黑龍宛若活物,忽而仰起頭,一頭鑽入他的肩頭。
韓青劍眉輕挑,立刻伸手阻止,卻隻掃到其尾巴。
猙獰的黑龍沒入體內,他頓覺筋骨陰寒,體重變沉許多。
“這是龍魂,還是?”韓青眉頭擰起,但也猜不出結果。
不過被這東西鑽入身軀,讓他感覺很不好。
等明日去找古爺,看是個什麼情況。
韓青隨手一揮,將黑龍刀收入符籙空間。
接下來他又將錢無忌兩人的屍體推入河中。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又潛入河水中,朝煙雨舫遊去。
接下來隻要低調行事,應該能避開縣衙的審查。
回到煙雨舫後,戰鬥已接近尾聲,韓青果斷提刀加入戰鬥。
不多時,戰鬥逐漸停歇,煙雨舫卻燃起大火。
眾人不得不棄船逃離。
臥龍縣,明燈街。
此地位於縣衙後方,乃是臥龍縣真正的核心區域。
沉沉夜色之下,趙空明踉蹌落地,隨後踏入明燈街。
他快步回到府邸,推門走入房間中,猛地一口鮮血噴出。
趙空明今年二十七歲,五官立體,眼眸深邃。
他周身有不少傷口,但神色卻無比激動,“終歸是被我拿到了,黑龍刀!”
趙空明抽出背後的直刀,刀長接近兩米,重量上千斤。
那刀鋒滾燙,內裡還有岩漿般的事物流動。
而最讓他驚喜的,是其上散發的威壓,哪怕他也感到恐懼。
“不愧是天人境大妖的佩刀,真乃天助我也。”
趙空明想著飛魚樓的人那嫉妒的臉色,不禁更加興奮。
“有了此刀,最終的黑龍傳承我未必不能爭上一爭。”
他抬起刀鋒,打算在燈火下認真觀察。
卻在這時,刀身傳來哢嚓聲,一道裂紋忽然浮現。
趙空明臉色僵硬,連呼吸都停頓,死死盯著那裂縫。
“難道是剛才的戰鬥損傷了這把刀?
“不可能,這可是黑龍佩刀,怎麼會被我們損傷。”
按照這刀的品級,即便他全力出手,也不能留下一道痕跡。
“除非”
趙空明目光變得陰沉,臉色無比精彩起來。
仿佛是印證他的想法,喀嚓聲不斷響起。
那把炫目的黑龍刀上,浮現密密麻麻如蛛網的裂縫。
在一聲清脆的聲音中,刀鋒猝然斷裂開來,散成一地碎片。
“要麼這是黑龍故意留下的假貨,要麼還有一把真刀。”
趙空明麵色難看,氣得一口逆血噴出。
“今夜六個先天死戰,就為這麼一把假刀
“若是還有把真刀,又被誰奪走了?”
趙空明想著拚死奪假刀的同時,有人偷偷拿走了真刀,心都在滴血。
“會是誰,真刀會在何處?”趙空明氣得牙都快咬碎。
今夜這場大戰,他非但沒撈到好處,反而為人背鍋。
今夜後,所有人都隻會知道,他趙空明是最大贏家。
那把天人佩刀就在他手中。
但是他什麼都拿到,還硬接關世一招身受重傷!
翌日,清晨。
陽光灑落在酒館前,碎成一地金斑,喧囂聲如鳥雀共鳴。
“聽說了沒,昨夜黑水河六個先天大戰。”
“那麼大動靜,有誰還不知道。”
“我跟過去看了,嘖嘖,先天高手的戰力實在強悍。
“六個先天高手亂戰,黑水河都差點被打個窟窿。”
茶館中議論紛紛,因為此事已聚集不少修行者。
“而且昨夜萬妖會的船和煙雨舫打起來,煙雨舫被乾沉了。”
“這是怎麼回事,煙雨舫是屬於縣衙財產吧?”
“聽說是萬妖會的妖怪不認同煙雨舫選的花魁。”
“屁,誰他媽竟胡說,還不是為了黑龍刀的事。”
有光頭漢子怒道:“吹了半天牛,這刀到底歸誰了?”
“昨夜縣衙有高手現身,助縣尉趙空明拿下寶刀。”
“現在整個臥龍縣誰人不知,趙縣尉奪得寶刀。”
韓青坐在旁邊的麵館中,聽著這個答案,輕笑著搖頭。
陽光中少年起身,丟下一兩碎銀,“結賬,剩下的賞你。”
韓青迎著微風走出麵館,穿過議論紛紛的人群。
恐怕任這群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真刀早已落入他手中。
不過這也是最好的結果,黑龍刀落入縣尉手中。
清風柔和,長街中煙火氣十足,韓青大步走向古畫齋。
今日他要去古畫齋練字,順道感謝古爺。
陳虎那邊,斬鯨術獻祭材料預計快要完成,所以韓青約他在古畫齋見麵。
除此以外,他想詢問古爺關於鑽入身體的龍影之事。
在路上買了三斤燒刀子,韓青便來到古畫齋門前。
看著小小的門店,韓青眼底有了笑容,“古爺,我來了。”
這偌大的臥龍縣城,也隻有這小小書齋,能讓他心境安然。
然而入了古畫齋,卻沒見到古爺身影,倒是後院傳來聲音。
“按你這練法,劍沒斬到敵人,先把自己砍死了。”
“這劍法的真意在藏,你把招都漏出去,還打什麼?”
“你以後出去,彆說在我這學的劍。”
韓青掀開門簾,隻見明媚的陽光中,老人靠著大樹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