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黃岐氣力相合,手臂挑動大槍,槍鋒如遊龍突擊。
此六合大槍走的是剛猛路數,以絕對力量壓製對手。
這一槍遊龍擊,能瞬時激發數千斤巨力,金石也可擊穿。
韓青口中噴出白霧,陌刀架開槍鋒,借勢往前突擊。
但黃岐亦是後退,利用長槍的距離優勢保持距離。
另一邊,徐海深吸口氣,氣血激蕩,皮膚都變得通紅。
其猛然俯衝,陌刀劃出匹練,狠狠抽向韓青後背。
“小畜生,我要你為我阿弟陪葬。裂瀑斬!”
刀鋒劇烈顫動,仿佛難以承受那龐大力量。
韓青架開黃岐長槍,踏步轉身,刀鋒橫掃而去。
噹!
雙刀驟然撞擊,掀起狂暴氣浪,兩人腳下大地轟然陷落。
徐海被彈飛出去,雙腳撐住大地急速滑行,犁出深深印記。
韓青巋然不動,抖了抖刀鋒,握緊有些陣痛的手。
“點子紮手,徐兄你我聯手圍殺。”黃岐提槍疾馳。
徐海轉動刀鋒,再度猛吸口氣,臉色漲紅。
兩人呈犄角之勢,左右同時攻殺而來。
噹噹噹!
三人瞬間亂鬥起來,在竹林間掀起陣陣狂風。
刀、槍碰撞,打鐵聲接連回蕩在竹林間。
三人所到之處,大地被犁開,竹林被撞倒。
這片空地的範圍被他們擴大到三十米範圍。
韓青架開長槍,又閃避徐海刀鋒,伸手想轟其胸膛。
後方立刻又大槍襲來,逼得他立刻閃避。
黃岐與徐海聯手,根本不給他反殺的機會。
兩人皆是好手,接連進攻之下,已然形成節奏。
韓青落入兩人節奏,若無法破局,隻能被活活耗死。
“彆掙紮了,跪下受死!”黃岐大槍挑動,逼得韓青後退。
徐海轉動刀鋒,“莫與他多說,讓我砍下他的頭祭拜。”
韓青看向黃岐,此人槍出如龍,是壓製他的最大力量。
若是將其擊破,剩餘的徐海難成氣候。
黃岐注視少年眼睛,立刻加快速度。
“他想破局,攔住他!”
韓青調整呼吸,變得更有韻律,像是惡龍睜開雙眼。
漫天落葉中,他眼底精芒爆射,肌肉發出鋼索扯緊的聲音。
下一刻,少年拖刀踏步,猶如一頭怒龍,直衝向黃岐。
黃岐感受到威脅,腳掌猛踏大地,以最大力量撐起大槍。
韓青鼻息間噴薄白霧,太陽穴急速鼓動,直衝槍鋒。
黑龍十三式:玉碎!
密集的刀光猶如暴風,在刹那間迸發開來。
漫天落葉被攪得粉碎,激蕩出圓形的空間。
徐海隻覺得眼前一花,隨後便聽到刺耳的慘叫聲。
他連忙轉頭望去。
竹林間,黃岐發出痛苦嘶吼,其渾身皮膚崩裂,鮮血如雨滴落。
那杆大槍被攪得粉碎,槍頭落在地上,發出鐺的聲響。
後方,韓青雙腳落地,滑行出去十來米才止住身形。
徐海望著如血人的黃岐,瞳孔劇烈收縮,“這是,什麼刀法?”
竹林間的血人跪倒,一塊塊血肉散落在地,朝徐海伸手。
“徐兄,救我”
話尚未說完,整個人倒在血泊中沒了生機。
呼呼
韓青提著陌刀,渾身肌肉都在顫栗,大口大口呼吸。
第一次正式施展玉碎,效果雖然驚人,但消耗也是巨大。
豆大的汗水順滴落泥土,空氣裡是濃鬱的血腥味。
“徐海,現在輪到你了。”
韓青調整姿態,望向僅剩的徐海。
“這不可能,你怎會修行得如此之快?”
徐海不敢相信,明明必勝的局麵,竟走到這一步。
這韓青的修為進展之快,已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那夜金風樓他看得真切,韓青雖然厲害,卻絕沒突破鍛骨。
但現在,他以鍛骨初期的修為,將他精心布置的計劃破壞。
徐海沉吟少許,猛然竄向竹林,朝林海中飛奔而去。
以他現在的實力,絕不是韓青的對手,留住性命才可報仇。
昏暗的竹林裡空氣都變得粘稠,讓徐海難以呼吸。
冷風呼嘯著,胸腔仿佛要炸裂般,但他不敢停下。
他害怕一停下,韓青的刀就會架在脖子上,割破他的喉嚨,放乾他的血。
徐海回頭望去,隻見到幽暗的竹林,沒見到韓青的背影。
他鬆了口氣,“方才那一招應該讓他消耗極大。”
卻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你逃不了。”
砰!
韓青從密林中射出,掐住徐海的脖子,將大片竹子撞倒。
徐海後背血肉模糊,狠狠撞在石壁上。
韓青用刀洞穿其手,將其釘死在石壁上,“你早該料到有如此下場。”
“彆殺我,你殺我錢統領不會放過你。”徐海連忙出聲,色厲內荏。
“你和錢統領什麼關係?”
韓青聽著錢統領三字,劍眉蹙起,轉動刀鋒。
刀鋒攪動血肉,徐海冷汗直冒,“我有他要的東西。”
他生怕韓青不知道錢統領的厲害,顫聲道。
“錢統領是臟腑境修行者,是城衛司三大統領之一。
以他的地位,不用親自出手就能碾死我們這種小人物。”
“我知道錢統領的厲害,他要什麼?”韓青冷聲道。
若他和錢統領真有這層關係,殺了他還真要惹上大麻煩。
“龍魂殘玉,錢統領在找殘玉。”徐海連忙說道。
“九月二十七日,黑龍刀將在黑龍河現世。
隻有拿到完整的龍魂玉才能獲得黑龍刀。”
徐海疼得冷汗直冒,語速極快。
“我奉錢統領之命,搜尋沙道人,此人有一塊殘玉。”
韓青冷笑,“所以你瞞著錢統領和沙道人勾結?”
徐海被他問住,“現在隻有我能找到他。”
韓青沉默少許,又道:“我爹到底是怎麼死的。”
徐海目光閃爍,“沙道人為了奪龍魂殘玉,殺了他。”
嗤啦!
韓青揮刀,將其手掌割開,“不是你們合謀?”
徐海疼得咬牙,卻不敢再發話。
“沙道人在何處,如何聯係上他?”韓青將刀放在其脖子上。
“秦家巷子,你留我性命,我告訴你詳細位置。”徐海生怕他一刀砍下,補充道。
“我還可以向錢統領舉薦你,到時聯手奪黑龍刀。”
“然後被你偷襲殺死?”
韓青站起身,嗤笑道:“我們的賬還沒算。”
“你不敢殺我,你不能殺我韓青!”
徐海接連開口,“失去殘玉下落,錢統領的怒火你無法”
冰冷刀鋒劃動,連同石壁將徐海的脖子劃開,留下道深深的溝壑。
韓青神色冷峻,道:“人死,債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