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死人的想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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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臉上的興色收收,小心叫人看出端倪。”

蘇照棠提醒一句,瓊枝臉上的喜色立刻斂了斂,而後問起今日的事來:

“姑娘,咱們真要按照郎君的吩咐,去道觀參拜?豈不是稱了他的心意?”

這段時間郎君在暗中散播的謠言,他們可不是沒聽到。

雇人散播的活計還是書舟去辦的,在辦之前特地來東院。問了自家主子的意思。

真不知道主子是怎麼想的,竟然沒阻止。

“稱意就稱意吧。”

蘇照堂看著鏡麵中的自己,神色淡淡,眼中冷意沉沉。

彆看陸家在婚宴上鬨出了醜聞,名聲有損。

但這事兒,隻要陸洲白沒有公然貶妻為妾,終歸隻能算家事,看好陸洲白的人,仍然不少。

君不見陸洲白官位穩當得很,甚至朝堂上連個彈劾他“苛待正妻”的折子都沒有。

否則虞氏那邊肯定第一個收到消息傳信過來。

自古女子多艱,官員內宅裡的爭端,總是這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且隨著時間推移,事情淡化,事後男子甚至會因此得到一個風流美名,在同僚之間混的更開。

眼下風聲已經過去,再抓著此事不放,實為不智。

債要一筆一筆討,她不著急。

而今林素心之事,才是當務之急。

“郎君來了。”

窗外忽然傳來灑掃丫鬟的提醒。

蘇照棠眼中的冷色瞬間斂得乾乾淨淨,轉身望著進來的陸洲白,臉上露出恬淡的笑顏。

“夫君。”

陸洲白踏進門,一張明豔動人的小臉頓時照進眼裡,照得他心頭一震。

女子梳著堆雲髻,透牙白的半壁紗衣朦朧顯出婀娜身姿,廣袖露出半截凝脂皓腕,更是膚白勝雪。

略施粉黛的麵容素淨卻不顯寡淡,反倒顯出未出閣少女的嬌嫩。

這是……棠兒?

陸洲白心中驚豔,而後才後知後覺地想到,棠兒今年也不過剛過二十之齡罷了。

隻是她平日裡疏於打扮,自甘墮落,才叫他膩了她。

而今這番妝扮,她的棠兒好似枯萎的花兒重新煥發了生機,開得比從前更好了。

再配上端莊的坐姿,他瞧著妻子這通身的氣度,竟不比貴女差。

陸洲白指尖忍不住蜷了蜷。

他從前不與棠兒同房,除了膩味,還有一因。

便是因為他知道,妻子身子受寒,再怎麼同房也是無法替她誕下子嗣的,索性歇了心思。

不過現在,棠兒與林素心關係緩和,說不定能有法子治好寒症。

待得可晴扶正後生下嫡子,他倒是可以抽些時間,來東院過夜。

給唐兒送個庶子傍身,也算是對得起她了。

不過眼下說這些,尚有些早。

他很快回過神,道:“夫人,時辰差不多了,該出發了。”

蘇照棠輕嗯一聲,“夫君且去前院,妾身隨後就來。”

陸洲白剛剛在想些什麼?怎麼看他的眼神……那麼惡心?

她心中暗誹,卻未多想。

總歸日後將是陌路,何必在乎他想些什麼。

片刻後,蘇照棠帶著瓊枝出了陸宅大門,一眼便望見門前微雨中,裝飾華麗的黛青色馬車。

這是葉可晴的陪嫁。

許是聽到動靜,馬車車簾掀開一點縫隙,露出葉可晴那張輕蔑又得意的嘴臉,語氣卻是低落:

“姐姐,這可如何是好?我這馬車是寬大,可內裡裝著祈福用具和糕點,隻能坐下三人,實在沒辦法擠出空餘了。”

“可晴,你不必愧疚。”

陸洲白看不到葉可晴的臉,立刻安慰起來:

“你姐姐向來大度,亦從來不在乎這些外物,她獨自去坐家中馬車就是。”

蘇照棠聽著,竟也沒反駁,甚至順著說:

“葉妹妹這架馬車,當真華麗又厚重。光是上麵鑲嵌的寶石,就價值數百貫了吧?姐姐真是羨慕得緊。”

說完,蘇照棠轉身徑直走了。

葉可晴聽得一頭霧水,蘇照棠這是何意?服軟?

她心中不解,渾然沒發現車內陸洲白與袁氏聽到這話後,眼神立刻就有些不對了。

小小插曲後,兩架馬車終於出發。

陸家的馬車簡樸寒酸得很,後麵跟著的又異常高大華麗,兩相對比下,路上行人望見都要抬起傘多看兩眼。

辰時前後,陸家馬車到達京郊靈真觀。

天公作美,微雨漸歇。

袁氏從馬車上下來,看到觀前絡繹不絕的香客,頓生感歎:

“往日隻見隆福寺那邊香火鼎盛,沒想到靈真觀這邊也不差呀。”

“母親有所不知,這靈真觀當年可是修給靈真公主的道場。

而今靈珍公主雖已飛升,道場卻是留了下來,供百姓燒香祈福之餘還有諸多權貴王公貴族在此地清修呢。”

“原來如此。”

袁氏笑嗬嗬地拍了拍葉可晴的手:“可晴不愧是侯府出身的貴女,這些事兒啊,娘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母親謬讚了。”

葉可晴謙遜一笑:“兒媳聽聞姐姐素來長袖善舞,再多些時間,想必也能拾人牙慧,打聽到這些消息。”

說完,她看向蘇照棠,眼底多了一抹譏諷:“姐姐覺得,妹妹說得對嗎?”

蘇照棠根本不接話茬,雲淡風輕地一笑,道:“母親,我們快上山罷,莫要誤了吉時。”

“誒,好!”

袁氏立刻被轉移了注意,拾步上階。

陸洲白亦是沒察覺到兩名妻子暗中的交鋒,提步入觀。

葉可晴看著三人遠去,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心裡彆提多悶氣。

可眼下場合不對,她也不好發作,隻能跺了跺腳,忍下這一口氣跟上。

觀內。

李素心早就安排好一應事宜,燒香十分順利。

上香過後,距離齋房開放尚有些時辰,眾人各自散開遊玩。

陸洲白朝母親使了個眼色。

袁氏立刻心領神會,朝著之前蘇照棠離開的方向找了過去。

另一邊,蘇照棠卻是帶著瓊枝,來到了供奉逝者的往生堂。

她輕車熟路地找到一座牌位前,點燃線香,恭恭敬敬地跪在蒲團前,眉眼柔和下來。

“師母勿怪,徒兒今年傷了腿腳,行動不便,錯過了清明,到今日才來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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