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大家也都在家裡忙著自己的事。
或者去給去世的長輩燒紙。
楊軒也沒有閒著,他去了一趟鐘山,看了看老師徐達、兄長藍玉,還有朱標跟老朱。
正月初二,開始了走親戚。
藍春帶著家人前來長平侯府拜年,對於楊軒,他的心裡是充滿感激的。
現在他們一家,也都回到了京城,隔三差五就會來長平侯府串串門,畢竟兩家距離也不遠。
楊軒留著藍春一家吃了個飯,直到傍晚,藍春他們才離開。
正月初三,楊軒和安慶進了一趟皇宮。
陪著師姐徐妙雲聊了會兒天,又和朱棣鬥了鬥嘴。
初四,楊軒去了魏國公府。
年前,徐輝祖也回來了。
師兄弟兩人又能好好聊一聊了。
徐輝祖的妻子正在準備酒菜,趁著時間,楊軒跟徐輝祖說有事情要和他商議。
於是徐輝祖便將楊軒帶到了書房。
“輝祖啊,你鎮守順天府應該也有十餘年了吧?”
楊軒開口問道。
“沒錯。”徐輝祖點了點頭。
朱棣登基之後,就把徐輝祖安排去了鎮守順天。
作為他的起家之地,又是北方重鎮,沒個信任有能力的人去,朱棣也不放心。
但是十餘年下來,徐輝祖在順天的影響力也越來越大。
加上他手裡還有兵權。
其實他的處境並沒有表麵上那麼風光,暗中也蘊含著危險。
楊軒就是看出了這些,想要提醒一下徐輝祖。
避免牽連到魏國公府。
身處高位,周圍到處都是危險,一不小心,便會萬劫不複。
“現在,你手裡可以調動的軍隊也不少吧?”楊軒又問。
“最多的時候可以調動十萬。”
徐輝祖又點了點頭。
京城處於大後方,距離邊境數千裡。
邊境有什麼情況的話,短時間內也聯係不上京城。
更不用說等待京城的指示了。
軍情緊急,等到京城的指示到來,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北方需要一個有能力又忠心的人。
作為皇後的親弟弟,朱棣的小舅子,徐輝祖擔任的就是這個角色。
一旦邊關有情況,他可以調動順天府周圍的兵馬,而不需請示朝廷。
隻要在事後給朝廷進行詳細的稟報就可以了。
這份權力,不可謂不大。
所以盯著徐輝祖的人也有很多。
等著他倒黴的人也同樣不少。
“你現在的權力,滿朝文武當中,也沒有幾個能比得上。”
“正因如此,你才需要處處小心啊。”
楊軒給徐輝祖仔細分析了一下當下徐家潛在的危險。
徐輝祖點點頭,非常認同楊軒說的話。
“這一點,我也察覺到了。”
“現在魏國公府中,還有我的親兵當中,就有不少陛下安排的探子。”
“雖然我不知道都有誰,但卻可以感覺得到。”
徐輝祖歎了一口氣。
“鎮守大寧的平安已經退了下來,瞿能父子幾年前也調到了其他地方。”
“現在大寧,是陛下的心腹在鎮守。”
“宣府、大同、開平等地方,也都換了人,就剩順天,十餘年來,都是你在鎮守。”
“順天城的建造,也要不了幾年就會結束,到時候陛下肯定會遷都。”
“你這個鎮守順天的大將,到時候也就沒什麼作用了。”
“與其到時候被動退下,不如早日向陛下表明自己的心意。”
“被動與主動的區彆,我想你應該清楚。”
聽到楊軒說的這些話,徐輝祖再次點了點頭。
人呐,隻有在成長起來,經曆了一些事情後,才能慢慢明白父母當初的不容易。
徐達當初也是經常鎮守北平,現在徐輝祖也經曆了父親當初經曆的事。
這才明白,為什麼自己父親不與同屬淮西的勳貴緊密聯係,反而是與他們涇渭分明,公事公辦。
就算是自己的妻子,也是出身小門小戶,而不與淮西勳貴聯姻。
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徐家。
站在與父親同樣的高度上,徐輝祖也明白了,自己的父親在當初是何等的如履薄冰。
“師兄,我明白了,我會找機會向陛下說這件事的。”
“嗯,你心裡有數就好。”
“你是徐家的家主,徐家的未來如何,就看你如何做了。”
楊軒點點頭,也放下了心。
隨後,兩人便走出了書房。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一道人影潛入了書房,經過一番仔細的探查,並沒有發現什麼。
這時,徐輝祖的妻子李氏也準備好了酒菜。
師兄弟兩人笑著入席,摟席喝酒,笑聲不斷。
最後,徐輝祖實在是喝不下了。
其嫡長子徐欽又來陪楊軒喝酒。
但顯然,他的酒量還不如自己的父親呢!
沒多久,便被楊軒喝到了桌子底下。
至此,楊軒也喝的儘興了,與徐家眾人告辭後,便回了侯府。
李氏還想讓人送一送楊軒,畢竟喝了那麼多的酒,但是被楊軒拒絕了。
而且看楊軒,也不像是喝醉的樣子,李氏便沒再強求。
回到侯府,楊軒放了幾泡水,就跟沒事兒人一樣了。
隻是一身的酒氣,讓安慶沒少說。
秀禾默默為楊軒準備好洗澡水後,才來通知的他。
接著伺候楊軒沐浴。
“秀禾,有你是我的福氣啊!”
楊軒看著秀禾,笑著說道。
秀禾心裡很開心,但還是說道:“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要說福氣,也應該是有老爺是奴婢的福氣。”
“哈哈,會說話就多說點。”
“今天晚上老爺好好疼疼你。”
楊軒大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秀禾唰的一下,耳根子就紅了起來。
見此,楊軒來了興致,又逗起了秀禾。
惹的秀禾驚叫連連。
……
初五,朱高熾父子來了侯府。
剛進大門,朱高煦和朱高燧這哥倆也來了。
看到朱高熾父子,小老二當即說道:“老大,你也太不仗義了吧,來師叔這兒拜年,也不知道提前告訴弟弟一聲。”
“老二,你這不也沒跟我說嗎?”朱高熾反駁道。
“誰說的,我跟老三可是先去的你家,聽你來師叔這兒才過來的。”
小老二說道。
“沒錯,二哥沒毛病。”
“大哥,咱們可是親兄弟呀,你這樣也太傷弟弟們的心了。”
小老三在一旁幫腔。
“二叔,三叔,這大過年的,咱們要是在這兒吵起來,怕是會惹的師叔祖不高興啊。”這時,朱瞻基開口幫自己的父親解圍。
聞言,小老二看了一眼大侄子,隨即露出笑容:“行,那就聽大侄子的。”
緊接著,便從朱高熾父子的身邊跨了過去,同時大聲喊道:“師叔,小姑,我和老三來看你們來了。”
看著兩位叔叔的背影,朱瞻基眸子微眯,拳頭緊握。
這時,朱高熾的手搭在了兒子的肩膀上。
朱瞻基看向自己的父親,隻見後者對自己搖了搖頭。
“爹,二叔三叔,這也太過分了。”朱瞻基不忿道。
“行了,哪兒有小輩說長輩不是的。”
“他們是弟弟,我這個當大哥的,讓讓他們也沒什麼。”
朱高熾說道。
“走吧,去看看你師叔祖和姑奶奶。”
“哦!”
聽到這話,朱瞻基也隻能壓下心中的不忿。
然後跟著自己的父親往裡走去。
隻是他那緊握的拳頭並沒有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