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啪啪的打臉!
難怪李振功自始至終,臉色都陰沉漆黑呢。
畢竟在座的誰不知道,普樂市是他李大書記的盤兒啊!
而如今被叢永超這麼堂而皇之的講了出來,說不丟人那肯定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混賬東西,我看這個黃宇光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對省裡的指示顧若惘聞,我提議對其停職處理!”
李大書記桌子拍的啪啪響!
說出來的話語痛心疾首,也帶著十足的狠厲。
但大家都不是初生的牛犢,哪能不明白這是在做戲呀,畢竟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大寶貝兒,能說哢嚓、就哢嚓嘍?
不過儘管在座眾人都能讀懂、看明白。
可愣是半天都沒有人站出來接茬,這倒不是說沒有老好人,而是特娘的不敢呀!
畢竟他們能想明白的事兒,叢永超這位大省長能不知道?
那麼既然都是禿子腦袋上的虱子,還光明正大的擺到台麵兒上來,顯然是要逼迫李振功揮淚斬馬謖呀!
所以如果這個時候跳出來,捧起了書記的臭腳,勢必會在省長的小本本上掛號。
如此一來左右衡量,這個人情絕對不是那麼好賣的。
但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兒了,總不能冷場、讓李大書記傷口上再撒鹽吧!
所以為了緩解這種尷尬的局麵,葉正剛不得不站出來,當起這個和稀泥的和事佬,畢竟作為副書記、也隻有他的身份夠用、合適嘛!
“書記,您先消消氣兒,按永超省長所言,宇光書記這次事情辦得肯定是有毛病沒跑,但眼下我們所討論的,是怎麼將這次強降水,造成的損失降到最低。
那麼這個時候直接定責、處罰,不僅對善後工作沒有好處,反而臨時換將可能會導致工作不暢,這樣一來得不償失啊!”
“我不同意正剛書記意見,有錯就要罰,這放到哪兒說都不犯毛病!”
“永超省長理解錯了,處理是肯定要處理的,但眼下的節骨眼兒不合適,畢竟如果要追究到底的話,光宇書記肯定難辭其咎,但市長、常委班子就沒責任了嗎?
即便不一棍子打死所有人,那麼這個爛攤子擺在眼前,換誰去擦屁股合適呢?
何況我想目前整個滇緬省,恐怕沒人會比黃宇光更了解普樂市吧,所以我建議暫時繼續讓其留在任上,戴罪立功將普樂市的問題處理好,等這關過去後,咱們再商量怎麼處理黃宇光的事情。”
“不行,犯錯誤的人、不能當機立斷的得到應有的懲罰,那讓彆人心裡怎去想,會不會有更多的人滋生僥幸心理?這不正應了那句老話,遲到的正義還叫正義嗎?”
尼瑪!
眼看著叢永超咬死不放。
葉正剛也失去了講道理的心情,畢竟黃宇光犯錯在先,叢大省長為了‘排除異己’,對當下的局勢置之不理,明顯都特娘的不是什麼好鳥啊!
而這個時候李振功也坐不住了,畢竟再不出來斡旋一番,這盤棋基本上就會被直接將死了呀!
“嗬嗬,說了這麼半天,永超省長就是要直接把人拿下來唄?”
“怎麼?這個是書記你自己說的,難道我附和你的意見還有錯了?還是說你原本是在虛張聲勢、逗大家夥玩兒啊!”
“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拿掉黃宇光我沒意見,不知永超省長覺得誰頂上去合適呢?”
“振功書記說笑了,人事問題是省委的工作範疇,我直接點將多少有些不合適吧,但如果你信任的話,我倒是非常願意推薦人選。”
“哼,兩句話都沒說完,就露出狐狸尾巴了,處理普樂市的黃宇光我沒意見,但既然永超省長堅守原則、上綱上線,那咱們索性誰也彆厚此薄彼了。
這次除了九春市在應急反應方麵沒問題外,美河市、段白市也都有不同程度上的損失,所以為了保持公平公正,那麼市委書記就一同下了吧,不知永超省長覺得這麼做夠不夠滿意。”
臥槽!
李振功這話一出口。
大家都有些不淡定了,這特娘的擺明了是要掀桌子啊!
畢竟美河市、段白市,明麵兒上可都是叢永超的一畝三分地兒呀。
如此一來就形成了,你扣我眼珠子、那我就紮你肺管子,這真要被李大書記一換二成功嘍,到時候排排站、分果果,可就不能保證原有的份額了!
想到這些叢大省長多少有點兒,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不過說一千道一萬,這種事情他肯定是不能答應啊!
“振功書記,你這麼說就沒道理了吧!”
“我覺得非常公平啊!”
“美河市、段白市儘管也有損失,但相較之下並沒有違背省裡的指示,而且損失明顯要小很多。”
“永超省長此言差矣,你咬著‘殺’兩個人的不放,那‘殺’一個人的就無罪了?”
“你這是強詞奪理,美河市與段白市加起來,都沒有普樂市損失嚴重!”
“數據統計出來了嗎?”
“這還用統計嗎?明擺著的東西,隻要眼睛不瞎都能看見!”
“永超省長,你這就沒意思了,沒有證據的事兒,我們即便是身為領導,也不能空口無憑吧!所以我提議的將他們三市書記,一塊兒停職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胡扯,停職好停,但等查明複職可就難了。”
“思想又狹隘了不是,這三個市都有損失是不爭的事實,所以相同對待沒毛病,到最後證明咱們有失偏頗,咋就不能開會更正過來呢,難道永超省長就能保證、一輩子都不會犯錯誤?”
“你你這純屬無賴打法,照你這麼說九春市在暴雨中也有損失,你還能停了正剛書記的職是咋滴!”
去喃馬勒戈壁的!
原本葉正剛已經偃旗息鼓,對兩個人的爭吵采取不搭理的狀態!
可這邊正喝茶養神呢,就被暴怒了叢永超給拉下水了。
奶奶個腿兒的!
這典型的是拿自己當病貓了呀!
雖然他心裡十分清楚,叢大省長也是被逼到牆角的無奈之言。
但這也無法阻擋葉正剛心中的怒火,本身就對兩個人不分局勢的互掐感到惱怒,這要不借機做文章發難一番,都對不起這倆人的臭不要臉!
“永超省長說的沒錯,九春市在這次強降水中可肯定有損失,既然提出來要對我追究責任,那為了避嫌我就先出去,不影響大家進行討論和決議了,不過我也保留,將今天會上的所見所聞,如實向上級領導彙報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