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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說完,鄭吒就感覺到了一陣古怪。
畢竟在進入陰曹地府之前,鄭吒一直以為自己距離這些神話當中的存在非常遙遠。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麼回事。
詹嵐似乎明白了什麼不過緊接著精神感知當中就出現了一抹異樣。
“小心,正前方地麵似乎是……一隊迎親的?…鬼新娘?”
空中疾馳的三人緊接著就用肉眼看見了詹嵐口中的迎親隊伍。
隊伍最前端,是一黑一白兩個舉著紅色喜慶旗幡的身影。
空中是圓形方孔的白色紙錢隨風飄在隊伍之上。
最駭人的是。
前方舉著紅色旗幡的說是人影,但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兩個人都是四眼長舌的存在。
而兩人之後,是一個帶著棺帽的白蛇,一隻扛著大刀直立行走的黑牛,還有一個人模人樣穿著衣服的黃鼠狼。
這三個存在之後就是一個梨花木的四方花轎。
花轎上紅色薄紗纏頂,讓所有人都看不真切其中。
隻是這薄紗之中伸出來了兩條散發著白色寒霧的鎖鏈,深入周圍虛空。
花轎之後,是兩隊撐著紅色油紙傘的侍女,侍女們一個個婀娜多姿身材凹凸有致。
臉上戴著白紙剪裁而成的麵具,麵具兩側畫著妖豔的腮紅。
最後方是一個穿著喪服的小女孩。
而那漫天飛舞的白色紙錢就是出自這個小女孩之手。
這位也是整個隊伍當中最像人的存在。
再次揚起手揮灑之後,這位小女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看向了空中。
而與此同時,隊伍停下,剛剛提到的所有存在皆是抬起了頭看去。
也就是這一刻,鄭吒眉心傳出一聲“盯”的響聲。
這一道血色人影掠過就消失在了迎親隊伍所有“人”的視線當中。
鄭吒他們沒發現的是,就在一秒之後。
他們剛剛所處的空中,竟然莫名出現了一枚白色紙錢。
隨風飄落。
可惜的是這個紙錢就晚了這一秒。
隨風飛舞了片刻之後,圓形方孔的白色紙錢就像一個眼睛。
看著鄭吒眾人消失的方向,然後紙錢再次消失。
地麵的迎親隊伍也再次行進,隻不過這一次。
最前端舉著紅色旗幡一黑一白兩個人影竟然變了方向。
空中,詹嵐摟著鄭吒的腰身。
伸手撫摸了一下鄭吒頭頂看不見的頭盔。
這才臉色一變:
“剛剛不是你的錯覺,你眉心的頭盔確實有一處傷痕。”
“剛才的攻擊竟然逃避開了我的精神感知而且還是這種近距離之下。”
“陰曹地府果然危險。”
鄭吒臉色同樣凝重:“剛剛那一隊恐怕就是一個支線劇情。”
“可惜的是,這一次錯過也不知道之後有沒有機會!”
詹嵐跟著搖頭道:“這一次,櫻空沒有進來,咱們準備不全,而且時間也不允許,還是先找到四目與一休再說吧。”
鄭吒歎了口氣,保持著血族能量的供給絲毫不敢減慢速度。
詹嵐將頭埋在鄭吒懷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剛剛精神掃描之下她沒有看清這個攻擊,但是卻看見了花轎之中的存在。
儘管看不真切,可詹嵐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莫名的有點熟悉。
但是詹嵐又確定這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存在,不管是現在還是從前。
不過這種荒誕的感覺來得快,走得也快。
沒多久,他們就看見了前方出現了一條懸在空中的路。
不斷有魂魄從下方飛上,然後快速走去。
三人看見這一幕之後也隻是疑惑了一瞬間就明白了。
因為這一條路正是赫赫有名的黃泉路。
詹嵐看著心神中的景象轉眼就將剛剛的發現拋在了腦後大聲說道:
“找到了,四目道長跟一休大師就在前麵!”
