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樂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銀河係邊緣前線的指揮官嗎!
頭兒聽到船長的彙報後,愣住了,幾秒後這才猛然回過神來,冷聲哼哼道:
“臂間帶到核心團的星網,好啊,你們真是早有準備!”
他想明白了,
千年前,聯合會曾經大興土木,建設了一條從核心團直達銀河係外延臂間帶的超級星際高速星網!
這條星網據稱是等邊境告急,核心團緊急救援時所用。
但是由於建好後,好像出了幾次大事故,所以據傳是被棄用封存了,漸漸的也就沒人再提這件事,而它,也被人完全遺忘到了腦後。
現在,毫無疑問,
赫爾樂旗艦能這麼快從邊境殺過來,直接橫在他們撤離的路上,就是用了這條封存了千年的星網高速路。
“船長,給我接對方通訊!”
頭兒咬牙切齒,心中還有諸多疑問。
“對方已經接通。”
船長此刻正在拚命減速,隻是減速到最後,
他猛然發現,除了正麵堵截之外,兩翼、上下、後方,大批大批的艦隊也在這個時候點亮引擎,出現在了探測器上。
他們這是被包餃子了!
“赫爾樂,我想問的隻有一句話,這一切值得嗎?”
頭兒深吸了口氣,緊緊的盯著那傷痕累累的戰艦。
“放棄銀河係外沿,讓彆的文明染指,就是為了抓住我們?”
“嗬嗬,我為什麼要放棄外沿?”
赫爾樂的聲音輕飄飄的響起,他微微抬頭,眼神露出了一抹笑意,道:
“謀劃了這麼久,我們怎麼可能算漏區區托莫文明?”
“抓住你們是主要目的,此為一勝;趁機逼出聯合會心懷不軌之徒,此為二勝;得到敢於危難時候支援我們的盟友,此為三勝……”
“最後,徹底殲滅托莫文明,剿滅這狼子野心之輩,此為四勝!”
“不把托莫文明引到銀河係內,讓他真的站穩跟腳,他們的母星又如何會過來,我們又如何能夠暴起全殲之呢?”
一改之前的態度,赫爾樂此刻卻是完全變成兩個健談了的人,話說出來,也讓通訊另一邊的頭兒頭皮發麻。
隻覺得聯合會真是心思深沉,城府駭人的一群家夥。
因為按照對方的四勝理論,
恐怕對方早在一千年前,就在謀劃這一天了!
“這就是你犧牲如此多的理由,聯合會的戰鬥人員,昂萊文明?”
頭兒這話傳遍了整個現場,企圖動搖其他人的心,以求求生之路。
“牙尖嘴利!”
赫爾樂嗬笑一聲:
“鼓動叛亂的是你們;發動叛亂的是那些本就狼子野心之人。不要說的自己好像什麼錯都沒有!”
“聯合會提前知道了又能如何?讓這些人為沒有做過事情付出代價?”
“你們終究是要做這些事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而我們,隻是將你們套在了這裡,一舉殲滅而已!”
“不止是你們,還有那托莫!”
他的話也同樣傳遍了整個艦隊,聽聞此言,原本心中卻又介意的艦員們,也是幡然醒悟。
哪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賊始終是賊,總要搞事情的。與其讓對方趁著聯合會最虛弱的時候反撲,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釣魚而殺之,
無疑是最正確的選擇!
“殺!”
“誅叛逆!”
“滅托莫!”
現場,眾人頓時收心,惡狠狠的看著被圍困在中央的目標,齊齊發出嘶吼。
多說無益,
滅賊!
……
“所以,我們也被算計在內了?”
龐海站在艦橋上,收到前線通報,眉頭挑了挑。
“而且是至少千年前的算計,沒想到我們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方景頓時大腦風暴起來,
想到了諸多細節,最後確實化作了一聲歎息。
這還能咋地,
對方也沒太大惡意,他最多罵對方一句老狐狸,還能直接反水不成!
隻能說,玩腦子的人,心都是臟的!
搞了這麼久,
連自己人都特麼的騙。
“不,不止是千年,千年隻是根據那星網建成來算了。事實上,傳說中的月相文明已經消失了近萬年了。”
“或者說,從聯合會穩定後,他們就不見了。”
哈羅也是滿臉的驚駭,不知道如何自處。
感情,
他們搞了這麼久,完全就在人家的劇本裡啊!
不止是他心裡有些戚戚,在場誰不是呢?
畢竟和這麼些老銀幣共事兒,誰知道對方會不會把自己暗戳戳的給賣了!
相比於沉默的哈羅和方景等人,艦隊中另外一人就是直接開罵了。
“赫爾樂,你們這群混蛋玩意兒,死的不是你們的兵所以不心痛是吧?等這次之後,老子要把你們告到聯合會上!”
告到中央,巴巴克他要告到中央,讓大家來評評理!
他這麼精銳的部隊,這些小夥子們,就這樣沒了啊!
“我的艦隊也損失慘重,邊境七軍更是全軍覆沒,巴巴克……這句話雖然有些無情,但是,這是必要的代價,我們已經儘可能將損失降到最低了。”
赫爾樂抽空恢複了巴巴克,語氣中有些無奈。
要不然還能怎樣,
真等出了大問題,讓這些叛軍揭竿而起,滅掉大半個銀河係文明?
“你,你!”
巴巴克知道對方說的有些道理,但是心中難免陣痛,隻是不住的指著他,表情從憤怒、氣憤到最後的擰巴在一起,流出了些沮喪的淚水。
“我明白了!”
“但是老子不會放過你,下次見麵有你好看!”
不把你打的哭爹喊娘,老子不叫巴巴克!
“隨你。”
赫爾樂語氣輕鬆,說完後確是扭頭看向了龐海和方景這一方。
“諸位能援助我們,以後便是聯合會盟友了,盟約等事後簽訂即可。”
“另外,不用太過警惕我們,之所以有此謀劃也多虧了預言器。但是你們也知道,預言器大概是再用不了了!”
說完,赫爾樂輕輕笑了笑,示意他們並無惡意。
事實也是如此,他們之所以能謀劃到這種地步,也確實是靠的預言器。而今,這玩意兒已經被方景給吸了,再想搞這麼一出,已經根本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