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踏進門的紀南弛:……
你說喬鶴到底是有什麼臉麵來質問他,說他小師侄學壞是因為他沒教好他師弟,以至於他小師侄跟著他師父學?
難道罪魁禍首不應該是他和臨淵宗的那些人嗎?
這溺愛程度,他小師侄沒被捧壞都是他小師侄本性純善,他師弟教導有……算了,這點他就是違背良心也說不出口。
“咳。”紀南弛輕咳一聲,聲音雖然不大但足以讓在場的臨淵宗眾人都聽得到,頓時誇讚的話語一停。
“弟子見過師伯,師伯安好。”沈唯看到進門的紀南弛,禮貌地拱手行禮問好。
紀南弛聞言笑著對他點點頭,隨後將他打量了下,開口道:“修為精進了不少,看來此次外出遊曆有不少的收獲。”
就是不知道魔界到底有沒有打下來。
正好這個問題也是喬鶴想問的。
當即給在場的其他人分派下任務打發走後,這才開始詢問沈唯魔界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支走其他人倒不是不信任,而是覺得知道的人越多,泄露出去的可能性就越大,他們臨淵宗並不介意雲寒在魔界當魔王,但這事要是被泄露出去後,其他的宗門絕對會把他這侄徒孫打入邪魔歪道一類。
說不定到時候,這名聲直接趕超了風瀾劍尊。
這種未來,喬鶴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該走的人都支走了,喬鶴這才開始詢問起沈唯魔界那邊的情況,沈唯對此並沒有什麼隱瞞,直接實話實說。
例如,他如今麾下有三個魔王跟隨他。
例如,手中的魔兵有二百四十七萬之數,目前還不斷地上漲。
又例如,他如今已經打下了魔界四分之一的地盤作為領地,他有信心將魔界全部打下來……
聽著沈唯訴說著這段時間在魔界所做的成就,喬鶴還是一如既往地無腦誇讚,隻有紀南弛一直沉默不語。
因為他突然覺得,喬鶴的責怪是對的,他小師侄是真的被他師弟給教壞了。
去魔界打地盤作為領地的行為,聽起來熟不熟悉?
熟悉吧?這不就是他師弟圈地盤的行為嗎?
抬頭看了眼一個挺直胸膛,帶著一絲驕傲的小師侄,又看了眼,不斷誇讚著他小師侄的喬鶴,歎了口氣。
他其實想問小師侄,他跑去魔界占領地盤,是不是因為覺得萬嶺千窟是他們幫忙占領的,所以認為那不是他的地盤,這才跑去魔界重新圈地。
隻是看著對方在喬鶴的誇讚下,昂首挺胸的驕傲模樣,最終還是把這個問題給咽下了。
因為不管是,還是不是,這個問題都沒必要問下去,畢竟,他小師侄都把地給圈了,是或不是的回答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說服小師侄彆跑去做魔!
甚至還得防著喬鶴帶著人,跟著小師侄一起去做魔!
彆懷疑,以喬鶴與臨淵宗等人對他小師侄的那溺愛勁兒,這事,他們絕對做得出來!
“雲寒還缺不缺人手?缺人手的話,師祖便讓底下的那些人去幫你。”喬鶴一臉慈祥地看著沈唯詢問道。
紀南弛:……
你看,他說什麼來著?
怕沈唯真的答應,紀南弛立刻說道:“你還是等這次大戰過後再說吧,要是派人手去幫雲寒打魔界,邪道這邊怎麼辦?彆忘了,我們到現在都沒有找到邪道的主力軍。”
麵對紀南弛的拆台,喬鶴有些不悅,但對方說的也是實話。
邪道那邊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賣什麼藥,他這邊都已經開始宣戰了,打到現在,都沒見主力軍出來。
派人去找,一點線索都沒有,無奈隻能讓潛入的弟子們去各個勢力中打聽,看看能不能發現一絲蛛絲馬跡。
至於結果……
喬鶴隻能說那些邪修們的嘴是真夠嚴實的!安插了那麼多人手進入那麼多勢力裡,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打聽到!
喬鶴不由得懷疑,邪道這邊的主力軍真的存在嗎?
事情一直沒有進展,讓喬鶴的剛剛還算好的心情瞬間升起了一絲煩躁。
隻是看著一旁的沈唯,當即便將這絲煩躁給壓了下去,維持著不變的笑容,開口道:“師祖忘了,現在正是兩道大戰的緊要關頭,暫時脫不開身。
等師祖把這次的事處理完,師祖便請那幾位太祖出山,讓太祖們去幫你坐鎮。”
若是他這侄徒孫真的想要魔界,以他人族的身份,絕對不可能讓魔界那群魔們屈服,魔界那群一直沒動靜的老怪物們肯定也不會坐視不管,屆時,定然會跑出來對雲寒出手。
讓太祖們去坐鎮,相信那些老怪物們想出手也得掂量幾分。
聽到了話,沈唯立刻拒絕了他的提議。
他跑去當魔王隻是為了氣運值而已,並不是真的想要一統魔界。
更何況,臨淵宗與淩霄宗目前已經算得上是穩拿反派劇本的宗門了,要是再和魔界扯上關係,那就真的沒得救了。
因此,沈唯向喬鶴表示,他並不是很想要魔界,當上魔王也隻是一場意外而已,事實上他根本不喜歡魔界。
“他們身上的孽力與業力太多了,靈魂渾濁不堪,魔界的魔氣很容易吞噬靈力,一般的修士步入魔界後,很容易被魔氣侵蝕,我不喜歡那裡。”
聽到沈唯的話,喬鶴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慈愛地道:“真是辛苦我們雲寒了,在不喜歡的地方待了那麼久,真厲害。”
紀南弛:……
紀南弛看著喬鶴那滿是慈愛的神色有些一言難儘。
這時候你不應該問一下雲寒,既然不喜歡那裡,為什麼還要將魔界給打下來嗎?
喬鶴還好意思說他縱容他師弟。
他真想掏出留影石將這場麵給記錄下來,等到下回喬鶴要是再說他小師侄的問題都是他縱容師弟造成時,就把留影石拿出來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