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曾朝生看向畢仲遊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再聯想起剛剛從皇宮之中升起的煙花,曾朝生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麼。
一時間都顧不得曹皇後,直接對程駐問道:「你剛剛說的可是屬實,趙宗全真的和西郊大營的人有所勾結。」
看到曾朝生這樣激動,程駐一時不明白原因,也就不敢把話說滿。
回道:「此事是在前兩天,楊文遠約我見麵時同我說的,說是顧廷燁偶然之間發現,趙宗全的幕僚與一些西郊大營的將領見麵頻繁。
覺得他們之間可能會有所聯係,而宮中又是最為重要的地方,所以才讓告訴我,讓我注意一下的。」
一聽這話,曾朝生當即回身對曹皇後說道:「皇後娘娘,此事隻怕是真,剛剛皇宮之中突然炸起了一朵煙花。
現在細想就是從延義閣方向升起的,隻怕是畢仲遊在通知趙宗全,宮裡有變的消息。
而且畢仲遊如今的方向,應該就是要去奪取東華門,以此接應趙宗全的人馬入宮。」
聽到這個,曹皇後和程駐都有些急了。
本來在曹皇後眼中,畢仲遊已經被打敗了。
接下來隻要保證皇城不失,再以趙禎的名義下旨,讓顧廷燁領兵前來,這事情也就定了。
至於顧廷燁會不會來,曹皇後並不擔心。
這倒不是因為相信曹景休,認為他一定能說服顧廷燁願不願意歸順。
而是曹皇後相信顧廷燁能看清利弊,現在優勢在自己,顧廷燁這個聰明人不會去做蠢事。
甚至之後要怎麼對付趙宗全,曹皇後都已經提前想好,反正畢仲遊和趙宗全的關係也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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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和楊文遠,讓他們速速調兵,解皇宮之圍。」
程駐聽見這話,心想自己果然沒選錯。
既然趙宗全都知道拉攏兵馬,曹皇後這個武將世家出身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怪不得楊文遠讓自己注意宮裡情況,原來是早就和曹皇後勾連到一起了。
至於楊文遠知道的消息,為什麼曹皇後不知道,程駐也給腦補了個理由。
可能是楊文遠暫時也無法確定真假,才沒有直接給曹皇後說,合情合理。
於是程駐信心滿滿的答應道:「皇後娘娘放心,臣一定會將援兵及時調來。」
這時要是程駐往旁邊看看,就能發現曾朝生的臉色有些不對,因為曾朝生知道,曹皇後和這三人有個鬼的聯係。
尤其是和李皓,當初曹皇後可是對李皓極為不滿的。
不過曾朝生也明白,現在也隻能去賭一把了,而且選擇程駐去報信也有好處,畢竟他原先就跟過這三個人,終究有些交情。
而且就剛剛程駐帶人和畢仲遊廝殺的事,也不用擔心他會跳反。
畢竟看到的人太多了,要真讓趙宗全登基,估計他全家都落不得一個好下場。
曹皇後也不耽擱時間,直接帶著程駐去了就近的一處殿宇找筆墨去了。
曾朝生這邊招來了親信,讓其中幾人馬上把現在已經召集的人馬集中起來,先去增援追擊畢仲遊的部隊。
另外的人則是分彆安排了任務,去到西華門、宣德門、拱辰門、左右掖門,想辦法封鎖城門。
等一切都安置妥當之後,曾朝生又把能召集的所有人都帶去了東華門。
因為曾朝生知道時間緊急,而且手上的兵力又太有限了,所以必須集中兵力在最短時間內將畢仲遊拿下,最差也是要把他趕出皇宮。
否則時間拖得太長,就算把畢仲遊殺了,也沒時間調派人手去其他城門,到時一樣危險。
等曾朝生趕到東華門時,畢仲遊已經完全放棄了城門,所有人都上了城牆,正憑借著地利堅守。
看到這簡直是最壞的情況,讓曾朝生是一臉的頭疼。
雖然畢仲遊沒有占住城門,但你還不能不管他,畢竟要是不防守城牆,誰知道能從外麵爬出來多少人,到時從上麵往下衝,可容易多了。
….
但要想衝上城牆也很麻煩,因為隻有兩邊階梯能往上走,又因為階梯寬度有限,所以能正麵接觸的人其實不多。
這種情況下,雖然曾朝生的人要比畢仲遊多,但並不能發揮出人多的優勢。
沒辦法,曾朝生隻能讓人先衝兩回試試,結果就是铩羽而歸。
一時間,東華門這邊一度陷入了僵持,就和原先在延義閣時一樣。
隻是現在雙方的心情發生了變化,此時曾朝生是著急的要命,可就是拿畢仲遊沒得辦法。
倒是其他城門很是順利,曾朝生的人過去之後,直接以官家的名義,直接接管了下來。
至於程駐在拿過書信之後,也從西華門直接離開了皇宮。
不過在臨走之前,程駐把自己這邊的人給曾朝生留下了,在交代了幾句之後,便讓他們去東華門支援曾朝生。
畢竟現在大家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也正是這幫人的到來,給曾朝生帶來了轉機。
因為這些人除了是生力軍之外,更多的是對於畢仲遊現在手下這些人的了解和交情。
現在跟著畢仲遊的,可不是當初被畢仲遊派去封鎖程駐的親信,相反有不少都是當初禦營軍中的老人。
畢竟禦營軍的組建,是公
侯世家們為了保護自家子侄安全,想儘辦法從上四軍中調出的精銳。
這些人都不知上過多少戰場,麵對這種沒有遠程攻擊的近戰,自然生存率相對較高。
所以在看到這邊情況之後,便有人來找曾朝生說道:「如今看來,一味強攻隻怕是很難拿下畢仲遊的,而且即使拿下來了,這個損失也不是我們現在能受得了的。」
曾朝生聽到此人話中有話樣的,便問道:「哦,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來人說道:「我剛剛看了一下,現在畢仲遊身邊大多都不是他的親信,他們對畢仲遊未見得就有那麼忠心。
而且相信在今日之前,畢仲遊從未和他們說過自己的打算。
那今日畢仲遊所說,他們之中有多少人會真的相信,身後是有趙宗全支援的呢!」
曾朝生聽了這話,頓時明白,看來程駐是和他說過實情的,於是便回道:
「話雖如此,但現在我們沒有太多時間,要想從內部將他們瓦解,誰保證要花多長時間。」
來人有些猶豫的說道:「其實我倒是有個想法,隻是可能有些......」
見此人說話有些吞吞吐吐,曾朝生說道:「如今都到什麼時候了,有什麼話你儘管說,沒人會怪罪。」
來人說道:「好,那我就說了,我覺得在這個時候,皇後娘娘出麵的話,或許能有奇效,當然若是官家能來就最好了。」
這確實是在真心出主意,但也是一種試探,若是官家還活著,這都已經到生死存亡之際了,總該出來見人了吧。
….
