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
“你打算怎麼處理允熥的後事?”
楊軒看著朱棣,開口問道。
“你既然來了,那這事兒就交給你。”
“有什麼要求,直接跟我說。”
朱棣道。
“好。”得到朱棣的承諾,楊軒沒有再停留,轉身就走。
他來這裡,本就是為了幫朱允熥多爭取些好處。
最起碼,要讓他走的風風光光的。
看著楊軒這麼乾脆的離開,朱棣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他長長的出了口氣,轉頭看向一旁的胖兒子。
“老大!”
“兒臣在!”朱高熾躬身回應。
“等你繼位了,就讓允熥這一脈,就藩去吧!”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這麼些年來,他這一脈的皇位已經很穩固了,有些事,可以放下了。
不過,好人就留給自己的兒孫去做吧!
“是,兒臣謹記!”
朱高熾認真回應。
“朕有些累,你先下去吧!”
朱棣走到榻上坐下,擺了擺手。
“兒臣告退!”
朱高熾再次行禮,後退三步,轉身離開。
“大哥,不要怪弟弟,弟弟也有苦衷啊!”
空蕩的乾清宮中,隻有朱棣的自語聲。
……
楊軒去了一趟吳王府,見到了朱允熥的王妃和孩子,也從他們口中知道了朱允熥的遺願。
他把這一切都攬了下來,表示自己一定會幫朱允熥完成遺願。
朱允熥的王妃和孩子對他很是感激。
出了吳王府,楊軒又急匆匆的去找朱棣。
“我想把允熥的遺體帶回金陵安葬!”楊軒見到朱棣,直接開口。
“理由!”朱棣道。
“他的父親母親,大哥都在那裡。”
“他最後的心願,就是能葬在自己大哥身邊。”
楊軒說道。
聽到這話,朱棣又沉默了。
若大侄子朱雄英還活著,也許他不會發起靖難之役,老老實實交了兵權,當一個閒散王爺。
可是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的也許。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隻能繼續走下去。
無論前路有什麼。
“我說了,允熥的後事交給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就行。”
“任命你為治喪大臣的旨意,隨後就會送到侯府。”
朱棣無力的擺了擺手,不想多說。
楊軒的目光在朱棣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他覺得朱棣的狀態有些奇怪。
但想到他們是剛剛出征回來,身心疲憊,應該是累了。
“臣告退!”
楊軒行了禮,退出了乾清宮。
忙碌了一圈兒,天色已經暗淡,楊軒隻能回侯府。
“怎麼樣?陛下怎麼說的?”安慶見到楊軒,遞上一杯熱水,問道。
“由我全權處理。”
楊軒接過熱水,一口喝完,回答道。
接著他又跟安慶說了朱允熥的遺願,以及自己打算幫忙完成。
“這樣也好。”
“他這一生,最美好的時光,應該就是跟自己大哥在一起的時候。”
安慶在楊軒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感慨道。
“隻是這樣一來,我又陪不了你了。”
“剛回來,待不了多久就又要離開。”
楊軒看著安慶,很是愧疚。
“沒事的,我們還有時間呢!”
“我和秀禾,在家裡等你。”
安慶體貼道。
聽到這話,楊軒心裡很是感動。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楊軒和安慶還沒溫存多久,朱棣的聖旨就來了。
是任命楊軒為治喪大臣的。
楊軒接完聖旨,就開始思考要怎麼辦朱允熥的喪事。
朱允熥是親王,他的喪事自然是要按照親王的規格來辦的。
這種規格的喪事,楊軒隻辦過兩次,而且已經相隔二十多年,需要好好回憶一下。
……
趕上這個時候,慶功宴已經沒辦法照常召開了,隻能延後。
而楊軒,正在全心處理朱允熥的喪事。
不過前來吊唁的人並不多。
他的身份太特殊了,很多人都避之不及。
似乎這樣,能向朱棣表忠心。
轉眼半個月過去,馬上就十二月了,時間已經來不及耽擱。
朱允熥的遺體該運回金陵了。
楊軒和朱棣告辭,帶著朱允熥的遺體出了城。
朱高熾哥仨,還有安慶和秀禾前來相送。
哥仨的話不多,隻是在一旁當了個背景板。
“允熥,回家了!”
安慶輕撫著朱允熥的棺槨,輕聲道。
她知道,金陵…才是朱允熥的歸宿。
“早去早回!”安慶幫楊軒整理了一下衣服,柔聲叮囑。
“好,我儘量趕在年前回來。”楊軒承諾。
“天冷,你們也彆在外麵了,趕緊回去吧!”
楊軒坐上馬車,探出頭,朝安慶他們揮著手。
此次運朱允熥的遺體回金陵,不僅僅隻有楊軒一個,還有朱允熥的嫡長子。
畢竟要下葬的是後者的父親,身為嫡長子,怎麼可能不去。
這個天,水路也走不成,隻能走陸路。
好在京師至金陵的直道早就修成了。
楊軒一行人隻用了十餘天的時間就到了金陵。
看著前方高大的城牆,楊軒心裡一陣唏噓。
“金陵,我回來了!”
楊軒出示了令牌,很順利就入了城。
他將朱允熥的棺槨安置好後,便直接來到了金陵禮部,連金陵的侯府都沒回。
因為下葬的流程,還需要禮部來配合。
在金陵留下一個班子的好處這就體現出來了。
不用從京師的禮部抽調人手。
這裡直接就有班子可以用。
距離遷都,才過去了一年多一點。
金陵六部的官員基本上都認識楊軒。
而楊軒的名聲他們也都知道,沒人不長眼的跟楊軒唱反調。
更何況,楊軒是帶著旨意來的。
所以,金陵禮部的官員很配合,基本上是楊軒說什麼就是什麼。
“行了,抓緊時間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
楊軒不想跟這些官員廢話,交代完就先行離開。
朱允熥的棺槨停放在了他之前住的府邸,因為離開的時間不長,府邸也沒有什麼變化。
簡單收拾一下就能入住。
安置好朱允熥的嫡長子和隨行的人員後,楊軒便提出了告辭。
他這裡的家,還有一個熟人呢!
二十餘年沒見了,也不知道變化大不大。
楊軒熟門熟路來到侯府前,長平侯府的牌匾已經換成了楊府,其他的,一切如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