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魔池,早已空蕩蕩,半點血水不剩,隻剩下光禿禿的密道和那塊破陣羅盤。
江辰毫不遲疑,將羅盤收入囊中。
踏!踏!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仿佛千軍萬馬奔騰而來,震得地麵微微顫動。
江辰眉頭一皺,靈識瞬間釋放,感知到數百道氣息正迅速逼近,其中築基境的氣息竟有數十道之多。
“血之禁地的事情,怕是已經暴露了。”江辰心中一凜,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心思縝密的他立刻施展落雲宗的隱息訣,體內靈力迅速收斂,強行將境界壓製到了煉氣八重天。
這已經是他的極限,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施展此術,稍有不慎便可能露出破綻。
哐當!
金屬巨門被一股巨力猛然推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大殿內,瞬間湧進了好幾百號人,密密麻麻,氣勢洶洶。
為首的,是兩個紅袍長老,一胖一瘦,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二人皆是築基大圓滿修為!
咻!
兩人腳下縮地成寸,頃刻間來到江辰和趙靈兒麵前,速度快得令人難以捕捉。
“靈兒,你們發現傳承者了沒有?”胖長老沉聲問道。
趙靈兒眨了眨精靈般的大眼睛,一臉茫然:“劉長老,您說的什…什麼傳承者…”
“天降異象!元嬰老祖的傳承者出世了!就在血之禁地啊!”瘦長老激動地補充道,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外麵的異象你們沒看到?”
趙靈兒噘著嘴,歪著頭看向殿外。
果然,在那天穹之上,有一道模糊的虛影,龐大無比,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仿佛一尊遠古神靈降臨世間。
“嘶!”
趙靈兒倒吸了一口冷氣,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血之禁地,乃是元嬰老祖的墓地,此事在血魔宮中人人皆知。
多年來,無數修士踏入禁地,卻從未有人活著走出來,那是一片死寂之地,充滿了未知的凶險與恐怖。
而如今,天地異象驟現,這意味著,元嬰老祖的傳承者出現了!
“他是何人!”
胖長老的目光突然鎖定在江辰身上,眼中閃爍著懷疑。
“聖女的爐鼎…”趙靈兒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仿佛在刻意掩飾什麼。
“原來這就是純陽靈根啊…”
胖長老目光落在江辰身上,若有所思,眼中透過一絲貪婪與覬覦。
江辰身為純陽靈根的事,早已傳遍魔淵峰,也不知是誰散布的消息。
“煉氣八重天…可惜境界略低。”瘦長老隻是簡單打量了江辰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顯然並未將他放在眼裡。
聖女在魔淵峰地位極高,即便是金丹老妖怪也得賣她幾分薄麵。
身為長老,自然不能多說什麼。
“走!”兩大長老一揮手,帶著上百名弟子順著密道衝了進去,腳步聲如雷,震得大殿微微顫動。
待得眾人離去,大殿之上,隻剩下江辰二人。
“傳承者…難道你…”
趙靈兒後知後覺,瞳孔猛然收縮,看向江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怪物一般。
彆人不知,她豈能不知!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江辰之所以進境神速,完全得益於元嬰老祖的傳承!
她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既有震撼,也有隱隱的恐懼。
眼前的江辰,早已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爐鼎,而是一個足以顛覆血魔宮的存在!
“此事要保密。”江辰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隻要你站出來,你就是我血魔宮的天之驕子啊!說不定你還能和聖女結為真正的道侶,擺脫爐鼎之名,你怎麼…”趙靈兒低聲說道,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你們血魔宮勢力錯綜複雜,一旦我的身份暴露,嗬嗬…你信不信,我每天會有不低於十次暗殺經曆?”江辰冷笑一聲,譏諷味十足。
爾虞我詐的事情,他見得太多了。
隻要傳承者的事被人知道,勢必會引起旁人眼紅引來追殺,何況,他現在也隻是築基初期修為,在這血魔宮,其地位也就屬於內門弟子,勉強有自保的能力。
再者,他對血魔宮沒有興趣,他隻想儘快離開這裡。
“嗯?”
忽的,趙靈兒眉頭微蹙。
“怎麼了?”江辰歪著頭,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
“主人對我神魂傳音,讓我帶你去見她。”趙靈兒低聲說道,神色複雜。
聞言,江辰挑了挑眉,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心中暗想:“這是準備要跟我雙修了嗎?”
