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春的手段比不上自己老爹藍玉,但那股莽勁兒,卻一模一樣。
“不砍了,難道還留著這群禍害嗎?”
藍春在楊軒旁邊坐了下來,一臉不解的說道。
“當然不是。”楊軒搖搖頭。
“隻砍人,治標不治本。”
“最重要的是,還是要立下一條規矩。”
“若是有人壞了規矩,那再處罰也來得及。”
“這次犯事兒的這些人,就是用來殺雞儆猴的,要讓他們知道,有些規矩,不能壞。”
聽完楊軒的話,藍春點點頭。
確實要立一些規矩。
藍家不能毀在這些蛀蟲的手裡。
接著,楊軒又和藍春商量了一下立規矩的框架,和部分細節。
“大概就是這樣,我在金陵待的時間不多,你也要抓緊點時間。”
“好的,楊叔。”藍春也是當場保證道。
“行,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楊軒起身。
“楊叔,我已經讓人去準備酒菜了,留下來吃點再走吧!”
“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藍春趕忙出言邀請。
“那行吧!”
楊軒沒有拒絕藍春的好意。
他之所以要管藍家這攤子事兒,主要還是想讓梁國公府能安穩的傳承下去。
也許未來的某一天,自己就能用到呢!
朱高熾仁厚,犯在他的手上,可能不會丟了爵位。
但是朱瞻基就不一定了。
朱棣的殘忍和心狠手辣,這小子可都學會了,犯在他的手裡,就算是不死,也得扒層皮。
以藍家那些人囂張跋扈的性子,有很大的可能會栽了。
要知道,朱瞻基跟藍家的那些人可沒有什麼情分可言。
所以,這些不穩定的因素,楊軒必須拔除。
不止是梁國公府,魏國公府,楊軒以後也有可能用到。
畢竟魏國公府上可是有兵權的。
當然,除非實在是沒有辦法,否則楊軒是絕對不會用魏國公府的。
他以後要做的事,可能會跟皇權相悖,是要掉腦袋的。
能不牽連徐家,就不牽連。
他用的最多的,還是虎子這一脈。
以後他這爵位,說不定還會傳給小虎去。
總之,還是要多做幾手準備。
出了梁國公府,楊軒就又去了魏國公府。
他聽說徐輝祖病了,作為師兄,既然在金陵,那怎麼也得去看看。
聽到楊軒登門,徐輝祖帶著兒子徐欽出門迎接。
與上次相見時比,徐輝祖確實老了許多。
“師弟,你這身體……”
楊軒扶著徐輝祖的胳膊,道。
“嗨,這都是老毛病了。”徐輝祖笑了笑,沒有多說。
戍邊十幾年,他的身上,也落下了不少病根。
“師兄,請進!”
客堂,楊軒和徐輝祖聊著天,徐欽奉上茶,就在一旁安靜的站著。
他現在已經開始接手魏國公府的事務了,為徐輝祖分擔了不少壓力。
相比於之前紈絝的樣子,現在的他成熟了很多。
“大夫怎麼說的?”
聊到徐輝祖的身體,楊軒又問。
“讓我安心靜養。”
“不讓喝酒,一些大魚大肉也不讓吃。”
“你說這不是折磨人嘛!”
徐輝祖抱怨道。
他現在頭上的白發不少,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要老十多歲。
“大夫的話,還是要聽的。”
“好好調養身體,咱們啊,活他個一百歲。”
聽到楊軒這話,徐輝祖也是笑了起來。
“一百歲,那不成老不死了!”
“反正我也已經活夠了,能多活一天,就多賺一天。”
徐輝祖表現的很樂觀。
但一旁站著的徐欽,卻沒有老父親徐輝祖那麼樂觀。
他的話沒有以前那麼多了,整個人也沉默了許多。
關於徐輝祖身體的話題,很快就揭了過去。
兩人又聊起來其他事,說到一些開心的事,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出聲。
說到兩人小時候一起進青樓,徐輝祖到現在都還疑惑,為什麼自己回家會被發現,而師兄回家就沒事。
就連徐欽也是豎起了耳朵,想要知道。
他沒有想到,父親和師叔之間,還有這樣的故事。
“不可說,不可說。”
楊軒搖頭晃腦,洋洋得意的模樣著實氣的人牙癢癢。
“嘁,不想說就算了。”徐輝祖滿是毫不在意。
反正他去青樓,也沒人敢管了。
知不知道原因,除了滿足他的好奇心,也沒彆的了。
慢慢的,兩人又聊到了小師妹的身上。
“小妹還是那個樣子,不過我去的話,她還是會見的。”
徐輝祖歎了口氣,道。
“是我對不起她。”楊軒也歎了口氣。
“不說了,事情都過去了。”徐輝祖搖搖頭,不想說這個了。
小妹的事,是他心中的一個遺憾,他覺得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小妹,辜負了父親生前的囑托。
楊軒和徐輝祖差不多,對於小師妹,他有遺憾,有愧疚。
他人雖然離開了金陵,但小師妹的情況,暗衛會按時給他彙報。
好像隻有這樣,他心裡的愧疚才會少一點。
……
直到天色將暗,楊軒才離開了魏國公府。
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次日上午,金陵禮部將朱允熥下葬的流程等事務都準備好了。
下葬的日子,欽天監早就測定好了。
陵寢,也由欽天監的人測定方位什麼的。
關於提前修陵的聖旨,早就在楊軒之前就到了金陵。
時間有限,隻能先把墓穴這些關鍵的修好,剩下的後麵慢慢來。
畢竟鐘山還有孝陵衛守著,也不怕盜墓賊。
幾天後,下葬的日子到了。
楊軒帶著朱允熥的嫡長子,還有金陵的禮部官員等,拉著朱允熥的棺槨,上了鐘山。
朱允熥的陵寢離朱雄英的陵寢不遠,離朱標的陵寢也不遠。
在禮部官員的主持下,一切都很順利。
下葬結束,眾人也是陸續離開。
不過楊軒卻留了下來。
一年多沒有看老師,朱標等人了。
現在回來,得去燒點紙,陪他們說說話。
整整一夜,楊軒都待在山上。
好在他體質特殊,不懼寒暑,不然換做其他人,在這個季節在山上待一夜,不死也得沒半條命。
下了山,回到金陵城中。
楊軒隨便找了個店,墊了墊肚子,然後就回了楊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