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洋。
鬼子帝都。
某棟森然的低矮建築前正站著一個中年男子。
此人大概是五六十歲的模樣,其相貌雖然平平,可眼神卻又陰沉而銳利,看起來絕不是善茬。
這正是從華國返回此地的崗村寧次。
事實上。
作為當前負責華北地區的司令官。
平時崗村寧次向上彙報的對象應該是侵華總司令官,隻不過礙於前陣子東尾壽造指揮不力,致使進攻西南方向的大軍遭到嚴重阻礙,所以目前其總司令官的職位已經被撤,這也是導致他目前隻能奉命回國述職的重要原因。
“將軍請!”
很快就有少佐參謀官前來接應。
崗村寧次隻是神色凜然地跟隨著往這棟建築群走去。
隻是。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
原本應該前去陸軍參謀本部會議室的他卻被帶到了某個偏廳。
“怎麼帶到這?”
崗村寧次不由地皺了皺眉。
眼前這地方赫然隻是個休息室。
那位少佐參謀官神色恭敬地說道:“崗村將軍!目前陸軍大臣以及參謀總長等諸多領導正在禦前開會,杉山將軍臨行前特意吩咐讓您在此等候!”
禦前會議?
崗村微微有些驚訝卻也並不奇怪。
如今戰爭年代像陸軍參謀總部自然需要經常到禦前去討論各項戰事,為此他也不再多言隻是默默地坐了下來。
很快。
茶水奉上。
那位參謀官便也迅速告辭離去。
自從侵華戰爭發起後。
崗村始終遊走在華國各地,為帝國開疆拓土扮演著先鋒角色,為此他已經有較長時間沒有返回帝都。
清風吹拂。
櫻樹搖曳。
如今雖然身處在參謀總部辦公府邸,但望著已然隱隱將要盛開的櫻花,哪怕如今崗村正背負著戰場失利的重大陰霾,此時的心情卻也是難得舒緩。他喝了口茶,看著屋外的美景,亦是不由地喃喃道:“在這年頭能夠看到家鄉的櫻花真是件享受的事情。”
時間緩緩地過去著。
從清晨直到正午。
崗村就都始終默默地坐在那邊,並沒有熟知的將領前來這邊。
起初他並沒有太在意。
畢竟這樣的景象還是能夠預想的。
可哪怕是臨近傍晚。
茶水換了一遍又一遍。
杉山將軍卻也至始至終都未曾出現。
什麼會議需要開這麼久?
崗村不可避免地在那瞎想著。
要知道禦前會議討論的必然都是軍國大事,要麼關於關東軍蘇國方向,要麼就是華國諸多戰場,最後關注的就是東南方向的可能。
“前幾日東尾司令官已經被撤職回國!”
作為東洋帝國中少有行事冷峻的高層將領,崗村自然善於心思揣度以及戰略推演,為此他不由地在心中暗自猜測:“如今蘇國遠東雖然駐紮著近百萬的大軍,不過我帝國亦是駐紮著七十萬精銳的關東軍,雙方暫時沒有大打的跡象,如今看來大本營關注的應該還是華國戰場!”
說起當前的華國局勢。
崗村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作為華國通。
他當然知道彆看目前整個帝國在華國取得了一係列極具震撼的軍事優勢,亦是打得整個華國國府節節敗退、丟失了幾乎大半個華國,但由於先前連續的戰略失利,這導致目前朝西南進攻的整個態勢緩和下來,而且伴隨著虎賁師的崛起,華北局麵也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這已經進入了帝國最難以忍受的對峙階段。
若是長此以往下去。
以帝國的體量恐怕根本無法持續維持。
“崗村君!”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有軍官朗聲喊道。
崗村寧次瞬間驚醒過來,目光掃向不遠處,赫然看到來人則是位六旬左右的男子。
這正是陸軍參謀高層杉山將軍。
“將軍!”
崗村迅速敬禮。
“等久了吧!”
杉山圓還禮後很快就做了請的手勢。
不多時。
雙方入座。
崗村神色恭敬地說道:“此次卑職奉命回來述職,在這等候也是卑職理所應當的。”
杉山圓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這次禦前會議開的時間是有些久。”
崗村神色微微閃爍。
“崗村君!”
杉山圓看了他一眼,隨後微笑著道:“難道不好奇此次禦前會議談論的內容?”
崗村正色道:“既是禦前會議討論的必然是我帝國重大事宜,卑職目前擔任的乃是帝國華北方麵派遣軍司令官,既無資格參與自當奉命行事即可!”
“崗村君!”
杉山圓似笑非笑地說道:“以你能力我想應該也能猜到具體的內容。”
“莫非是新任華國派遣軍總司令官的人選?”
“是的!剛剛在禦前已經決定了人選。”
杉山圓露出讚賞的語氣,微笑著又問道:“你倒是猜猜看以後你的上司將會是誰?”
崗村沉吟片刻隨後正色道:“應該是畑俊閣下!”
“果然不愧是華國通!”
杉山圓的眼神裡不由地露出一陣驚訝,隨後點點頭,道:“沒錯!此次禦前會議已經決定,將會由畑俊君擔任華國派遣軍的總司令官。三年多前主持侵華事宜的就是他,如今重操舊業想必帝國在華國的軍事行動定能再次取得突破!”
“畑俊閣下的確是個合適的人選!”
“那是當然!”
杉山圓點了點頭。
“將軍!”
崗村略微遲疑了下,隨後問道:“冒昧請問,日前回國的東尾君接下來會改派什麼職位?”
“哼!”
杉山圓冷笑一聲,道:“已經改任軍事參議官。”
“哈依。”
崗村神色微微閃爍了下。
軍事參議官。
說白了就是軍事顧問的意思。
從當初聲名顯赫的華國總司令到區區的冷門軍事顧問。
這地位衰落實在是猶如墜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