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這些魷魚人追擊我們的速度變慢了。”
哈羅皺眉,覺得有些奇怪。
按照剛剛的頻率,
確定他們逃離的方向後,對方瞬間慌成了狗,
怎麼追到最後,反而是減速了?
“應該是看我們要到聯絡點了,所以放棄了?”
“你不是說駐地和聯絡點都有聯合會的艦隊駐守嗎,可能是他們怕被混合雙打吧。”
方景撇了撇嘴,
不管如何,把這該死的玩意兒帶著離地球越遠越好!
“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這些魷魚人出了名的狡詐和無恥!”
哈羅心裡忍不住的擔憂。
“艦長,放心吧,等到了駐地和聯合會艦隊會合,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公然攻擊聯合會成員,他們等著被剿滅吧!”
副手埃爾倒是很自信,
雖然艾克羅文明偷襲讓他們開始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一進入網道,發現對方居然直接就跟瞎子一樣,根本拿他們沒辦法,他立即就變得自信了起來。
什麼狡詐、無恥。
就這?就這?
也不過如此嘛!
就這點水平還敢造反,這真是想死了!
“你說的也是,有聯合會艦隊的幫助,追擊我們的這些艾克羅艦船也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看,我們已經到了聯絡點!”
“星網節點通道掃描通過,我們將要開啟長距離躍遷!”
“躍遷目的地:聯合會人馬臂駐地!”
航行在扭曲成圓柱形,通道內滿是絢爛星河的星網通道內部,突然,一束光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打出,掃描整個艦身,
信息識彆通過後,
曲折的星網通道突然蜷曲成了一顆漆黑的球體,
球體周圍空間螺旋旋轉,
原本整齊排布的星河跟著扭曲,緩緩彙入球體中心,這場景像是突然冒出了個黑洞,將要將整個通道吞噬一樣。
但是這終究不是黑洞,
更像是一顆臨時展開的蟲洞,
輕語者的飛船撞進去,沒有在表麵掀起一點波動,
直到最後一艘飛船消失不見,漆黑的蟲洞這才緩緩消散,恢複成了原本的管狀結構,其表麵的星河依舊流轉,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
“輕語者艦船的波動徹底消失了!”
“他們一定靠那詭異的手段從聯絡點離開,直奔駐地去了!”
“幕僚長,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艾克羅戰艦內,
眾人議論紛紛。
“怎麼辦,當然是跟上去,我要親自弄死這些家夥!”
想到自己被如此戲弄,阿拉羅就來氣。
他們剛剛真是被對方當狗溜!
對方不是很能跑嗎?
等抓到人之後,砍斷所有肢體,我讓你好好跑個夠!
“好,躍遷準備,目的地設置:聯合會駐地!”
“這次回去,我真希望看看聯合會這些人的臉,看看他們是不是還敢向我們露出厭惡和憎恨的眼神!”
“駐地艦隊有海英文明的混賬,主導過排斥我們文明的法案,他哪隻手簽的字,我這次就要砍下他的哪隻手!”
“……”
充滿仇恨、暴戾的聲音在指揮室裡傳蕩,
阿拉羅壓了壓手,高呼道:
“大家都不要著急!”
“所有的對我們文明犯下罪行的人,都逃不過我們的審判,多年的忍耐,就是為了這一刻!”
“整個銀河係的文明,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沒錯,
憑什麼銀河係的文明要仇視他們?
他們不就是做了些放高利貸、搞滅絕、中飽私囊、出賣聯合體利益、勾結仙女係文明等等的事情嗎?
那些因此受害的文明,那些低等的賤民,隻配成為他們養分,被他們吸血吸到死的肮臟落後種族,憑什麼因此而憎恨,甚至驅逐他們?
他們文明走到今天這一步,
被整個銀河係大部分文明排除,驅逐,憎惡,在他看來,根本就不是他們艾克羅文明自己的錯誤,而是……銀河係這些文明的錯誤!
那些低等文明、肮臟的生物,就該被他們剝削到死,仍然不能有任何怨言;那些什麼狗屁霸主文明,就應該將利益讓出來,被他們吞噬而不該有任何反抗!
因為他們才是這個宇宙獨一無二的文明,
他們才是這個宇宙唯一高等、尊貴的文明!
錯的根本就不是他們,而是整個世界!
……
“艾克羅文明已經瘋了。”
在星網穿梭的路上,
哈羅歎了口氣,
將全部的錯誤歸結於彆人,而從不考慮自己是如此的刻薄、自私,這個文明之所以被所有人厭惡,是有原因的。
一兩個人孤立你,那可能是彆人的原因;但是整個世界的人都孤立你,你總該得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
但是艾克羅的做法恰恰相反,
文明可以自私,
生存和發展是文明最基本的需求,由此展開的自私是能夠被人理解的。
但是,
當一個文明隻剩下自私的時候,在文明如此繁盛,甚至出現了統一體聯合會的銀河係,走向滅亡,似乎就成了必然。
“信息已經傳到了駐地,我們將再起兵戈,誅滅叛逆之族。”
“這次,必須要讓他們徹底消失在曆史之中。”
哈羅也不是沒有脾氣的,
被滲透、監聽,被追殺伏擊,
這次他真是很生氣!
待他聯係駐地艦隊,艾克羅文明,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星網傳送結束,歡迎來到,聯合會駐地!”
包裹飛船四周的光圈,頃刻間消散,在抵達目的地的瞬間,所有的艦船也從星網中被放了出來,
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
方景好奇的打量起了聯合會的駐地。
一個駐地,能反映很多東西,比如該文明的實力層級。
放眼望去,
最引人矚目的是那一串人工移動排列整齊的恒星,正源源不斷散發出光和熱,照的整個駐地範圍內都格外的溫暖舒適。
恒星羅列,宜居星球數不勝數,更有各種龐大的人造星體基地,
遠處還有幾千艘艦船犬牙交錯,正在激情對轟演練。
那猙獰的炮口打在艦船的護盾上,輕易將其撕裂,隨後擊穿護甲、艦壁,引起爆炸和被倒吸而出的各種混合著血霧的碎屑。
“等等,這特麼的不是演習!”
方景愣了一小會兒,猛地回過神來,
誰家演習直接把艦船轟穿的啊,這特麼的是在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