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我大乾幅員遼闊,北至雍涼,南到南海,因此統計人口是一項非常大的工程,更何況人吃五穀雜糧,有七情六欲,生老病死,所以每天甚至是每時每刻,大乾都有人離世,都有新生兒出生,所以總人口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一直都在變化的”
“基於這樣一個現實情況,戶部對大乾總人口沒有一個具體精確的數字,隻有一個大約的數字,那就是八百三十萬戶,總人口是三千七百六十萬人!”
“經過我們大乾這些年不懈的努力,在這三千七百六十萬人中,至少九成五以上的人,都是至少達到了吃上飯的標準,可以確保一天能有兩個黑饃饃吃,不被餓死具備一定的勞動能力!”
說到這裡古三思也似乎是感覺有些口乾舌燥,旋即就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而在這時景仁也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詢問道:
“古先生,這麼說還有半成的人吃不上飯?”
古三思微微頷首說道:
“吃不上飯的人其實應該不到總人口的半成,但是四舍五入給他大約進了半成,這其中有的地方是偏遠山村,他們自然條件受限,可耕作的農田少,產量低,再加上一些天災人禍的原因,所以就導致他們很困難了!”
“其次就是一些遊手好閒之人,他們不願意種地,不願意勞動,這其中有的人還偷雞摸狗,惹是生非,所以他們也無法保證,最低的生活標準,這頓能吃上飯,下頓就吃不上飯················”
“第三種就是有病有殘疾之人,現在戰爭剛剛結束不久,民間有很多因為戰爭原因,身體受到了傷害,他們其中一部分喪失了勞動能力,這其中咱們奉武軍的將士還好一些,陛下讓各地的衙門每個月給他們發放糧食瓜果蔬菜,讓他們有所保證!”
“但是那些鎮南軍,江南軍,洛安禁軍等等傷殘的將士,他們就不享受這個保障,他們這個生活就很困難!”
“除了我說的這三種情況外,在實踐的過程中你還有很多種情況,導致百姓吃不上飯,這個太子殿下等你長大了,可以在底層去了解去實踐!”
說完這些後古三思也是繼續講道:
“根據戶部的不完全統計,大乾的總人口中的三成是達到了吃飽飯的標準,這些人能夠做到一天吃至少三塊黑饃饃,能夠吃一碗蘿卜白菜之類的青菜,以及一些小鹹菜之類的東西!”
“這些人大多是鄉下的富農,或者是一些手藝人,以及城市中的工人,他們大部分集中在幽燕,遼陽,齊魯,冀豫,江南等幾個目前大乾相對富裕的地區!”
聽到古三思的介紹,景仁又是開口問道:
“古先生,那咱們大乾吃好飯的人有多少啊?”
古三思不假思索的講道:
“大約是半成左右,這些人主要就是鄉下的地主老財,官員,城市中的富商等等,其實這些人應該也不到半成,但是四舍五入約等於總人口的半成··············”
“這就是咱們目前大乾百姓吃飯情況的一個現狀,總而言之現在情況還是比較困難的,很多百姓仍舊掙紮在溫飽線上!”
聽著古三思的講述,景仁也是拄著小腦袋瓜開始了思考,雖然不知道景仁在想什麼,但是古三思並未打擾景仁,而是給了景仁充足的思考時間。
足足思考了一盞茶的時間,景仁才是有了想法,而他一開口就是驚訝到了古三思。
“古先生一直都說咱們大乾的百姓比大周的百姓生活情況好很多,可是現在咱們大乾百姓仍舊過的如此艱難,那究竟咱們大乾的百姓生活情況究竟好在哪裡?”
看著一臉不解的景仁,古三思雖然驚訝於他能問出這樣一個有深度的問題,但還是給出了解答。
“好和不好是一個相對的情況!他是比較出來的!”
“太子殿下!陛下曾經說過咱們大乾的農業,就是靠老天爺吃飯,老天爺就是賞飯吃,風調雨順沒病沒災,那咱們老百姓就可以過上一個豐收年,反之如果蝗災,洪水,旱災等等都出現的話,那情況就會非常的糟糕!”
景仁聞言依舊非常疑惑的問道:
“既然都是靠老天爺,所以咱們大乾比大周好在哪裡?”
古三思笑著解釋道:
“太子殿下,陛下的意思隻要老天爺賞飯,咱們大乾就能過一個豐年,但是在大周即便老天爺賞飯,沒有洪水,旱災,蝗災,但是仍舊有很多老百姓卻依舊吃不上飯···············”
“在大周百姓是分為兩種的,一種是擁有自己土地的自耕農,另一種是給地主打工的佃戶,以北方的小麥為例一畝地在豐收的情況下,大約可以出一百三十斤到一百五十斤的糧食,這一百十斤的糧食,至少三成是要交稅的!”
“請注意這個稅是要交給朝廷的,而在下麵的府縣還有各自的苛捐雜費,換算成銀子,也是要占到一畝地收成的一成到三成不等,這也就是說一個農民在豐收情況下,一年累死累活最多也就能夠得到收成的一半左右!”
