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你怎麼這就要走啊?”小老三來到楊軒的府上,一見麵就直接開口。
他再進府之後就發現府上少了很多人,偌大的府邸冷冷清清的。
“我該走了。”楊軒看著小老三道。
“您走了,那我怎麼辦啊?”
“我好不容易才回來的。”
“您不在,我在京師連個喝酒的人都找不到。”小老三回道。
“都說了要少喝,你現在的身體已經不比當年了。”楊軒道。
“忍不住啊!”
“我現在是活一天就少一天,可不得抓緊時間享受享受。”小老三理所當然道,還彆說,聽起來挺有道理的。
聽到這話,楊軒沉默了一下。
他下意識就想避開這些話,潛意識裡也在逃避。
可這不是逃避就能避免的,不是誰都能像他一樣長生不死的,小老三也是會死的。
他身邊的人都是會死去的。
一直往複。
隻要他還有感情,那這些就是他所必須承擔經曆的。
“師叔,你這是怎麼了?”見楊軒不說話,小老三伸出手在楊軒麵前晃了晃。
“沒,沒什麼?”
楊軒搖搖頭,心底苦笑。
他還沒有小老三看得開呢!
可他就是習慣不了生離死彆啊!
或許以後會習慣,或許以後會麻木,但這誰又知道呢?
“師叔,要不我跟著你回金陵吧?”小老三道。
楊軒有些意動,但想了一下,又搖搖頭。
“我現在名聲狼藉,你跟我回去的話,影響不好。”
“還是做一下切割,斷了吧!”
朱祁鎡還在京師呢,他可是南詔國下一任繼承人。
小老三就算退了,他也是南詔國的建立者,和他回金陵,難免不會影響朝廷對於南詔國的態度。
一聽師叔這話,小老三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師叔,您這是不要我了嗎?”
他的語氣有些急切。
楊軒搖搖頭,和小老三說了一下原因。
後者聞言也沉默了,師叔說得不錯,他的身份特殊,不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楊軒沒再說什麼,轉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去了。
隻留下小老三一個人,相信他會想明白輕重的。
…
小老三離開了,但他並沒有回王府,而是去求見朱祁鈺。
同樣,他也沒有明言自己想要和楊軒去金陵的想法,隻是暗示自己想要去金陵看看。
但朱祁鈺又豈能猜不到這位叔爺的真實想法。
但這並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要考慮後果、造成的影響。
他也相信,老祖並沒有告訴小老三真相,不然就不是委婉暗示了。
於是,他也暗示小老三你想去的話,我看在情分上不會阻止,但造成什麼影響,我也不會幫你。
小老三聽明白了,他沒再說什麼,離開了皇宮。
他的身子有些佝僂,整個人的精神相比於進宮的時候弱了許多。
楊軒現在什麼名聲,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要是跟著去金陵的話,那麼朝廷對於南詔國的態度就會發生變化,留在京師的朱祁鎡,怕是也不會好過。
參加朝會的百官都知道朱祁鈺和鎮國公鬨翻了,你不跟鎮國公做切割,還跟他走這麼近,朝廷又豈能不針對你們。
到時候朱祁鈺幫還是不幫?
幫的話,這戲不就白演了嗎?
朝中的大員可不蠢,通過蛛絲馬跡,還是能推斷出七八分真相的。
剩下的兩三分是不敢和朱祁鈺對峙,不敢問。
不然就是十分了。
為了大局,真相是不可能告訴小老三的。
後者就算猜到了,也得當做不知道。
他畢竟不是一個人,身後還有一個南詔國呢,還有大孫子一家呢!
…
回到府中,朱祁鎡已經幫爺爺收拾好了東西。
“爺爺,東西已經收拾好了。”
“誰讓你收拾的,還不給我放回去!”
小老三瞪了一眼大孫子,煩躁道。
朱祁鎡:???
“愣著乾什麼?沒聽到我說的話嗎?”小老三又瞪了一眼。
“我這就去。”朱祁鎡趕忙應道。
好好好,這麼玩兒是吧?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朱祁鎡離開後,小老三一屁股坐在了屋簷下的台階上,雙眸一陣失神。
‘師叔,看來我連送你都不能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