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幽深狹長,洞口隱藏在雜草之中,極為隱蔽。
洞內有一口丈大的靈泉,此刻已經被寒冰凍結,冒著寒氣。
林落塵取走妖丹後,讓冷月霜拿出火焰符將熊屍給毀屍滅跡。
而後他砸開冰麵,用酒葫蘆裝滿泉水,而後洗了把臉才放心下來。
有驚無險,總算沒重蹈覆轍,應該能撐到血月降臨吧?
但林落塵始終耿耿於懷,羅夭夭為何會提前到來?
難道是顧輕寒破封時候的靈力波動?
還是說,因為這一世,自己取走了逆命碑?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逆命碑具有蒙蔽天機,隱藏氣息之效。
雖然它還沒認主,但在一定範圍內,還是能乾擾冷月霜身上的印記。
但冷月霜離開林落塵,昏迷在雪地中的時候,就將位置暴露了。
林落塵心中有所猜測,也就不敢離冷月霜太遠了。
誰知道她身上有沒有再中什麼追蹤術法?
“你趕緊療傷吧!”
冷月霜嗯了一聲,卻遲疑地看了一眼那一汪清泉。
“公子,我想清洗一下傷口,你能否回避一二?”
林落塵看了一身狼狽的她,提醒道:“這水很涼,你可彆直接用來沐浴。”
“你現在的身體扛不住,會生病的,我可不想照顧你。”
“還有,水底直通其他地方,有暗流,還有妖獸,你小心點!”
冷月霜一臉茫然,這你也知道?
這家夥居然還這麼細心,會關心自己?
林落塵沒理會她的驚訝,走到不遠處背對著她,目光看著洞外。
冷月霜雖然是修士,但根本不煉體,體質並不比普通人好哪裡去。
她受傷在先,而後又是落水,又是中毒,再在這種寒潭中沐浴,根本扛不住。
上一世就病得奄奄一息,害自己忙得手忙腳亂,還培養了該死的感情!
自己必須將她對自己的感情扼殺在搖籃之中,不給任何機會!
“我知道了!”
冷月霜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丟出幾麵陣旗遮掩住四周。
她脫下破破爛爛的衣裙,施展術法引動水流飛起,加熱後才清洗傷口。
冷月霜不時看向林落塵,見他完全沒有轉過頭的意思,這才放心下來。
難道自己在他眼中,真就那般醜陋不成?
這深山野人什麼審美嘛!
林落塵聽到身後嘩啦啦的水聲,看似不動如山,卻不由自主腦補出身後的畫麵。
他自然知道身後女子那嚴嚴實實的衣裙下,藏著一具多麼妖嬈的嬌軀。
林落塵血氣方剛,又食髓知味,忍不住想入非非。
但他還是按下心中旖旎,開始分析兩人目前的處境。
如今隻要等兩天後,血月降臨,顧輕寒那娘們和她的援兵就會到來。
自己沒碰冷月霜,顧輕寒總不能再抓自己回玉女宗吧?
但他總覺得那女人不能以常理置之,還是更傾向於到時候找機會開溜。
林落塵寧願冒著被妖獸吃了的風險,也不想再被囚禁在玉女宗上。
但萬一羅夭夭追來了,自己該不該以身飼虎?
想到這裡,他心亂如麻,猶豫不決起來。
片刻後,冷月霜清冷又動人的聲線從身後傳來。
“公子,可以了!”
林落塵回過頭,隻見冷月霜一襲藍白的長裙,一頭烏黑的長發放在胸前,清冷之中卻又帶著些許柔弱。
雖然已經看過無數次,但冷月霜的絕世仙顏還是這麼具備殺傷力。
上一世,林落塵曾經無數次罵自己鬼迷心竅,小頭控製大頭。
但每每看到冷月霜,他又覺得自己栽得不冤。
哪個男子經得住這種考驗?
這女人長得好看就算了,那身材更是一絕,讓人欲罷不能。
冷月霜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像一絲不掛站在他麵前,忍不住躲了躲。
“公子?”
林落塵回過神來,暗暗後怕,連忙扭過頭去,不敢多看。
“趕緊調息吧!”
