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軒高坐主位上,目光投向了梁國公。
梁國公府與鎮國公府親近的事,朝中人儘皆知。
而且梁國公也沒有什麼實權,所以也不怕被牽連影響,他們家就是守墓的,難不成朝中大員還會專門分出精力,對付他們不成?
不合算!
而且還晦氣。
當然,隻是會在心裡覺得晦氣,麵上肯定不會說出來。
楊軒就像聊家常一樣,和梁國公閒聊著,不過基本上都是楊軒在問,對方在回答。
閒聊之中,楊軒也了解了不少,他們家發展的不錯,不說恢複巔峰時期了,榮華富貴肯定是不缺的。
楊軒聽完,輕輕頷首,如此也算是對得起兄長藍玉了。
接著楊軒又和虎子藍香依次聊過去,期間不可避免的說到了胡磊的婚事。
一拖再拖,實在是不能再耽擱了。
同齡人的孩子都好幾歲了,他還沒有成親呢!
藍香和虎子都已經急的不行了。
他們成親是晚,但也沒像胡磊這麼晚啊!
胡磊是宣德五年生人,而今已經是景泰六年了,算算虛歲已經二十六了。
眨眼就是三十的人了。
為了孫子的婚事,虎子和藍香托媒人找了不少的相親對象。
女方的年齡沒有過二十的,不過最少也是十六歲的。
畢竟這個時代,十八歲就是老姑娘了,拖到二十歲以上的,實在是少之又少。
說起胡磊的婚事,藍香的話多了起來,小師妹時不時的也會補充一下,那些姑娘,她也是見過的。
而作為胡磊母親的李氏,這個時候卻說不上太多的話。
畢竟她全程都沒有參與,對於婆婆說出來的那些姑娘,也隻是之前通過書信了解的。
幾個女人說的熱火朝天,作為當事人的胡磊卻一言不發。
楊軒看向他笑問:“小磊,你就沒有中意的姑娘嗎?”
“這可是你自己的婚事啊!”
“一切全憑太爺爺做主。”胡磊道。
他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少年了,會憧憬什麼愛情。
現在的他對於婚姻已經沒有那麼多的想法了,長輩說什麼就是什麼,讓娶誰就娶誰。
看他這樣,楊軒在心中默默歎了口氣。
胡磊成熟穩重了,卻再也沒有了那份少年意氣了。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楊軒不再開口,聽著幾個女人說。
隻是他的目光,更多的在小師妹的身上。
良久,府裡的管家來稟告說是接風宴已經備好了。
眾人起身前往膳廳。
關於胡磊婚事的話題,宴席間也沒有停下。
宴席結束,時間也不早了,梁國公率先告辭離開。
楊軒將徐承宗叫了出去,二人找了個地方,隨意坐下。
徐承宗的神色很認真,他知道,師叔祖這個時候叫自己一個人出來,肯定是有話要說的。
“今天離開後,就不要再來了。”
楊軒一開口,徐承宗的臉色當即就變了。
“師叔祖,您這是什麼話?”
“你這是要陷我於不孝、不仁、不義啊!”
“你不要著急,先聽我說。”楊軒抬手壓了壓,隨後繼續開口。
“京師發生的事,我想你已經知道了。”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這一切並不是你所了解到的那樣。”
楊軒緩緩道來,告訴了徐承宗一部分真相。
“所以,你心裡不要有什麼負擔。”
“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你要記得,手中的兵權,千萬不能丟。”
徐承宗還在消化這消息。
師叔祖和陛下合起夥來,把大家夥兒都給騙了。
這可真是…
徐承宗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楊軒看著徐承宗,見他眉頭蹙起,也不打擾,讓他慢慢消化思考吧。
“師叔祖,你說接下來朝廷是不是會派人來試探我?”
好一會兒,徐承宗才再次看向楊軒,問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朝廷派出的人已經在路上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到金陵。”
楊軒緩緩道。
朝中的那些人會做什麼,他早就猜到了。
“師叔祖,若是欽差直接拿出聖旨解除我的兵權呢?”
徐承宗擔憂道。
“不會。”
楊軒搖搖頭。
朱祁鈺不會這麼做的,他是知道完整計劃的人。
答應試探,也是做給彆人看的。
徐承宗還是有點不放心,又問了好幾個問題,楊軒也是一一解答。
“你也不必憂心,到時候直接向陛下表忠心就行。”
“所有人都知道我大勢已去,你為了保住自己的權勢,投靠陛下也在情理之中。”
“放心去做就是。”
楊軒給了徐承宗一個安心的眼神。
“好吧。”徐承宗道。
“嗯,現在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記著,不要再來我這裡了。”
“今天你我之間的談話,也不要和彆人說。”楊軒叮囑道。
“好,我會記住的。”徐承宗起身,重重點頭。
隨後對著楊軒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楊軒看著他的背影,並沒有起身相送。
就這樣目送徐承宗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