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沒多長時間,徐承宗就給通知參加第二天的朝會。
收到消息的他麵上雖平靜,但心裡卻還是有些緊張的。
最終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不過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來到京師的這些天,不知道陪了多少笑臉,以前他看不上的人現在也敢打趣自己了。
天知道他這些天受了多少氣。
“師叔祖啊師叔祖,我這可都是為了你的計劃啊!”
他心中嘀咕了一會兒,就耐心等待起第二天的到來。
…
次日,天未亮,徐承宗就已經起來了。
換上朝服,便騎馬出了門。
文官坐轎子,武將騎馬。
徐承宗到達宮門前的時候,人已經聚集了不少。
看到徐承宗到來,不少人上前打招呼,臉上都帶著笑容。
看來他這些天的禮物沒有白送。
徐承宗一一回應,沒有一點架子。
人群中的於謙也看到了這一幕,但他什麼動作也沒有。
徐承宗也去他家拜訪過,但他並沒有收禮物。
因為他的原則不允許。
同時,他對徐承宗的這種行徑也看不慣。
是的,徐承宗並沒有和於謙坦誠相告。
因為隻有這樣,於謙這裡才不會出現破綻。
其他人才會相信,徐承宗是真的要和楊軒切割,劃清界限。
一盞茶時間後,宮門開了,百官陸續進入。
今天並不是大朝會,所以地點還是在奉天殿內。
文武百官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沒等多久,朱祁鈺便到了。
百官山呼萬歲過後,朱祁鈺坐在龍椅上,讓百官平身。
“謝陛下!”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金英儘職儘責,扯著嗓子喊道。
徐承宗並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而是其他部門的官員先開始彙報工作。
等到朝會進行的差不多了,徐承宗才出班。
他來京是述職的,自然是要先彙報工作。
於是奉天殿內就隻剩下了他一個人的聲音。
等彙報完,朱祁鈺不吝讚賞。
下方的百官也是跟著附和,好聽的話像不要錢一樣。
送禮的成果,這時候就展現出來了。
朱祁鈺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百官的反應,心中有了底。
看來,不會再有人堅持要奪了徐承宗的兵權了。
接著,朱祁鈺按照常例,對徐承宗進行了賞賜。
朝會也就這樣順利結束。
隨後,朱祁鈺將徐承宗叫到禦書房,聊了一會兒。
…
出了皇宮的徐承宗長長出了口氣,此行有驚無險,還好沒出什麼意外。
接下來去定國公府好好拜訪一下,就可以離開了。
…
金陵,胡磊的婚期將近,鎮國公府正在緊鑼密鼓的準備。
送請柬,聯係準備大婚當天需要的物資。
以鎮國公府的知名度和財力,楊軒重孫子的婚事,自然是要大辦的。
銀子像流水一樣支出,連楊軒也不清楚,迄今為止已經花了多少錢了。
在鎮國公府如此大手筆之下,金陵城中及其周邊的百姓也受到了惠及。
種菜的,養殖的,做首飾的,做衣服的等等都發了一筆。
金陵各部的官員也都收到了鎮國公府的請柬,其中各部尚書聚在一起商議過後,決定參加。
官場上的事是官場上的,私下裡彼此之間還是要給麵子的。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胡磊的婚事如期舉行。
沒有人在婚禮上搞事,一切都很順利。
畢竟這是人生大事,一輩子也就這麼一次,除非是想和鎮國公府結仇,不然沒人會這麼做。
但距離楊軒屠戮十幾萬將近二十萬人才過去多長時間,沒人願意去和楊軒結仇。
大婚結束,鎮國公府多出了兩名新成員。
藍香也親眼看到了小孫子成了家,沒什麼遺憾了。
時間還沒過去一個月,她的身體狀態就下滑的厲害。
好在楊軒的醫術經過幾十年已經學成,藍香的身體情況算是暫時控製住了。
隻是她的年紀確實大了,身體機能下滑,比不上年輕人,再加上支撐她活下去的那股念頭也隨著小孫子成家消散。
這才讓她的身體狀態下滑的厲害。
數天前徐承宗從京師回來,得知鎮國公府發生的事,想來看看,但為了不破壞楊軒的謀劃,隻能忍著。
他才和鎮國公做了“切割”,現在又上趕著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這又不是死了人,你可以不請自來。
所以,徐承宗隻能在家待著。
…
“爺爺,我娘的身體,還有辦法嗎?”楊軒的小院兒,小虎看著楊軒,眼神中帶著希望。
“你娘是因為年齡大了,我可以治病,但卻醫不了命。”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讓你娘有重新活下去的念頭,這樣,或許堅持的時間還能長一些。”
“不然,我也隻能保證你娘堅持到明年開春。”
楊軒搖搖頭,和小虎實話實說。
聞言,小虎痛苦的抱著頭,兒子這才剛剛成家,老娘的身體就不行了。
其實藍香的身體從胡嶽戰死的消息傳來,就開始一天不如一天,這些年隻是因為想看著小孫子成家立業的念頭支撐著。
現在沒有了這個念頭,情況自然嚴重了。
都說人活一口氣,這話不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