聽見這話,鄭吒帶著兩人就伏下身子踏上了這條詭異生長在半空中的長路。
也就在這個時候,鄭吒幾人突然看見視線當中的兩個身影竟然互相撞了一下。
一個穿著道袍的身影竟然違背常理的向著一次飛去,最後直接跌下了黃泉路。
好在詹嵐一直注視。
這才在第一時間出手接住了對方。
鄭吒順勢就解開了這位背後的樹枝。
四目道長看見這三位之後,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想到這幾位竟然會深入地府來救他們。
但是四目不笨,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回過神之後當即說道:
“快走,快走,去救一休,要不然等一會領了孟婆湯,過了奈何橋,就都來不及了!”
四目道長說完,竟然單手揮舞淩空畫符,貼在了幾人雙腿,鄭吒幾人也是再次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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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嵐好奇道:
“四目道長,剛剛發生了什麼?我怎麼看見……”
四目滿臉懊惱的說道:
“是一休救了我,想讓我先出去搬救兵再去救他,說是救他,其實我倆心裡有數,多半是回不來了,但是現在你們來了就好說了。”
“隻希望這個老禿驢走慢點。”
此時鄭吒奮力拍打著翅膀,看著黃泉路之下的陰界不禁好奇道:
“陰曹地府為什麼空蕩蕩的?”
“彆說陰魂了,鬼差好像都沒幾個?”
透明的四目道長雖說隻是人魂,但是現在看上去竟然跟常人無異。
甚至身上還能動用少許的法力。
用他的話來講,在陰曹地府當中,他就是真人。
而鄭吒他們幾個才是異類。
聽見鄭吒的問題,一邊趕路四目一邊說道:
“鬼月,鬼節,有能力的早就跑出去了。”
“沒有能力的,也被鬼差押解著去了人間。”
“平常擁擠的陰間,這才顯得空空蕩蕩。”
“要不然一休他們也不會飄的這麼快!”
“可惡!!!”
看著四目臉上焦急的模樣。
鄭吒幾人也是無奈心急。
“前麵這是什麼?”
詹嵐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對著前方凝神說道。
又過了一會,鄭吒就看見詹嵐的臉色猛地一白。
“人,好多的人!”
“不對,是鬼…………”
“停,快停下來!”
看著四目道長臉色同樣凝重,鄭吒也慢慢降低了高度。
隨著距離拉近,中州隊幾人也都看見了什麼。
黃泉路的儘頭,那是一座橋,巨大的橋。
這座橋似石非石,似玉非玉,似鐵非鐵。
而這一橋的另一頭則遙遠的讓人看不真實。
放眼望去,橋頭,橋邊,橋上,橋下全部都擠滿搖搖晃晃的人。
橋上的人散發著白光,懵懂無知。
橋頭的人,各形各樣。
有的,躊躇滿誌,大步向前。
有的,迫不及待,提裙小跑。
有點,困頓不前,停在原地。
有點,眷戀不舍,向後張望。
躊躇滿誌的多是壽寢正終的老者,他們無牽無掛迫不及待的想要開始下一生。
迫不及待的多是人生痛苦不堪,想要早早的喝下那碗湯,解脫自身以求來世。
困頓不前的多是有牽掛在身。
或許是父母,妻兒在世,不願就這麼投胎轉世。
眷戀不舍的多是癡男怨女,有情愛纏身,不能自拔。
說好的海誓山盟,同生共死,他們想再看看,再等等。
有個女子手裡有一朵長在手心之中的鮮花。
鮮花不斷的盛開,然後雕零,女子的模樣也是越發憔悴。
有一個男人,瘋瘋癲癲,衝撞在人群之中,不停的高聲呼喊。
還有一個,不對是兩個人。
一個人在另外一個人的肚子裡。
外麵的這個人一個勁的說道:
“我不想吃你的,可是我太餓了………”
“我不想吃你的,可是我太餓了了………”
這樣的不能用言語描述的存在,比比皆是。
看的鄭吒與詹嵐也是“大開眼界”。
然後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當年在咒怨中見過百鬼夜行也隻是小意思。
就現在,彆說百鬼了,就是有人說這裡有百萬隻鬼在,鄭吒都信。
因為就這一會的時間,不管是鄭吒還是詹嵐都看見了人生百態,愛恨情仇。
第一次。
人世間的負麵淋漓儘致的展現在了他們麵前。
內心震撼的詹嵐與鄭吒對視之後,一同看向了楚軒。
不過一眼之後都是苦笑搖頭。
因為這位自始至終都沒有多過一個表情。
甚至就連呼吸心跳,腳下的步伐都沒有一絲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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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的鄭吒望著捧著花朵的女子,腦海中莫名其妙的出來了一句話。
那就是鮮花盛開在黑暗之中,在黎明來臨之前死亡。
因為這朵花鄭吒就在前不久才剛剛見過,正是傳聞中的彼岸花。
可真正讓鄭吒與詹嵐震撼的是。
這世間種種,不管是多麼銘心刻骨的痛恨,多麼至死不渝的愛情。
也最終會踏上眼前這一座看不見儘頭的橋。
鄭吒與詹嵐不傻,也不瞎,這一次不用四目道長介紹。
他們也知道了這一座橋的名字了。
赫然就是鼎鼎大名的奈何橋。
鄭吒握住詹嵐的手。
兩人同時解開了第一階基因鎖。
進入了戰鬥本能的狀態。
因為他們怕再這麼看下去,自己或許會承受不了。
成為其中瘋魔的一份子。
相比於詹嵐,直入三階的鄭吒在模擬的楚軒之後就察覺到了一個不是問題的問題。
那就是,為什麼他們能夠看見或者說,走到奈何橋的跟前?
