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僅靠一騎之力與袁紹亂戰一團，事後甚至將天子劫持到了曹營的。
是江越！！！
聯想到夜間所有諸侯親眼目睹的那一戰，再結合如今天子又落到了曹操處，諸葛亮哪還能想不清楚江越在此的原因？
不由得在驚愕過後口中乾澀不堪，望著江越久久回不過神來。
雖然早就覺得江越有天命在身。
但這也太應驗了吧？
斬董卓，迎天子，讓上一次諸侯聚義時還為客的曹操，眨眼之間現在就坐上了主位。
難道說，真就得江越者得天下了？
諸葛亮想通這些。
一旁的劉備自然也隱約猜到了答案，亦是有些難受，隻能說口中苦澀說不出話來。
不過待到韓馥、張超、公孫瓚、袁術等等諸侯也儘皆衣冠整齊，分彆帶著幾名麾下將領走入大殿後，也就沒人在意劉備等人了。
畢竟劉備麾下的兵馬數量相較於這些諸侯，不能說少，但也絕對算是末流。
就更何況這些諸侯當中，還有四世三公的袁紹了！
“袁紹！”
有昨夜大軍對峙之仇，又有以往廝殺之恨，眼見袁紹來了，曹操自然毫不留情當即喝問道：
“你身為漢臣，既食漢祿，自當孝奉天子，昨夜既見天子為何又向天子射箭？是要謀反不成？！”
此話一出，還未站定的韓馥、公孫瓚等人儘皆驚疑不定地看向袁紹。
昨夜之事他們隻能看到有一騎與袁紹兵馬纏鬥，可不知道那一騎戰馬上還背負有天子啊。
不然的話，又豈會無一名諸侯下場救駕？
而袁紹麵對喝問卻不慌，顯然早有預料曹操肯定會以此事向自己發難，一聽到質問便立即反駁道：“昨夜兵荒馬亂，我隻見有人挑釁，卻不知天子在那匹馬上，故此放箭！”
“放屁！”
郭嘉聞言立即駁斥：“昨夜江越已然向你軍表明過天子所在，你麾下兵馬也看得清清楚楚，你分明就是謀反！”
不僅如此。
曹操、郭嘉帶頭開團了，荀彧、陳昱、戲誌才等曹營麾下的頂級謀臣們自然瞬間跟團。
“董卓好不容易被除，昨夜十數路諸侯儘皆至此，你卻命麾下萬箭齊發射於少帝所在，你究竟意欲何為？！”
“袁紹，爾要效仿董卓弑帝乎？”
“袁紹！給個交代！！！”
“爾莫要欺天子年少，今日大漢忠臣皆在此處，你兵馬再多也為漢室臣子，若要謀逆上至諸侯下至士卒可饒不了你！”
“袁紹，回答我！”
嗬斥怒罵聲轉眼充斥大殿。
曹營文武儘皆開口，就連天子身旁的王允、黃婉等人也趁勢罵了幾句，過了一下好久沒在殿上罵人的癮。
那原本還不了解事情經過的諸侯們，自然是逐漸了解了緣由，不由同樣冷眼望向袁紹。
引得袁紹頓時大怒，卻又被田豐拉著無法說話。
昨夜之事本就是他理虧。
如今要是當著天子的麵再發脾氣，惹得幾名真正還忠於漢室的諸侯也嫉恨於他，曹操等人再煽風點火一番。
那縱使萬般兵馬就在不遠處，也容易出大事！
“諸位，諸位！”
田豐打斷殿內的眾人斥罵，然後對著高位上都沒機會開口的年幼天子躬身道：
“昨夜確實是我軍沒注意，完全沒看見天子就在陣前，以為敵軍挑釁故此放箭，而且射箭那人已經受罰了！”
說罷。
田豐深知今日之事為曹營與袁紹對抗，與天子無關，便想再進一步直接與天子對話。
曹操卻是果斷上前一步攔住他道：“這麼說，你承認昨夜有人向天子射箭了？誰射的？！”
“投靠我的西域兵馬射的，已經全部處死！”
不待田豐開口，一名站於袁紹身側，身材魁梧腰束銀印青授，頭戴鶡尾羽武冠的武將便猛然出聲道。
不僅如此。
他還一步跨出，較高的身姿立於曹操身前，滿眼不屑地繼續道：“又待怎樣？！”
“怎樣？”
曹操見狀皺眉，此番聲討本該文官互懟使得袁紹丟失威信做出讓步，他沒想到袁紹麾下竟有武官如此不識大體，還敢站出來。
偏偏那人頭戴鶡尾羽武冠，顯然是不通禮數的邊境異族武將，不怕被天子革令去除兵權之類的處理，還將事情推到了估計真的已死之人身上，就更難追究了。
見曹操一時偃旗息鼓，天子又不敢多言，那人自是得意非凡，再次猛然往前一步，便準備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時。
一點寒光在大殿之中閃過。
僅有張飛、關羽等人看到的劍光，於頭頂破裂瓦礫透下的光線中劃出弧線。
下一刻。
那名武將的頭顱，駭然砸落在地。
使得天子劉協身體一顫。
周邊的數位諸侯頓時同時後退一步，隨身武將更是滿臉驚恐往前護主。
唯有袁紹在驚懼過後，霎時怒目圓瞪難以置信地嘶聲吼道：
“江越！你怎敢？！”
沒錯。
揮劍殺人之人，正是冷然站立一旁，剛才久久未出一言的江越。
而此時一劍揮出。
麵對著袁紹憤怒乃至令人驚恐的表情，他卻隻是再度安靜肅立於曹操身邊，嘴角冷笑不發一言。
怎敢？
有何不敢？
你麾下顏良、文醜當年於橋上殺儘我鄉中親兵時，怎未有一絲不敢？
上次諸侯聚盟時，你令顏良配合華雄一同殺我，又怎麼沒有說出不敢二字？
甚至不提遠事。
就論昨夜。
我帶著天子駕臨你的軍陣前，你都怎敢放箭的？
無非便是你仗勢欺人兵多將廣時，事事皆敢，未曾視天下百姓文武為一物，想殺便殺。
而如今在我曹營眾兵馬間，在天子禦前，在諸侯眾目睽睽之下，又論起敢不敢來了。
你不敢？
我敢！
江越不說話。
滿朝諸侯文武們，也都被江越這突如其來的一劍給驚到，半晌未有一言。
一旁的田豐在冷靜下來後，卻似是找到了什麼突破點一般再度向天子躬身道：
“陛下，江越未有漢室親封的一官一職，便在大殿之中如此猖狂，斬殺無過之人，不妥吧！”
“說得好！”
田豐的話剛一出口，令其驚愕的是，不等諸侯與袁紹附和，一旁的曹操聞言卻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一般，先一步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