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許恩棠就和鬱熙悅回了家。
兩個女生在一起,總有聊不完的話題,聊得最多的還是和江然之相關的。
洗好澡躺到床上,許恩棠問起鬱熙悅現在對江然之的感覺。
鬱熙悅抱著玩偶歎了口氣,說:“我本來以為我在國外多看看各種各樣的帥哥,說不定能喜歡上彆人,但是一個看得上的都沒有。”
“我還是喜歡他,就喜歡他那種調調,斯斯文文的,又有點悶騷。”她說。
許恩棠問:“那你打算怎麼辦?追他嗎?”
鬱熙悅搖搖頭,“江然之這種人追也沒用,反而會讓他離我更遠。這次回來我感覺到他有點避嫌,有刻意跟我保持距離。”
“站在他的角度看是對的,不給我錯覺和希望。”鬱熙悅一頭栽進被子裡,“我在努力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呢,說不定哪天我就移情彆戀了。”
第二天,許恩棠和鬱熙悅在外麵玩了一天,主要是陪她吃飯和買東西。
到晚上,她才回公寓。
元旦過後就是考試周了,許恩棠最近很忙,後麵都沒怎麼再和鬱熙悅他們聚。
一直到12月31日晚上,他們一起跨年。
跨年活動是圈子裡一個他們共同認識的朋友組的,喊他們去玩。
他們這幫同齡的基本都上大學了,要麼出國,要麼在國內,平時都是各自小聚。
也就假期能湊到一起。
來的人很多,非常熱鬨。
中間,許恩棠出去接了個電話。
接完電話要回包間的時候,她在走廊裡遇見了一個人。
是何嘉煜。
何嘉煜這個假期也回來了,許恩棠有刷到他的朋友圈。
何嘉煜看見許恩棠,先是愣了愣,然後笑著和她打招呼:“許妹妹,好久不見。”
許恩棠點點頭,“好久不見。”
何嘉煜等著她問,見她沒問的意思,隻好主動說:“阿襟沒回來,你知道的吧?”
許恩棠“嗯”了一聲。
她上次回複園住的時候,正好魏荷去了一趟,跟老爺子老太太說到陸襟放假不回來。
何嘉煜:“阿襟不回來的原因——”
當然是你。
後半句何嘉煜沒說出口。
他換了個話題說:“許妹妹,不管怎麼樣阿襟都還是你家裡的哥哥,對吧。”
有許恩棠跟陸老爺子、陸老太太這層關係在,她和陸襟確實不可能不再見麵、不再來往。
何嘉煜繼續說:“這兩天阿襟感冒了,躺著呢。你要不要發消息問問他?說不定他能好快一點。”
許恩棠的語氣沒什麼變化,“你還是讓他吃藥,然後多休息吧。”
何嘉煜在心裡歎息一聲,沒再多說。
這本來就是他自作聰明的主意。
“那我先走啦,你們玩得開心。”
許恩棠:“好,新年快樂。”
何嘉煜離開後,許恩棠一抬頭看見談霽禮站在不遠處,影子斜斜地投在地麵上。
她走過去,問:“你怎麼出來了?”
談霽禮牽起她的手,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看你這麼長時間不回來,出來看看。”
許恩棠說:“跟林佳羽聊了一會兒,她說她談戀愛了。”
談霽禮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好像不怎麼在意,隻是話從他的耳邊飄了過去。
許恩棠看了看他。
這人表情如常,眼瞼耷拉著,一身的懶淡與隨意,但仔細看,眉眼間又有幾分拽。
不會是聽見她跟何嘉煜說話,吃醋了吧。
許恩棠試探地喊他:“談霽禮。”
談霽禮:“嗯。”
鬆鬆散散的一聲,透著些敷衍。
許恩棠又晃晃他的手,喊:“二漂亮?”
談霽禮:“……嗯。”
“我應該現在把周樂迎揪出來。”
許恩棠笑了起來。
談霽禮挑了挑眉,說:“他生病讓你發消息做什麼?你又不是醫生。”
許恩棠收起笑意,認真地點點頭附和。
談霽禮又說:“但你以後是醫生。他以後是不是看病還要找你?”
