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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一出場,群情激憤的百官們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整個廣場上連大聲喘氣的都沒有。
尤其是在剛剛收拾了一個正三品大員的情況下。
看著宛如鵪鶉的百官,禦階上方的朱見深眼底透露著一絲痛快。
鬨啊,你們接著鬨啊!
你們不是鬨得很痛快嗎,都敢逼宮了,怎麼現在慫了?
看來你們還是有害怕的啊!
痛快過後,朱見深的心中就是惱怒。
這些臣子,不怕他這個皇帝,反而怕鎮國公。
是欺他這個皇帝年幼嗎?
朱見深眼睛微眯,這個賬,他記下了。
來日方長!
大家走著瞧!
這時,站在禦階下方的鎮國公再次開口:
“今日的朝會就到這裡吧,你們下去好好想想,接下來要怎麼做。”
“下次朝會,老夫等著你們的回答。”
站在朱見深身旁的總管大太監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鎮國公宣布朝會結束,這就是喧賓奪主,僭越之罪啊!
他先看看朱見深,又看看於謙。
好在這時朱見深向他示意,讓他不用糾結。
“散朝!”
朱見深起身,率先離開,同時囑咐身邊的大太監,請鎮國公和於謙到禦書房。
今日的朝會持續的時間很短,但卻給朱見深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他從小就聽著鎮國公的故事長大,但直到今日,卻是切切實實體會到了鎮國公的可怕。
怪不得他敢在幾年前掀起大案,屠殺那麼多人。
不由得,朱見深的心中升起了對鎮國公的忌憚。
這是屬於皇帝的本能。
對任何能威脅自己的人都會忌憚。
哪怕他還年幼,但確實是皇帝。
朱見深一路走到禦書房,一言不發。
今日的事給他的衝擊很大。
鎮國公回到朝堂,對他來說也不知是好是壞。
隻希望在他成年及冠之後鎮國公就壽終正寢,這樣也免得他難做。
或者,像正統朝一樣,讓他順利接手朝政。
朱見深腦海中的想法很多,也很亂。
一邊是皇叔駕崩前和自己說的話,一邊是剛剛大朝會上自己的所見所聞。
他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鎮國公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就目前來說,隻要鎮國公在朝堂之上,那朝堂就亂不了,黨爭也不會出現。
於國家、於他而言都是最有利的。
朱見深回到禦書房沒多長時間,楊軒和於謙也到了。
總管大太監進來稟報。
“快請!”朱見深連忙道。
隨著楊軒和於謙走了進來,朱見深也站起了身,表達對鎮國公的尊敬和重視。
“老祖,方才您一出現在朝會上,百官連大氣都不敢出,屬實是痛快。”
“這些日子,朕被他們攪得煩不勝煩。”
“連於先生都被他們誣陷成大奸之人。”
“朕心裡實在是憋屈,還好老祖你你來了。”
“不然朕真不知道今日大朝會要如何收場!”
朱見深說道,臉上還帶著痛快的笑容。
“陛下勿憂,百官之所以敢如此,無非就是因為陛下年幼,皇權式微。”
“若是待陛下成年,重振皇權,這朝堂之上將會隻有陛下一個人的聲音。”
楊軒看著朱見深說道。
“老祖還是稱呼我為見深便好,這又不是在朝堂上。”朱見深說道,將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
不管將來他和鎮國公如何,但就目前來說,他還需要仰仗鎮國公的威望,穩定朝堂。
“如此,那老夫便不客氣了。”楊軒是真的不客氣,直接就對著朱見深稱呼起見深來。
按照輩分,楊軒這麼稱呼是沒有任何問題。
可朱見深是皇帝,而且他和朱見深的關係也沒有那麼親近。
可以看到,在楊軒稱呼見深的時候,朱見深的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儘管他已經在很努力的掩飾了,但還是沒有逃過楊軒的眼睛。
他太嫩了!
還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
楊軒則不在乎這些,在他的眼裡,朱見深就是一個小輩。
皇帝又怎樣?
你爺爺小的時候我還打他屁股呢!
“老祖,你瞧,光顧著說話了,都忘記給您看座了。”
“來人,快給鎮國公和於先生看座。”
朱見深的話剛說完,總管大太監便給楊軒和於謙搬來了凳子。
楊軒四平八穩的坐在上麵,而於謙則是隻坐了不到一半。
待兩人坐下,朱見深也坐在了自己的龍椅上。
他看著楊軒,笑道:“如今老祖出山,坐鎮朝堂,那我也可以放下心學習了。”
“就是不知老祖還有什麼需要我出力的?”
聞言,楊軒搖搖頭。
“朝中之事,有於謙便好,我就不瞎摻和了。”
“接下來我會待在京師,防止有小人作祟。”
聽到這話,朱見深心中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鎮國公跟自己要權力。
若是鎮國公開口,他能拒絕嗎?
他想了想,拒絕不了。
因為就算他不給,難道憑借鎮國公的威望,就做不了事嗎?
軍中可是有許多將領跟著鎮國公出征過的,受過鎮國公的恩惠。
隻是如此一來的話名不正言不順罷了!
“也是,老祖年事已高,朝中之事又勞心勞神,既然老祖不願,那我也不勉強。”
“若是老祖什麼時候改變主意,隨時都可以跟我說。”朱見深道。
“嗯。”楊軒輕輕頷首。
接下來,三人又隨意聊了一會兒。
太皇太後身邊的太監過來說是太皇太後要見鎮國公,請鎮國公過去呢!
見此,楊軒站起了身,“既然是太皇太後召見,自當前去!”
“見深,我先過去了!”楊軒又回頭和朱見深說了一聲。
“老祖請便!”朱見深道。
太皇太後身邊的太監腦袋壓的低低的,剛剛陛下和鎮國公的交流,好像不是自己應該聽見的。
“勞煩公公帶路吧!”楊軒對太皇太後身邊的太監說道。
“鎮國公,請!”後者麵向朱見深行禮告退,隨即便領著楊軒離開了。
待楊軒離開後,朱見深看向於謙:“先生,我們今日上什麼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