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毒性極重,且能絞殺野狼,尋常捕蛇人壓根不敢抓。
寶藥坊雖然有售賣,但也因此價格高昂,需要不少銀子。
而赤鬆石和玄晶髓,卻是不知去哪裡尋找。
韓青略作沉思,想到一個地方,那裡應該有線索。
臥龍縣作為西南大城,人口流動極大,常有偏門人物在此銷贓。
他們開了個黑市,手中贓物都在此流轉,品類五花八門,應有儘有。
“但銀子不夠了,連獻祭的三十三兩都湊不齊。”
韓青沉思,“至少需要一百,不,三百兩。”
眼見日頭西沉,韓青回房換了身修身便服。
他將陌刀挎在腰間,推門走出宅院,看向金風樓的方向。
眼下他雖然沒有銀子,但金風樓有人欠他的銀子。
尚未踏入泥胎境至臻前,韓青去找徐義要銀子沒多大把握。
但眼下修為突破,便是對上鍛骨境初期他也不懼。
有這份實力,自然該將屬於他的銀子討回來。
寒夜。
蘭芳街,金風樓。
這裡位於縣城西部,是較為偏僻的位置,街上人影稀疏。
三層高的古舊閣樓,飛簷鬥拱,散射出明亮的燈火。
這金風樓,正是徐義的產業。
說起來,他開這金風樓的錢,用的正是壓榨韓青等人的銀子。
“雜碎,我用命換的二十兩也敢拿。”
韓青眸光轉冷,“今晚都給我吐出來。”
他摸了摸肚子,下午沒吃飯,倒是有些餓了。
穿越以來都沒吃頓好的,今日索性敞開肚皮吃。
反正有人買單。
他徑直來到門前,有小廝笑著迎上來,“客官您幾位?”
“我一人。”韓青負手走進金風樓,一副財大氣粗模樣。
“把你們金風樓的招牌菜都端上來。”
小廝眼睛都亮了,道:“這裡共有三樓,一樓散客,三樓貴賓。
不過三樓比一樓要貴上七百錢,但景色要好許多,你看?”
“三樓。”韓青不鹹不淡的說了句,打探起樓中景象。
從大門進入,左右皆是飯桌,座無虛席。
再往裡,則是精心搭建的舞台,正有舞女揮袖,扭動水蛇般的腰肢。
韓青跟著小廝上樓,也算明白這金風樓為何座無虛席。
不過在臥龍縣,這也並非什麼稀罕事。
他倒是在人群中看見幾頭穿著長袍,一副人樣的黃鼠狼。
他們與周圍客人同樣拍手叫好,看起來竟與人無甚區彆。
韓青並不奇怪,這些妖怪大都來自大乾南方的萬妖國。
不過需要注意的是妖怪與妖邪的區彆,妖怪乃是踏上修行路的精怪。
而妖邪則是受邪魔侵蝕的失去常理的怪物,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妖怪。
這些妖怪在臥龍縣行走,是得到朝廷承認的,也不算犯事。
小廝領著韓青在三樓坐下,勾著腰,滿臉笑容。
“客官,咱們樓裡的招牌有蒸羊羔、蒸熊掌”
韓青擺了擺手,“都上來。”
他已然打定主意,要在這金風樓狠狠吃一頓霸王餐。
很快,一盤盤菜端上桌,有晶瑩的肘子,精美的桂花糕。
韓青晉升泥胎境至臻,飯量大了不少,加上下午沒吃飯,一時食指大動。
晶瑩的豬肘子軟爛不膩,入口即化,他輕輕一拉,骨頭便已脫落。
卻在這時,一道倩影在他對麵落座,玫瑰香氣撲鼻而來。
“公子好胃口,奴家名喚巧巧,特來服侍您用膳。”
韓青頭也不抬,“我隻點了菜,沒要人。”
“公子說點招牌菜,奴家便是其中之一呢。”女人笑道,美目泛起水波。
韓青詫異抬頭,對麵的女人穿著有些暴露的長裙,素手端起酒壺。
“想不到金風樓還有這種招牌菜。”韓青嗤笑。
“公子點了我,那我今夜都是屬於你。”巧巧紅唇微啟,泛著誘人光澤。
韓青大口吃肉,道:“說說你們老板是個怎樣的人。”
“公子想問我家二老板,徐義吧。”巧巧笑道。
說起徐義,她目光轉冷,皮笑肉不笑,對眼前的少年也沒了好感。
想來又是想來巴結徐義,和金風樓做生意的人。
韓青問道:“聽說徐義是個修行者,身兼多門武學?”
巧巧想到什麼,打了個寒顫,強笑道:“二老板很強大。
我曾聽修行者說,二老板雖然失去一隻腿,實力不複鍛骨初期。
但以他目前的實力,橫掃泥胎境修行者不是問題。”
巧巧說起修行者,臉上浮現一抹神往。
“徐義用什麼兵器,會什麼武學,知道麼?”韓青又問。
“公子不像來吃飯的。”巧巧望著少年,忽然笑道。
韓青見她不願回答,倒也沒有為難,“我吃完了,結賬。”
旁邊恭候的小廝過來,“您共計花費十兩銀子。”
說罷,他等著韓青給錢。
韓青點頭,將陌刀拍在桌上,笑道:“這就是我的飯錢。”
小廝臉色變得難看,“你敢吃霸王餐?!”
正要離開的巧巧,突然轉過頭望著少年,紅唇微張,目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