因為就算按照四目道長說的那樣,陰魂出門鬼差押送。
但是也不至於一路創通無阻,直接來到了地府核心建築之一的奈何橋吧?
畢竟不管是哪個係列的神話傳說,奈何橋之前的存在都應該是審判過之後才能夠允許投胎轉世的存在。
而他們四人一不是陰魂,二沒有見過判官閻王,怎麼可能就這麼輕鬆的走到這裡?
察覺到問題的鄭吒看向詹嵐,顯然已經冷靜下來的詹嵐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兩人麵麵相覷。
最後看向了隊伍最末尾的那個存在。
楚軒淡淡開口道:
“我想我應該猜到了,不過等之後再說,一休現在已經找到了,在不阻止恐怕就來不及了。”
“不過………還是那句話,鄭吒你是想平安的從陰曹地府中出去,還是說想要獲得更多的支線劇情與獎勵點?來複活更多的團隊成員?”
正在楚軒模式的鄭吒遲疑了一下看著周圍說道:
“既然都到了這裡,你還說這些乾什麼?在恐怖片的世界當中本來就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與其把希望放在祈禱上麵,祈求自己活過下一部恐怖片,還不如拚儘全力去完成那些支線劇情。”
“將自己與隊友的實力提升到可以麵對任何困難的程度,我想………另外一個我或者另外一個你,就是這麼做的吧?”
鄭吒認真看向楚軒:“雖然我不知道你發現了什麼。”
“但是,你應該是找到了支線劇情對嗎?”
楚軒點點頭:
“我明白了……”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找到了支線劇情,不過不是我找到的,而是你,或者是說李笑找到的。”
“你們剛剛是不是在疑惑為什麼咱們一路暢通無阻的就來到了奈何橋附近?”
鄭吒與詹嵐幾人都是疑惑點頭。
隻見楚軒繼續說道:
“陰曹地府中,鬼門關,黃泉路,望鄉台,東嶽廟,奈何橋,天子殿。”
“當然,這是我所知道的,或許這一方世界的陰曹地府並不相通,但是應該類似。”
“而咱們進來鬼門關之後,並不是找到了奈何橋,而是奈何橋找到了咱們。”
楚軒說著,不再賣關子。
直接說的:“鄭吒,拿出來吧,你納戒當中孟婆湯。”
聽見這話,鄭吒詹嵐才想起來最一開始他們狐假虎威的做法。
鄭吒右手一晃。
一個白瓷碗出現在了手中。
也就在鄭吒手中捧著這個碗之後。
前方原本擁擠的人流竟然自發的分開了一條路。
這也讓正在向前想要拽回一休的四目道長驚愕的轉過了頭。
正好看向了手捧著一碗湯的鄭吒站在這條路的儘頭。
而當四目再一次回過神,前方的奈何橋竟然動了。
“它”向著鄭吒所在的方向再次近了一大段的距離。
連帶著其中被數枝束縛的一休都來到了四目道長的身邊。
四目道長伸手一點,一休大師手腕上的束縛就消失。
重獲自由的一休並沒有欣喜,反而一臉沉重的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沒想到,當時一念之差,竟然害得鄭吒道友再入輪回。”
“我不殺博人,博人卻因我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