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赫連玥心念微動。
那塊厚重的棺材板像是受到了神力驅使般,毫無征兆的自行升起。
並穩穩當當的懸浮在了半空中。
而原本坐在棺材板上的倪老太太,則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掀翻在地。
她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的惱怒之色。
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眼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不點兒。
心裡盤算著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來搗亂自己葬禮的小東西。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竭儘全力的鼓動著體內那所剩無幾且極為微弱的鬼氣。
這一絲鬼氣在她的驅使下,猶如陰森寒冷的陰風。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朝著赫連玥呼嘯而去。
與此同時,她那雙原本乾癟枯黃的手突然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手指甲迅速伸長並彎曲成鉤狀,鋒利得簡直如同老鷹銳利的爪子一般。
毫不留情的朝著赫連玥狠狠地抓去。
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仿佛要在一瞬間就將對方徹底撕裂成碎片方才甘心。
然而,令倪老太太做夢都未曾料到的事情發生了。
儘管她已經施展出了壓箱底的全部本事。
可當她的攻擊即將要觸及到赫連玥時,卻仿佛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壁壘。
隻覺得一股強大至極的反震之力洶湧而來。
她隻覺魂魄像是被擊中定住一般,瞬間變得僵硬無比。
甚至連動一下手指頭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更可怕的是,無論她如何拚命掙紮,都再也無法向前挪動哪怕是半分的距離。
身體好像被某種強大的力量給定住了身形,動彈不得。
此時此刻,倪老太太的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不僅如此,她還感覺到對於自身魂魄的掌控權正在逐漸喪失。
那種無力感讓她感到毛骨悚然。
麵對這般詭異的情景,倪老太太不由得嚇得魂飛魄散。
那張原本就猙獰可怖的鬼臉此刻更是因為極度的恐慌而一臉菜色。
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何一個外表看起來不過隻有五六歲大小的孩童。
居然能夠如此輕鬆地抵擋住她全力以赴的攻擊,並且毫發無損。
就在她還沉浸在深深的震驚中尚未回過神來的時候。
突然間,一股磅礴浩瀚、排山倒海般的無形威壓,毫無征兆地驟然爆發開來。
倪老太太猶如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身不由己的直直朝著赫連玥所在的方向摔去。
被狠狠地甩落到冰冷的地麵之上。
殘破的魂魄與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
她心中瞬間被無儘的恐懼所填滿。
想要向自己的家人求救。
可她的家人根本就看不到。
不過,正所謂福禍相依。
就在這突如其來的一摔之下,倪老太太原本混沌不清的腦袋竟奇跡般地變得清醒了許多。
那些被封閉的記憶也如同潮水一般開始慢慢的浮現,一點一點的拚湊完整。
她想起自己生前的最後畫麵,是被自己的老伴給活活悶死的。
赫連玥小手一揮,撤去那股威壓,輕聲道:“既已清醒,便不要再作惡。”
倪老太太心中憤慨:“這不公平,我明明是被倪仲勳給殺死的。
他還找了臭道士鎮壓我的魂魄,封住我的記憶。
你憑什麼阻止我報仇?”
“你既已恢複記憶,便該知道我為何要這麼說。
能活到現在,你應該慶幸,若是換作我,早就把你殺死了。
你生前雖遭毒手,但你也曾犯下諸多惡行,因果循環,並非全是冤屈。”赫連玥神色淡淡的道。
就在剛剛,當她發覺倪老太太的魂魄恢複了記憶時。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施展了搜魂術。
一個令人震驚的真相也隨之浮現。
原來,這個看似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是個心腸歹毒之人。
倪老頭那早已去逝的前妻以及未出生的女兒,竟然都是慘遭這位老太太的毒手。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實際上就是倪老頭前妻的表妹。
當初,她假借著照顧身懷六甲、即將臨盆的表姐之名,堂而皇之地住進了倪家。
那顆不安分的心,早在踏入倪家門的那一刻便開始,便蠢蠢欲動。
入住之後,她就將罪惡之手伸向了孕婦的飲食。
在那個時代,尚處於舊社會時期,醫療條件極為有限。
因此,即便孕婦出現了種種不適症狀。
也僅僅認為是她體質虛弱,難以承受滋補之物所致。
卻未曾料到其中竟隱藏著食物相克的陰謀。
最終,倪老頭的原配妻子連同腹中胎兒一屍兩命,死在了產床上。
她還通過卑劣手段給倪老頭下藥,並趁機爬了他的床。
就這樣,她憑借著不光彩的方式如願以償地嫁入了倪家,過上了錦衣玉食的生活。
數十年間,儘管外界風雲變幻。
但由於他們居住在山中,與世隔絕。
倒也未受到太多外界因素的乾擾,生活質量始終保持穩定。
然而,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前些日子,倪老頭無意間發現了老太太偷偷藏匿的一本陳舊的日記本。
上麵詳細記錄了幾十年前的那段傷心往事。
至此,倪仲勳才得知了原配妻女的死亡真相。
悲憤交加的他決心要為曾經慘死的妻女討回公道。
這才導致了倪老太太的被害。
赫連玥不由感歎,這老頭冒著被抓的風險硬要為妻女報仇,也算是一個性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