他雖有些緊張,但並未表露出來,反而顯得從容不迫。
“走吧。”趙靈兒輕聲道。
“你這個狀態去,不怕聖女懷疑?”江辰瞥了一眼臉色蒼白、衣衫染血的趙靈兒,語氣中帶著提醒。
趙靈兒聞言,頓住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
是啊,她此刻氣色極差,身上還殘留著血跡,怎麼看都像是經曆了一場惡戰。
好在先前趕來的那些長老們太過心急,大部分注意力又被江辰吸引,這才沒有發現她身上的端倪。
唰!
江辰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潔白的靈丹,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吃了它,可在短時間內恢複些許傷勢。”江辰將靈丹遞了過去。
“青元丹?這是落雲宗的產物,你怎麼…”
趙靈兒一臉錯愕,眼中滿是疑惑。
“彆廢話,吃了趕緊走。”江辰語氣平淡。
他隨即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件乾淨的青袍,又隨手整理了下有些淩亂的頭發,整個人瞬間顯得精神了許多。
“還有儲物戒指?”趙靈兒小嘴微張,更加驚訝。
她記得江辰被抓來時窮得叮當響,全身隻有半塊靈石,哪來的儲物戒指?
“謝謝提醒。”
江辰淡淡一笑,隨手將戒指收起,隨後一把拽住趙靈兒的手腕,徑直朝著丹房方向走去。
………
祁連峰
一襲紅袍的幽冥子立於殿宇之巔,負手而立。
紅袍在風中呼呼作響,仿佛一團燃燒的火焰,映襯著他那張蒼白而陰冷的麵容。
他的目光如刀,凝視著天穹之上逐漸消散的龐大虛影,心中波瀾起伏。
“元嬰老祖的傳承者,究竟是誰!”他低聲呢喃,聲音冰冷如霜,。
能夠得到元嬰老祖的傳承,意味著未來極有可能晉升元嬰境!
早在三千年前,元嬰老祖就已是北域最強大的存在,威震八方,無人能敵。
那時的血魔宮,如日中天,五大超級宗門也隻能俯首稱臣,不敢有絲毫違逆。
然而,那樣的輝煌,僅僅維持了百年,便隨著元嬰老祖的隕落而煙消雲散。
而九天魔功,更是北域所有魔修夢寐以求的至高功法,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
可惜,上千年來,無一人能得此傳承,即便是血魔宮的人,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機緣流逝,徒留遺憾。
如今,傳承者現世,血魔宮的格局必將被打破,一旦找到此人,其地位將水漲船高,甚至可能改變血魔宗的命運!
而他,想要掌控血魔宮的野心,也將化為泡影。
他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該死!”幽冥子咬牙切齒,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的拳頭緊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那人究竟是從哪個密道進去的!”他心中疑惑重重,思緒飛速轉動。
他深知,進入血之禁地的唯一途徑,便是各大主峰大殿魔池下的密道,而他鎮守的祁連峰,戒備森嚴,根本不可能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潛入。
想要從另外七大主峰找到傳承者,無異於大海撈針。
更令他不安的是,從異象出現至今,已過去三個多時辰,即便金丹老怪傾巢而出,也未曾發現此人的蹤跡。
“那人究竟想要乾什麼…”幽冥子眉頭緊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報!”
一名弟子氣喘籲籲地跑來,打斷了幽冥子的思緒。
“說!”
幽冥子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幽大人,在本峰搜尋傳承者時,意外發現落雲宗安插在祁連峰的臥底。”
弟子低著頭,聲音顫抖,顯然對幽冥子的威壓感到恐懼。
“區區臥底,殺了便是。”
幽冥子長袖一揮,毫不在意,仿佛那不過是一隻螻蟻。
“可…可是…”弟子欲言又止,額頭上滲出冷汗,聲音更加顫抖。
“嗯?”幽冥子慘白的眼珠一瞪,殺氣四溢。
弟子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忙說道:“我們本想將他大卸八塊,可他聲稱有開啟密道的法器,就藏在魔淵峰!弟子覺得此事或許對查找傳承者有幫助,特來稟報您!”
“什麼!”
聞言,幽冥子瞳孔猛地一縮,臉色驟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魔淵峰?開啟密道的法器?”他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
“難不成…是落雲宗的餘孽得到了元嬰老祖的傳承?”
他心中猜測,但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落雲宗的人,早已被一網打儘,儘數關押在魔淵峰的小青殿。
即便是為首的張五德,也死在了他的血棺之下,絕無可能得到傳承。
“把人帶過來!”幽冥子冷聲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