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帶著遺憾分彆,暗中跟蹤她的那個人,皺著眉頭看向宋今朝,沒有跟蹤他是解放軍。
要是他跟上去,估計很快就會被發現,還是盯著沈婉清重要。
接下來,沈婉清一直都沒有再出門,直到離開的那天早上出發。
房子鑰匙她放在花盆底下,早就跟街道辦的領導說好。
天還沒亮,沈婉清就去國營飯店,買了一碗麵條加雞蛋,還打包肉包子和饅頭,燒餅油條也沒有少買。
這次下鄉的地方很遙遠,在靠近新疆邊境的地方,那裡很艱苦還缺少物資,平時買東西會超級困難。
好在天氣還算涼快,乾糧可以多放幾天,下鄉的日子不好過,但她必須去找父母,否則他們真活不長。
吃完早飯,沈婉清來到火車站,下鄉證明去領車票,都有座位還算可以,想要臥鋪有錢沒用。
“同誌,你的行李就這麼多嗎?”知青辦的工作人員問道。
“還有呢,我的家人就在那邊,還有一包大的行李。”沈婉清接過車票解釋道。
“那就好,新疆那邊不好買東西,為了安全彆出去亂逛。”
“好的,謝謝同誌的提醒。”
沈婉清道完謝轉身離開,走去廁所躲避大家視線,上車前拿出一個大包裹,裡麵放了被褥和軍大衣。
她走在最後沒去擠,反正座位不會跑掉,大家都在忙著搬行李。
這個車廂裡都是知青,沈婉清的座位沒人搶,靠窗比想象中的要好。
她的身份有些尷尬,所以沒打算買臥鋪,那樣會太引人注目,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沈婉清放好行李坐下,周圍五個人都看著她,沒辦法長得太過顯眼。
“你們好!我叫沈婉清,高中畢業十八歲,去新疆哈木鎮雪蓮花公社下鄉。”
“我也跟你去同一個公社。”另外五人同時說道。
“這也太巧了,座位可能是提前分配好的。”對麵的男孩猜測道。
“我叫胡永康,高中畢業十九歲。”
“我叫朱峰,初中畢業十八歲。”
“我叫許靜,初中畢業十七歲。”
“我叫李招娣,初中畢業十八歲。”
“我叫顧衛東,高中畢業二十歲。”
“大家吃糖,既然我們去同一個公社,一路上相互照應小心點。”沈婉清拿出六顆水果糖分給大家。
“謝謝,大家吃瓜子。”
“大家吃蠶豆。”
“大家吃奶糖。”
······
火車的另一端,宋今朝躺在臥鋪上休息,他閉上眼睛正在想沈婉清。
有時候,命運早已安排好一切,隻是他們倆還不知道,路途遙遠坐車太累人。
宋今朝大白天睡覺,夜裡他不會睡太熟,他是營長待在邊境,環境惡劣還沒對象。
家裡為他安排相親,宋今朝硬著頭皮去,聽說他要待在邊境,女方讓他調回京市,男人打死都不同意。
於是,相親隻能不了了之,宋今朝買車票回去,沒想會遇到沈婉清。
此刻的沈婉清正在聊天,他們六個人聊得很起勁,還對新疆這地方很好奇,大家各抒己見聊得開心。
“我聽說,新疆那邊的人很凶悍。”胡永康嗑著瓜子說道。
“我倒是聽說,新疆那邊很荒涼,邊境很亂還打仗。”朱峰說完,把水果糖塞進嘴裡。
“我聽鄰居說過,那邊物資匱乏,東西都買不到。”李招娣含著奶糖都舍不得用牙咬。
“噓,我聽家裡人說過,那邊山上有蟲草,那玩意非常值錢。”許靜壓低聲音說道。
“嗯,不過山裡很危險,想挖蟲草不容易。”沈婉清怕他們去山裡犯險。
其餘五人都讚同的點頭,要是挖蟲草真那麼容易,山上早就挖光啥都不剩。
很快,有人帶頭一起唱紅歌,所有人都跟著一起唱,直到唱累了才停下來,沈婉清看著窗戶外麵。
微風吹過,不熱不冷很舒服,遠處有很多稻田,火車的速度很慢,她趴在桌上睡覺。
其他人都放低聲音,即使講話也很小聲,也有人跟著一起睡,還有人拿出書來看。
沒有手機的時代,大家隻能看書看報紙,娛樂活動也少得可憐,最多看一場文藝演出。
“婉清,你中午要去買飯吃嗎?”許靜小聲的問道。
“小靜,我帶了吃的不買飯吃。”沈婉清說完,拿著水壺站起身去接水。
她還順便去解決生理問題,走動一下能促進血液循環,火車的交接處有人在抽煙。
聞到香煙味,沈婉清看到那人丟下煙頭,沒有滅掉走路還有些異樣。
等人離開,沈婉清看了一眼那個煙頭,心裡更加確信那人是特務。
於是,沈婉清走去隔壁的車廂,很快就找到剛才的男人,看他一眼又繼續往前走,她去找乘警說下這件事。
一刻鐘過後,沈婉清才回到座位上,喝口靈泉水舒服很多。
至於那個特務,已經有人盯著不用她操心,她也留下地址方便能找到。
要是能夠立功,沈婉清在鄉下可以好過些,所以她才留下下鄉的地址。
午飯吃的肉包子,其他人吃的都不差,不是饅頭就是餅子,至少沒人吃窩窩頭。
他們去新疆錢給的多,家裡人知道很難回城,所以都準備不少吃的。
除了許靜,她帶的不多隻夠今天吃的,不過她有錢可以去買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