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紅木搭建的舞台上,少年與男人針鋒相對,引得眾看客議論紛紛。
“說這少年泥胎境圓滿,打死我也不信!”
“徐義為節目造勢,拉個醜角兒上台表演罷了。”
“誰信這少年能贏啊,他麵對的可是瘋狼!”
眾人議論紛紛,但顯然都不看好場上的少年。
“看來客人們都不看好你。”
徐義將衣角插入腰帶,這是他常年廝殺的習慣,防止衣裳阻礙行動。
“早聽說你瘋狼的名頭,卻不知到底是狼還是狗?”
韓青反手握住刀柄,刺啦聲中,刀身隨之出鞘,反射著水銀般的寒光。
“我沒打算讓你活著下去。”徐義咧嘴,活動起自己的右腿。
他尋匠人打造了一隻假腿,不但能如常人行走,還能做兵器用。
眼下雖說實力下降許多,但對付個泥胎境的小子還是有信心。
隻見其左腳往前猛踏,猶如一頭凶狼。
砰!
徐義拖刀俯衝,闊刀劃出一輪殘月,帶起尖銳的爆鳴聲。
其不愧是鍛骨初期的好手,整個動作一氣嗬成,沒有半點水分。
韓青反手握持刀柄朝前一架,將徐義的刀鋒穩穩擋下。
隨後他踏步上前,腰腹旋轉,手臂帶動陌刀,擦著刀鋒斜撩而上。
刺耳的金石摩擦聲中,刀鋒迸濺出細碎的火星,直襲徐義的脖子。
徐義撤步後仰,擦著刀鋒閃過,同時以右腿抽向韓青的腰。
寬鬆的褲腿劇烈擺動,露出其下細長的白色骨架,竟是猶如刀鋒般銳利。
韓青不進反退,將陌刀插入地板抵擋其腿刀,頂肘進步,轟擊徐義胸膛。
砰砰!
徐義被擊中胸膛,氣血逆轉,臟腑陣痛,倒退六七步才止住身形。
他深深的看了韓青一眼,強行將劇痛鎮壓下去,聲音嘶啞道。
“如此怪力不該是泥胎境,但你筋骨無力,分明未突破鍛骨境。”
徐義知道被這小子坑了,對方不是貪圖銀子,而是衝他兄弟二人來的。
“或許我是天生神力。”
韓青有些不滿意,這位鍛骨境初期的實力,比他想象的更弱些。
他提刀走向徐義,“我看你以後彆叫瘋狼,改成瘋狗還可以。”
“猖狂。”
徐義做拖刀式,再度發起進攻,刀鋒陰險刁鑽,直逼韓青各大命門。
這是他經年廝殺悟出來的刀法,不講究美觀大方,隻求一擊斃命。
因其詭異刁鑽的招式,往往能在戰鬥中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他曾以此刀法連斬七位修行者。
嗤嗤嗤!
刺耳的破空聲接連響起,徐義雙手握刀,直刺,橫斬,下劈,在有限的空間內多次變換招式。
韓青不斷抵擋,對方攻擊下體、雙眼等要害部位,陰損卻有奇效。
噹!
韓青擋住刀鋒,徐義抬起右腿,將骨刀狠狠踢向他的下體。
韓青撤步閃避,同時陌刀下劈,將那骨刀彈開。
卻在這時,徐義借力飛身,刀鋒劃向他的雙眼。
韓青仰頭閃避,擦著臉頰飛過的刀鋒斬斷一縷黑發。
他反握刀柄,趁機點在徐義的刀鋒上,將其彈飛出去。
徐義再度被彈飛,雙腿在地麵滑行,刀身劇烈顫動。
腳下的地板,摩擦出兩道深深的黑色印記。
“這刀法不錯,但隻是小道。”韓青轉動刀柄,如猛虎飛撲。
噹!
他猛劈而下,將徐義打得彎腰幾乎跪倒。
“大成的烈陽刀法?”
徐義震驚,完全不敢相信韓青不但修為達到泥胎圓滿,連烈陽刀法都已大成。
韓青沒有回答他,漆黑的眼眸如黑夜般寧靜。
再踏步,刀劈如洶湧瀑布,撞擊對方格擋的闊刀。
“跪下!”
迅速抬起的陌刀,不給徐義逃脫的機會,以更加迅猛的姿態落下。
噹!
闊刀被斬斷,半截刀鋒插入地板,劇烈的搖晃著。
徐義被那巨力壓倒,單膝跪倒在地,將地板撞出窟窿。
闊刀刀背壓在肩頭,將皮肉撕裂,滲出點點血液。
徐義嘴角有血,臉皮劇烈顫抖,“你個小雜種,也敢讓我跪下?!”
他猛然側身,避開陌刀,單手撐地,右腿骨刀橫掃而來。
韓青手腕轉動,刀鋒猛然插下,將那腿骨釘死在地板上。
“失去這條腿,你的戰鬥姿態出了極大問題。
否則戰鬥不會這麼快結束,你已不配做我的對手。”
韓青可惜,徐義之所以如此快落敗,正是右腿破綻太大。
要想明白現在的實力水準,他需要和鍛骨初期試試手。
韓青猝然轉動刀柄,刀身急速旋轉,將腿骨震得粉碎。
“沒了這條腿,我照樣是瘋狼,想殺我,你也得掉塊肉!”
徐義被韓青的話刺激到,雙目血紅,張嘴咬向他的脖子。
韓青一拳轟在其臉上,將其打得頭破血流,“我們簽了生死狀,你不服?”
“有本事殺了我,小雜種!”徐義掙紮著,再度仰起頭進攻。
“我暫時不殺你,銀子還沒給我,徐海也沒現身。”韓青漠然開口。
“小雜種,我他媽宰了你。”
砰砰砰!
韓青不給他說話機會,一拳又一拳,將其打翻在地。
徐義被打得血肉模糊,目光卻仍是凶戾無比。
整個金風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沒想到會有這一幕。
那可是瘋狼,就這樣被那少年按在地上猛錘?
巧巧看著麵容俊俏,動作卻無比殘暴的少年,隻覺得一股快意湧上心頭。
尤其見到那被錘得不成人樣的徐義,更是狠狠吐出惡氣。
這時台下傳來聲暴喝,“韓青,住手!”
隻見徐海正怒氣衝衝走來。
韓青沒理他,染血的拳頭砸下,帶起尖銳的破空聲。
徐義望著那急速放大的拳頭,瞳孔劇烈收縮,對方下殺手了!
徐海見韓青下殺手,身形爆射而出,右掌戳向其雙眼。
韓青卻早有預料,變拳為掌,踏步近身,擺手直擊。
砰!
如悶雷般炸響的聲音,韓青腳步連點地板,幾乎將舞台踩塌陷。
徐海亦是身形一頓,猝然倒退出去,將右手背在身後。
“徐捕頭,你未免太不講規矩。”韓青提著陌刀,甩了甩手掌。
方才的對掌,讓他整隻手臂都有些酥麻,不過對方想來也不好過。
徐海握緊手掌,道:“當眾殺人,你犯了大乾律法。”
“我們簽了生死狀。”韓青揮刀,刀鋒擦著徐義的脖子插入地板,笑道。
“徐捕頭,你覺得他的命值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