曾朝生此時有些沉默,要知道前麵畢仲遊那可是有弓箭的,誰知道他有沒有帶過來。
如今畢仲遊在城頭居高臨下,無論讓誰來都是有危險的,到時萬一出了事,自己肯定是得倒黴的。
但想到如今情形,曾朝生也確實沒有其他辦法了,隻好說道:「這裡就交給你們看著,我現在馬上去請皇後娘娘。」
然後在簡單交代了一下之後,便快步向曹皇後那趕去,秉明情況。
曹皇後在聽完毫不猶豫的說道:「官家的身體不易輕動,還是由我去一趟吧。」
事實倒也確實如此,但曹皇後不想讓趙禎出來的原因,更多的還是不放心,擔心趙禎還是想讓趙宗全繼位。
萬一讓趙禎出來,真要是當著眾人的麵說了這句,那就真的連大義名分都沒有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即使在如今人手緊缺的情況下,福寧殿外的禁衛軍也沒有被調動。
為了加重這一次的可信度,曹皇後不打算空手過去,而是直接去拿了趙禎的玉璽,要親自擬一份詔書。
反正趙禎璽印的存放位置,曹皇後也都知道,原先不這麼做,隻是想維持規矩。
但現在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曹皇後已經沒有了退路,隻能一條道走的黑了。
將詔書擬好之後,曹皇後在曾朝生的陪同下,來到東華門。
當然,為了保護曹皇後的安全,防止上麵有弓箭射下。
所有便命人拆了兩扇門,直接讓人舉在頭頂,擋住弓箭的來路。
曹皇後到來之後,便直接說道:「諸位將士們,你們都是大宋的好兒郎,以前都是為平叛剿賊的功臣。
我知道你們並非是有心附逆,隻是被女乾人裹挾,迫不得已而已。
剛剛我將此事告知官家,你們可知官家有多麼心痛嘛!
官家是真的不忍看到你們為女乾人所害,所以還是決定再寬恕你們一次。」
話聽到這裡,畢仲遊在上麵立馬意識到了不對。
因為很明顯的,在聽
了曹皇後的話後,身邊眾人的那股剛廝殺完的肅殺之氣,正在慢慢平息。
於是畢仲遊趕緊打斷道:「明明是你害了官家,竟想要在這裡顛倒黑白,若是官家真的沒有被你所害,那你讓官家親自過來啊。
而且死到臨頭恐怕不是我們,等大皇子的平叛大軍一到,就是你們這些篡逆之賊的死期。」
曹皇後冷哼一聲:「官家重病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本來這兩日已經有所好轉。
可今日聽到你叛亂的事情,結果病情突然又加重了,哪裡能到這裡吹風。
而且哪裡來的平叛大軍,我既然知道你的真實麵目,你以為趙宗全的小動作就能瞞得過我。
實話告訴你,現在李皓、宋朝中、顧廷燁,他們早已經去了西郊大營,你就彆癡心妄想有人能來救你了。」
聽見這話,畢仲遊真有些慌了,因為他是真的知道,兵符就在李皓手裡的。
所以一時之間真不知道曹皇後這是編的,還是真的,尤其是宋朝中的名字一出來就很有針對性。
當然曹皇後可能也沒想到,自己編的瞎話竟然都對了。
此時李皓、宋朝中、顧廷燁確實都到了西郊大營,但相對的,趙宗全的那些人也都已經出發了,所以曹皇後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趁著畢仲遊慌神的功夫。曹皇後立馬拿出了那份自己寫的詔書,說道:「這是官家親筆所寫的赦免詔書,上麵清楚寫明除畢仲遊這等首犯之外,其餘人等隻要立即棄暗投明,便不予追究。
我相信你們之中,肯定有不少人是見過官家的筆跡,我可以派人把詔書送上去,讓你們親自看看。」
這話一出,城牆之上的騷動就變得更大了,不管畢仲遊再怎麼高喊訓斥,也沒有辦法壓製下去。
一時間,畢仲遊惡向膽邊生,從身後拿出了一把弓箭。
瞄準了為了將詔書給城牆之上的人看到,而向外移了幾步的曹皇後。
從知識學到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