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九年正月底。
金陵,鎮國公府。
人影綽綽,但卻井然有序。
虎子、小虎夫妻等人都在一處院子裡,神色焦急。
“這都進去多久了,怎麼還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
“小李生吉祥的時候也沒這麼長時間啊!”
“彆瞎說,小李這是第二胎,再說了,生吉祥的時候時間比這長。”小虎瞪了一眼身旁的妻子,道。
“而且,小李出身將門,肯定會沒事的。”小虎又說。
“對對對,我這是一時間昏了頭了。”李氏連忙道。
接著又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列祖列宗保佑,保佑我兒媳安全生產。”
小虎看著妻子,沒再說什麼。
彆看他麵上平靜,但心裡還是很擔心的。
雖然他有很多理由來安慰自己,但也清楚,生孩子不是那麼簡單的。
就算之前有過生產經驗,但還是有風險的。
而一旁的虎子,一言不發,目光一直停留在產房大門上。
如果看他的手,就會發現,他的拳頭一直緊握著。
“藍香,你在天有靈的話,一定要保佑咱們的孫媳平平安安的。”虎子在心裡說著,拳頭用上了力氣握的緊緊的。
孫子不在,那他們就得幫忙照看好。
他不想孫子回來的時候,問他他媳婦兒哪兒去了。
院子裡除了他們一家人之外,還有幾名大夫,都是待在鎮國公府編寫醫書的名醫。
若有什麼意外情況的話,他們就會第一時間出手。
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中,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如此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從產房中傳出。
守在外麵的虎子等人聞聲齊齊鬆了口氣。
下一刻,產房便被打開,穩婆出來報喜。
母子平安!
又是一個帶把兒的。
虎子等人的臉上露出笑容。
“賞,賞!”小虎開口賞錢。
“幾位,勞煩!”虎子看向一旁的大夫。
“應該的。”幾名大夫拱手回禮,進了產房。
隨後,虎子等人也走了進去。
穩婆將孩子抱給虎子他們。
看著那皺巴巴的孩子,幾人的臉上都帶著開心的笑容。
“咱們之前商量好了,若是個男兒,就叫胡天壽,現在咱們想想,這孩子小名兒叫什麼。”虎子看著小虎夫妻開口道。
“就叫鬆鬆吧,鬆樹四季常青,且壽命長。”小虎想了想,道。
“那就叫鬆鬆。”虎子沒什麼意見。
“鬆鬆,我是太爺爺。”虎子看著懷裡的鬆鬆逗弄。
而李氏則走向了床邊,詢問大夫兒媳婦兒的身體情況。
“回夫人的話,少夫人身體底子好,沒什麼問題,我們幾個商量一下開副方子調養一段時間就能徹底恢複了。”
“多謝。”李氏施禮感謝。
“夫人少禮,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現在少夫人平安,我等就先下去了。”
“我送送幾位。”
“夫人請留步。”
隨著大夫離開,產房就隻剩下虎子一大家子以及伺候的穩婆丫鬟。
李氏坐在床邊,拉著兒媳的手說著關心的話。
兒子不在,有些話,隻能她來說。
公爹和丈夫都不合適。
虎子父子逗弄了一會兒鬆鬆,就將孩子抱到了小李的麵前。
接著二人也說了一些關心的話。
將鬆鬆放在小李的邊上後,虎子轉頭看向兒子說道:“小李生了一個大胖小子,這個消息你抓緊寫信讓人送到京師,告訴小磊。”
“嗯。”小虎點點頭,轉身便離開。
虎子是男人,也不適合在這裡多待,便找了個理由出去了。
隻留下李氏和小李這婆媳二人。
……
“你爺爺在什麼地方,你也知道,孩子出生的消息,你寫信和他說一下。”
“他老人家不在,我們不能不說。”虎子找到兒子,叮囑道。
“爹,我曉得。”小虎道。
“嗯,你去寫信吧,我去祠堂跟你奶奶,你娘她們說一下這個好消息。”虎子說著,朝祠堂方向走去。
小虎看著父親的背影,駐足良久,並沒有追上去。
收回目光,小虎轉身回房間寫信。
……
轉眼就是數日過去。
小虎給楊軒的信先到。
京師距離金陵太遠,信還在路上呢!
小鎮,楊軒和小師妹的家。
“師妹,好消息,小李生了。”
"又是一個大胖小子。"
楊軒拿著信,來到小師妹的麵前。
大膽兒跟在楊軒的身後,進了房間,轉了一圈,便趴在地上,甩著尾巴。
“是嗎,快,我看看。”小師妹臉上浮現喜色,連忙道。
“給。”楊軒將信遞過去。
小師妹接過信,快速看起來。
“天壽,這個名字好。”
“他們兄弟三個,正好是福祿壽。”
小師妹笑著說道。
“小名叫鬆鬆,也不錯。”
“咱們家,這幾代都是單傳,好不容易小磊這一代有兩個,小嶽卻……”
“還好小磊爭氣,生了三個。”
“咱們家開枝散葉的任務就落在他身上了。”
小師妹邊開信邊和楊軒說著道。
“確實,人丁太單薄了。”楊軒點點頭。
“等孩子大點兒,就讓小李和小趙去京師,去小磊身邊。”
“身邊沒個女人終究是不行的。”
楊軒又道。
說到這裡,小師妹忍不住抬起頭看向楊軒:“師兄,那你呢?”
“我走了之後,你再娶一個吧!”
“我就算了,開心的日子彆說這個。”楊軒搖搖頭。
小師妹聞言,看了看楊軒,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師兄的感情都給了安慶公主,以後也不想再對陌生人投入無所謂的感情了。
陷得越深,以後就越痛。
她也清楚,師兄對自己更多的是愧疚。
二人點到即止,沒再說這個話題。
就圍繞著剛出生的鬆鬆聊了起來。
趴在地上的大膽兒腦袋枕在前爪上,時不時抬眼看一眼楊軒,好似生怕一個不注意,對方就又消失不見了。
經過這些天楊軒的喂食,之前骨瘦如柴的大膽兒身形也漸漸壯實了起來。
但對楊軒還是寸步不離,哪怕是在晚上,也要守在床頭,一絲動靜都會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