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楊軒給收拾了一頓,小老三老實了。
當然,小老三年紀大了,楊軒並沒有動手。
不然一巴掌下去,怕不是得求著小老三彆死。
而小老三這麼做,主要目的就是活躍一下氣氛。
剛進入院子,看到師叔躺在躺椅上一動不動,整個人都散發著遲暮之氣的樣子,著實讓他的心揪了一下。
師叔這輩子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這半年來發生的事情,他都看在眼裡,師叔身上的壓力可是一點也不小。
隻可惜以他現在的身份,根本幫不到師叔什麼。
看在眼裡,擔憂在心裡。
“師叔,你有沒有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過年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種感覺。”
小老三從房間中搬了把椅子,坐在楊軒的身旁,緩緩道。
“你還跟我感慨上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不想聽。”楊軒道。
小老三被噎住了,心底不由開始吐槽:“真是不識好人心。”
既然師叔不想聽,那他就不說了。
於是又找了一個話題,閒聊了起來。
和師叔一起等著年夜飯。
時間就在兩人的閒聊之中悄然流逝,期間李氏也暫時放下了手中的事出來見了見小老三一家,陪著他們聊了一會兒。
主要是打聽一下他們的喜好口味。
…
冬天天色暗的比較早,而京師要比內陸晚的更早一些。
此刻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府裡的燈籠全部點亮,院子裡每兩步,就有燭台照明。
光是這一晚上照明的花費,就不知道足夠多少百姓花銷了。
從高空往下看去,現在整個京師都被燈火照亮,在京師的周邊,也有星星點點的光亮。
萬家燈火,就在此刻。
年夜飯已經備好,擺在了膳廳。
眾人結伴一起來到膳廳,在丫鬟的伺候下淨手坐在座位上。
主位自然是楊軒的,這一點無人可爭。
楊軒的左手邊是小虎夫妻,右手邊則是小老三一家。
今天過年,楊軒特意拿出了兩壇珍藏的洪武三十年的酒。
上次虎子回金陵的時候,他特意叮囑虎子讓人多送點酒來。
除了給小老三的,現在他手上還有十幾壇。
他也沒有打算繼續放著,該喝就喝。
今天在場的人不少,坐了滿滿滿一桌,楊軒作為年紀最大,輩分最高之人,也是講了幾句話。
接著小老三也講了好幾句。
不過半途就被楊軒給打斷了。
“都趕緊動筷子吧!”
“這一大桌子的菜,可彆浪費了!”
小老三對於師叔打斷自己發言很是不滿,在他看來,這一桌的菜雖然多,但絕不可能剩下。
以師叔的飯量,絕對吃的乾乾淨淨的。
不就是不想聽自己說話嘛,找什麼理由嘛!
當然,小老三也隻敢在心底蛐蛐,不敢當著楊軒的麵說。
師叔可不會照顧自己的麵子。
坐在小老三身旁的朱祁鎡看著這滿滿一桌的美食,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動筷了。
他從出生就在大明生活,對於大明的美食,他也吃過不少。
甚至偶爾還會被皇帝召進宮陪同用膳。
嘴早就被養刁了。
但鎮國公府上的飯菜卻彆有一番風味。
近一年來,他沒少聽自己的爺爺念叨。
今天可算是能嘗到了。
楊軒動筷之後,其他人才能動筷。
朱祁鎡夾起自己麵前的一道菜,嘗了一口,嗯,確實不錯,和自己吃過的其他美食有明顯的區彆。
於是又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小老三看著自家大孫這個樣子,碰了碰其手肘,用眼神提醒他彆光吃菜,敬酒啊!
洪武朝的老酒啊,這小子真是沒有眼力見!
酒壇解封的時候,小老三一聞就知道那酒有年代了。
洪武朝的老酒他喝過,這個味道他不會忘的。
他沒有想到,過個年而已,師叔竟然把這麼珍貴的酒都拿出來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今天在,所以師叔才拿出這麼好的酒招待自己?
小老三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除了自己,他想不到還有誰值得師叔這麼重視。
注意到小老三臉上的傻笑,楊軒嫌棄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年輕的時候挺機靈的啊,怎麼老了成這個樣子了?
小老三現在還不知道自家師叔在心裡編排自己呢,他還沉浸在自己美滋滋的幻想之中。
旁邊的朱祁鎡收到自己爺爺的“信號”,端起酒盅,向老祖楊軒敬酒。
這敬酒詞說的也挺好,不愧是受到良好教育的人。
楊軒很給麵子,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接著,小虎也站起來向小老三敬酒,後者美滋滋的喝了一杯酒,隻感覺渾身通透。
爽,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