許恩棠:“……”
談霽禮抬起手,捏捏她的下巴,拖著語調說:“許醫生,叫聲‘二哥’聽聽。”
“……”
這人怎麼對這個稱呼這麼執著。
許恩棠猶豫幾秒,拿他沒辦法,輕輕叫了一聲:“二哥。”
喊完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睫毛垂下。
下一秒,她的臉被抬起,談霽禮低頭親她。
親了兩下,旁邊包間有人推門走出來,他直起身體,捏捏她的手,說:“這時候就願意喊了?之前怎麼哄你都不肯。”
許恩棠:“……”
不然怎麼辦。
包間裡,原來的位置上隻有鬱宸還坐在那裡。
鬱熙悅和彆的女生玩骰子去了,江然之去了洗手間。
鬱宸一個人坐在那兒,不知道在看什麼。
剛被哄好的談少爺牽著女朋友走到他身後。
他們在他身後站了幾秒,他都沒察覺,談霽禮突然在他肩上一拍。
鬱宸嚇得一激靈,回頭見是這狗東西,氣得要命。
“談二你是不是人!恩棠妹妹你被他帶壞了,都不提醒我。”
談霽禮拉著許恩棠坐下,問:“看什麼?鬼鬼祟祟的。”
鬱宸:“……你才鬼鬼祟祟的。”
許恩棠朝鬱宸剛才看的方向看過去,就是幾個熟人,有男有女,沒什麼特彆的。
正好江然之也回來了,鬱宸站起來說:“十一點了,走吧?去礁山看煙花。”
每年跨年的時候,靠近礁山那邊的遊樂園都會有煙花秀,北城很多人都會去打卡,人擠人的。
把鬱熙悅叫過來後,幾人離開,去了江家在礁山的彆墅。
那裡是看煙花最好的地方。
前年他們五人就是在這裡迎接的零點。
他們來的時候預留了時間,沒想到這一路比前年要堵很多,都堵在去遊樂園那一段。
偏偏這是上礁山的必經之路。
副駕的江然之看了看導航,說:“前麵還有一段堵得發紫。”
鬱熙悅擔憂地說:“我們不會趕不上了吧?今年怎麼人這麼多。”
鬱宸:“我真是服了,全北城的人都來了吧。”
許恩棠、鬱宸、鬱熙悅和江然之四人剛才都喝了酒,過來乾脆擠一輛車,開車的是唯一沒喝酒的談霽禮。
這一段路堵了二十多分鐘。
開過去後,暢通無阻,連個人影都沒有。
鬱熙悅看了眼時間,說:“還有十四分鐘了,不知道我們趕不趕得上。”
鬱宸催促:“談二,開快點。”
他們到彆墅門口停下時,距離零點還有兩分多鐘。
車一熄火,幾人就飛快地打開車門下車,往裡麵跑。
鬱熙悅看著北京時間,“快點快點!還有一分鐘了!五十九秒!”
進門後,他們直奔陽台。
跑在第一個的鬱宸一把拉開巨大的玻璃門,冷風倏地灌進溫暖的室內。
鬱熙悅跑到陽台的時候氣喘籲籲,呼著白氣。
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已經進入個位數倒數。
她回頭說:“恩棠,快點!還有幾秒了。”
“來了。”
許恩棠和談霽禮是最後下車的,落在最後。
她被談霽禮拉著跑。
緊趕慢趕,他們終於趕上了。
因為跑得太急,在踏入陽台後,許恩棠一下子沒停住,身體往前傾了一下。
談霽禮笑著扶住她。
許恩棠剛抬起頭看他,一聲清脆的聲響打破山間的寂靜。
夜空被劃破,驟然亮起。
所有的都喧囂沸騰起來。
凜冽的風止住呼吸,許恩棠看見奪目的煙花自談霽禮的眼中升起。
談霽禮朝她笑了笑,溫柔的聲音混在逐漸熱烈的煙花聲裡:“新年快樂。”
零點了。
鬱熙悅開心地說:“完美趕上,新年快樂!今年也要全糖去冰!”
江然之:“新年快樂。”
鬱宸拿著手機拍視頻記錄:“新年快樂。”
許恩棠想起前年跨年的祝福語,說:“新年快樂,萬事勝意。”
她又看向談霽禮,“新年快樂,談霽禮。”
她身邊有喜歡的人、有朋友。
他們在一起迎來了又一個新年。
往後年年歲歲,萬事勝意。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