冷月霜嗯了一聲,遞出一枚玉簡。
“公子,這是斂息術,能收斂氣息和生命波動!”
這本是玉女宗功法,但她也顧不得這些了。
林落塵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不客氣地收下了玉簡。
冷月霜盤膝坐下,給自己施展治療術法,開始恢複起來。
林落塵整理了自己手上的符籙和丹藥以後,也默默坐下修煉那斂息術。
不知道過去多久,冷月霜緩緩睜開眼,卻見林落塵在默默啃著乾糧。
她這才想起眼前的男子隻是煉氣,還做不到跟她一樣不吃不喝。
“公子,你怎麼隨身帶著乾糧?”
林落塵總不能說自己當時準備下山跑路,隻是隨口敷衍過去。
“獵人進山自備乾糧,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冷月霜尷尬道:“我沒帶辟穀丹,幸好公子你自帶乾糧了。”
林落塵都懶得吐槽了,上一世他餓了兩天,導致以靜製動後都沒力氣跑了。
“你傷勢怎麼樣?”
冷月霜老實道:“再調息兩天,應該就能恢複七七八八了!”
“打得贏那妖女?”
“打不贏!隻能逃!”
“那妖女的醉情煙詭異得很,你有沒有辦法應對?”
聞言,冷月霜認真思考了一會,不確定道:“也許解毒丹能有點效果?”
林落塵聞言大失所望,畢竟上一世他們已經試過了,隻能緩解罷了。
這一次冷月霜隻吸入了少量,下一次就不一定能管用了!
“那你給我來兩顆!”
冷月霜給他倒了幾顆解毒丹,他直接塞到腰帶之中。
冷月霜正想收回儲物戒,林落塵卻提醒道:“彆全收回去,萬一你靈力再被禁錮了呢?”
冷月霜愣了一下,看著自己身上,卻不知道該塞哪裡去。
林落塵指了指胸口,冷月霜俏臉一紅,轉過身塞進深淵之中。
“公子多次相救,月霜還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呢?”
林落塵毫無誠意道:“無名。”
冷月霜額了一聲,忐忑道:“我是不是給公子帶來麻煩了?”
“你覺得呢?”
“對不起,我會想辦法保護公子的家人……”
“不用了,他們都不在了。”
“啊?”
冷月霜歉意道:“那公子以後有什麼打算?要不跟我去神州如何?”
林落塵冷笑道:“去神州,你要收我入門嗎?”
冷月霜連忙搖頭道:“我們玉女宗不收男子,但我可以給你推薦去其他門派。”
林落塵隻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他對正道,沒有任何好感!
玉女宗都能囚禁自己一個男子至死,其他正道,又能好到哪裡去?
修道一途,沒什麼正道和魔道,隻是光明正大和暗地進行罷了。
“再說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妖獸的嘶吼和炸裂聲。
兩人對視一眼,施展斂息術到了洞口處,卻見兩道流光衝天而起。
隱約可見是兩個花枝招展的女子,身後一條二十多丈的赤鱗蛟騰空緊追不舍。
赤鱗蛟口中吐出一道火柱,精準地擊中其中一人。
那人不過金丹巔峰修為,瞬間焦黑一片,從天上墜落,被它一口吞噬。
剩下那人花容失色,她們三人被那發光的果子吸引過來,不料下方居然有赤鱗蛟在。
那赤鱗蛟不僅在元嬰境界,更極為擅長隱匿,直接吞了一人。
她們兩人雖然逃出,但沒想到這妖獸居然還能騰空,實在超乎她的想象。
就在她慌不擇路之際,一道烏黑的流光掠過,抓住那女子就衝天而起。
女子慘叫不已,鮮血灑落而下,但很快就沒了聲息。
那赤鱗蛟憤怒地嘶吼一聲,而後不甘地重新回到沼澤之中。
冷月霜瞪大了美目,忍不住捂住櫻桃小嘴,心中後怕不已。
元嬰境界的赤鱗蛟和鐵翎鷹!
此刻,林落塵在她眼中,顯得如此高深莫測,周身仿佛籠罩著雲霧。
他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這麼神秘,又仿佛無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