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會審雖然結束了,但熱度卻沒有下去。
平時行走在街上,能夠清楚的聽到百姓在談論朝廷的三司會審。
這主要還是因為百姓們是第一次親眼目睹朝廷的三司會審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再加上普通百姓平時在娛樂方麵比較匱乏,通常一件事情能談論好久。
不過,這些都影響不到楊軒。
他現在正在準備一件事情。
夜,於謙臥房。
“什麼,侯爺,你要當攝政王?”
“這怎麼行?”
“千百年來,你可曾見過活著的異姓王?”
“而且一旦開了這個例子,萬一後麵有權臣效仿怎麼辦?”
於謙聽完楊軒說的話之後,連連搖頭。
“我之前就已經和你說了,我要當曹操,若是不當異姓王,算什麼曹操?”楊軒不急不緩道。
“那曹操還喜歡人妻呢,難不成你也喜歡人妻?”於謙當即回懟道。
“恐怕在世人的眼中,我現在和曹操的區彆就差一個異姓王的名頭了。”楊軒看著於謙,緩緩道。
後者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是了,侯爺將那麼多的官員下了獄之後,他們的家眷現在都在鎮國公府呢!
恐怕在世人看來,鎮國公之所以要將那麼多的官員家眷關在自己家,就是為了自己的私欲。
“至於你擔心的後麵會有權臣效仿,相信有了我這樣一個例子在,不管是後世之君,還是後麵的百官,都不會允許再出現一個‘楊軒’了。”楊軒接著說道。
鎮國公楊軒的陰影從永樂朝的時候就已經籠罩在百官的身上了。
要知道,那個時候的楊軒還隻是一個侯爵,並非鎮國公,就敢在朝堂上當著皇帝的麵殺掉幾十名官員,其中不乏尚書侍郎這一級彆的。
當了鎮國公之後,就更加沒有人能製衡他了。
偌大的朝堂,任其施為。
若是以後再出現一個“楊軒”,百官還活不活了?
所以,就算是拚了老命,也決不能再出現一個“楊軒” 了。
聽著楊軒的話,於謙下意識點點頭。
話是這樣說,聽起來也有道理,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於謙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放心吧,我會留下後手的,若是局麵不可收拾,那大不了就再來一次清君側。”楊軒輕笑著說道,絲毫不擔心於謙說的情況會發生。
縱觀整個曆史,“楊軒”隻會有一個。
況且,他以後隻是落幕,又不是真的死了,豈會看著這種事情發生。
但這些楊軒不打算和於謙說,說了也隻是多一個人徒增煩惱罷了。
與其如此,還不如讓於謙真的當他死了。
聞言,於謙下意識思考著楊軒的謀劃。
清君側,最重要的是要有兵。
兵從哪裡來?
整個鎮國公府,除了楊軒之外,都沒有兵權,調不動兵馬。
所以,楊軒的後手不是鎮國公府。
於謙又開始回想和楊軒關係親近的將領。
論軍中有誰和楊軒的關係親近,那毫無疑問自然是徐家了。
往常楊軒手握大權的時候,總是會對徐家的人多有倚重提攜,但這一次卻不聞不問。
不管是現在的魏國公徐承宗,還是鎮守西域的定國公徐顯忠,楊軒都沒有搭理。
包括京師的定國公府眾人,楊軒也是沒有見,就好像忘記了他們的存在。
若非仔細回想,說不定於謙也會忘記他們的存在。
要知道,大明最為顯赫的家族,莫過於徐家。
幾代忠烈,深受信任,幾十年來手握重兵。
這其中固然有楊軒的關係在,但徐家屹立朝堂幾十年沒有衰敗的趨勢,就已經能證明很多東西了。
在大明軍隊整體戰鬥力下滑的趨勢下,徐家所掌握的軍隊,戰力依然屬於是大明的精銳。
可能也就比京營和禁軍差一點,但也不能小覷。
“侯爺,你所說的後手,莫不是徐家?”於謙直接了當的問了出來,他和楊軒之間不需要說那些虛的。
楊軒沒有正麵回答於謙,隻是給了其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了解楊軒的於謙知道,他猜對了。
徐家手中的兵就是侯爺的後手。
“侯爺深謀遠慮,於謙佩服!”於謙躬身作揖。
“行了,這些話你就不用說了。”
“而且你也不必擔心會有意外發生,我既然敢這麼安排,自然留有後手。”楊軒微微一笑。
聽到這話,於謙不由愣住了。
後手?又是後手?
侯爺你到底還有多少後手?
這話他沒有問出來,但心中卻很不平靜。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楊軒了,可這一刻他發現自己還是不夠了解。
後者就像那深淵一樣,深不見底。
察覺到於謙的情緒變化,楊軒似是猜出了於謙在想什麼。
隻見他起身來到於謙麵前,輕輕拍了拍其肩膀:“彆想那麼多,一切…都是為了大明。”
於謙下意識點點頭,看著楊軒的身影,隻感覺高大無比。
“對,一切都是為了大明!”
“現在,你對我要當攝政王還有什麼要說的?”楊軒話語一轉,又說到了這個。
“我相信侯爺!”於謙如此說道。
“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的。”楊軒微笑看著於謙。
攝政王的名頭可以將他的威望推到鼎盛,這為他接下來處理軍中的頑疾等大動作能提供不少方便。
發行新幣,隻是他計劃中的第一步,軍中的貪腐,以及逐漸形成的地方軍閥以及吏治中的種種問題,才是他接下來要解決的事情。
他不知道留給他的時間夠不夠,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加快進度了。
畢竟以後就再也沒有如此身份提供方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