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麵包車剛起步,便有一道驚雷劈下。
精準的劈中了那三個人販子。
赫連玥滿意的收回神識,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頭看向車裡其他人的反應。
看到的就是她們驚恐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隻因她們都隔著玻璃看到了路邊被劈成焦炭的三具辨不出人樣的屍體。
隻有陸鳴鶴看上去比較淡定。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一個屠了整個村莊的人。
接下來,他還要大開殺戒的去報仇呢!
眼前死了三個人販子,不過是屁大點兒事。
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裡,可心裡的猜測還是有的。
那劈死人的雷電,應當是眼前這兩個自稱兄妹的人乾的。
赫連玥注意到陸鳴鶴探究的目光,心中暗忖,這小孩倒是敏銳。
她輕咳一聲,打著哈哈:“打雷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沒什麼可怕的。
反正我們已經快離開這塊地界,那三具焦炭跟我們沒啥關係了。”
車內一片寂靜,四名女生看了眼車外的焦屍,嚇得不敢出聲。
夜宸舟踩下油門,加快了車速。
這輛麵包車雖有些舊,但好在性能方麵還不錯。
車行至半途,突然遇到一處斷橋。
斷裂處還圍著一些人,一看便知是附近村莊的村民。
赫連玥和陸鳴鶴下車上前查探。
據村民們所說,橋斷了大約兩小時左右,是被一道莫名其妙的雷給劈斷的。
當時和現在一樣,也是晴空萬裡。
天上連一片雲彩都沒有,更彆說是烏雲了。
不知怎的,就劈下了一道雷,愣是把好好的一座橋給劈斷了。
成了豁口兩米的斷橋。
汽車根本無法再通行。
好在到目前為止並未有人或車掉入江中。
赫連玥是聽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兩小時前,不正是自己劈那三個人販子的時間麼?
怎麼會跑歪了一道雷?
竟然還劈斷了一座橋?這也太詭異了吧!
彆人並不知道她所想之事,也沒有留意到她臉上的詫異。
此時,誰也沒有注意到,下車跟過來的沈芙。
她的嘴角竟悄悄的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在她的腦海中已然有了一個自認為絕妙的計劃。
倘若能夠悄無聲息地讓車裡的人都墜入眼前這條波濤洶湧、水流湍急的江河中。
那麼,不但可以如願以償的鏟除那四個令她討厭至極的室友。
更重要的是,如此一來,便再也不會有人知道在過去五天的時間裡。
她究竟遭遇了何等的淩辱與折磨。
這樣一來,便能成功保住自己的名聲,不至於讓彆人知道她已經沒了清白。
要知道,沈芙在大學期間主修的可是中醫專業。
經過兩年的刻苦鑽研與學習實踐。
她對於各種藥物的藥理以及各類草藥的功效可謂是了然於胸、如數家珍。
所以,隻要能夠順利尋覓到適宜的藥草。
並將它們按照一定比例精心調配成一劑強效迷藥。
就完全能如五天前輕而易舉的藥倒自己的室友那樣。
再次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車裡所有人都迷暈。
可以毫不費力的將這些昏迷不醒的人統統扔進滾滾江水中,這些人必定難逃厄運。
在如此險惡的環境下。
估計連他們的屍體,恐怕最終也是無處可尋。
沈芙打定主意後意識到,要想順利的實施計劃,就少不了村民們的配合。
眼看著再過一小時左右,差不多要到晚飯的時間了。
於是,她走向一旁的村民。
裝作害怕又無助的樣子,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遝皺巴巴的錢。
委屈的哽咽著道:“大叔大爺們,我們被困在這裡實在害怕。
我這兒還有一點錢,希望你們幫忙找些安神的草藥,我想壓驚。”
這些皺巴巴的錢是沈芙在那三個人販子被夜宸舟打暈後,從他們身上搜到,又偷偷藏了起來。
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村民們見有利可圖,紛紛答應下來。
赫連玥暗中觀察著這一切,心生警惕。
不多時,村民把找來草藥交給沈芙。
之所以會這麼快,完全是因為這個村子裡有一個懂中醫的赤腳醫生。
村民們是去赤腳醫生那裡買的草藥。
她把草藥放到村民給她的一個布袋裡,躲到一旁開始搗鼓。
赫連玥不動聲色地靠近,趁其不備奪過已經調好的汁。
沈芙大驚失色。
赫連玥並不想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勸戒,隻對她冷冷的道:“你的心思可真歹毒。”
這時眾人才恍然大悟,這個女人八成是騙他們的草藥來下毒害人。
赫連玥一臉嫌惡地看著沈芙:“我本不想為難你,可你實在是太過份了。
像你這般的惡毒之人,留不得。”
說著手中聚起力量就要動手。
夜宸舟走過來攔住手:“玥兒,現在是法製社會。
你切不可當著大家的麵隨意殺人,把她丟在此處,讓她自生自滅便可。”
沈芙孤零零的被遺棄在了原地。
她的身軀如同一攤爛泥,絕望地癱坐著,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撐身體的力量。
四周聚攏著一群好事的村民,他們圍成一圈,如同看戲一般將沈芙包圍其中。
這些人的目光充滿了不善,像是餓狼看到了美味的食物。
嘴裡還不時的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沈芙深知,自這一刻起,她已經被麵包車裡的那幾人無情地拋棄了。
赫連玥和陸鳴鶴則重新坐進了車裡。
與夜宸舟經過一番簡短的商議之後,決定改變路線,換一條道行駛。
車內,赫連玥心中莫名湧起一股不安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忍不住回想起剛剛沈芙的眼神,眼裡燃燒著的熊熊恨意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儘管當時沒有選擇當場殺死她。
但此刻想來,這是否會給他們接下來埋下一顆定時炸彈呢?
然而事已至此,再多的擔憂也無濟於事。
車子緩緩啟動,車輪碾過地麵發出輕微的聲響,朝著另一條路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