“而且這還是非常理想的情況下,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農民是可以溫飽的,但是他攢不下什麼銀子,他的抗風險能力非常弱,如果他生病或者他家人生病了,他要麼就隻能等死,要麼就隻能把自己的土地賣給地主來換銀子!”
“同時還有很多自耕農因為交不起朝廷的稅和各種苛捐雜費,所以他不得不把土地賣給地主,這樣一來他就可以不交朝廷的稅和苛捐雜費,隻需要給地主交租子,而地主的租子至少都是五成的!”
“所以對於大周農民的境遇是非常悲慘的,他們一年到頭辛辛苦苦的耕作,但是他們的勞動果實大部分都不屬於他們,他們如果運氣好自身和家人沒病沒災,那還可以勉強糊口,但是如果他們遇到了一些麻煩,那對於他們一貧如洗的家庭來說那就是滅頂之災················”
“而在咱們大乾,陛下通過贖買等各種各樣的方式,給普通老百姓分了田地,然後將朝廷的稅嚴格控製在一成左右,並且出具明文規定,下麵府縣的苛捐雜費不得超過給朝廷的稅!”
“其次陛下通過興修水利工程,推廣農具,化肥,以及衙門買牛租給耕戶的方式,來提高糧食的產量,現在還是以北方的小麥為例,現在隻要陽光雨水充足,每畝基本上可以穩定出產在一百五十斤以上,甚至有高產的土地能夠達到一百七十斤,甚至是一百九十斤!”
“除此之外為了增加農民抗風險能力,陛下還成立一些票號,這些票號吸收民間的儲蓄,然後以正常的利息貸款給農民,這樣一來農民就可以不去借那些利滾利的高利d了!”
“總而言之雖然咱們大乾農業和農民還依舊受限於天時,需要靠老天爺吃飯,但是相較於大周來說,情況已經是好太多了,隻要天時好,你自身足夠努力好好種地,那你就可以得到你大部分的勞動果實!”
“如此一來吃上飯根本不是難事,吃飽飯也是非常正常的情況!”
“正是這樣優厚的zc,讓百姓非常擁護咱們大乾,這也是咱們大乾能夠迅速統一天下的重要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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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皇宮的某個小院中
慕容昕雲緩緩睜開眼,就在她的意識逐漸清醒的過程中,她聽到房間裡有一些竊竊私語的聲音。
這些聲音的主人,慕容昕雲非常的熟悉,她們來自於慕容昕雲身邊的宮女,嬤嬤,因為聲音非常小,慕容昕雲聽的也不是很清楚,隻是依稀聽到什麼通j,毒酒,皇後之類的話。
雖然聽的不是很清楚,慕容清舞也不知道這些宮女嬤嬤在說誰,但是在後宮這樣一個地方,聽到這些詞語,就還是引起了慕容昕雲的高度注意。
就在慕容昕雲聚精會神聆聽著的時候,突然她身邊的宮女夏竹,卻是發現主子已經醒了,慌亂之間連忙給了其他人一個眼色,討論的聲音也是立刻戛然而止。
見夏竹她們發現自己醒了,慕容昕雲也是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她不是那種喜歡嚼舌根的女人,旋即也是立刻起床,開始洗漱打扮,她今天要去陪姐姐慕容清舞去覲見太後。
而在打扮的過程中,慕容昕雲看著正給自己梳頭的下注,卻是情不自禁想著剛剛偷聽到的那些事情,內心猶豫了之後,慕容昕雲心中也是有了決定,旋即便是向著夏竹問道:
“你們剛剛在討論誰?”
麵對自家娘娘這個問題,夏竹神情立刻便是有些慌亂,但她仍舊努力狡辯道:
“娘娘,我們剛剛就是聊著今天吃什麼············”
見夏竹竟然想要騙自己,一向好脾氣的慕容昕雲也是變了臉色,她輕哼一聲說道:
“不用你給我梳了!換劉嬤嬤過來!夏竹今天你去把整個屋子擦一遍!”
此話一出夏竹先是一愣,然後再一想把屋子擦一遍的工程量有多大,旋即也是委屈巴巴的講道:
“娘娘我錯了!您彆讓我去擦屋子!”
“知道錯了還不趕快講?”
麵對自家主子的逼問,夏竹猶豫了幾秒之後,小心翼翼的講道:
“娘娘我也是道聽途說,我跟您說了您可彆跟彆人說,要不然皇後娘娘會打死我的!”
“說吧!”
夏竹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道:
“娘娘你知道黃嬪吧?”
聽到夏竹這麼說,慕容昕雲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了一個嬌小可愛的身影,雖然她和黃嬪沒有太多的交集,但是慕容昕雲記得黃嬪是跟自己一起通過選秀入宮的,本來黃嬪也一直沒有侍q,但是貌似最近突然挺受寵的。
想到這裡慕容昕雲也是微微頷首問道:
“黃嬪她出事了嗎?”
夏竹有些畏懼的點了點頭說道:
“黃嬪她昨天被皇後娘娘用毒酒給殺了!“
聽到夏竹這麼說,慕容昕雲當即也是非常震驚的反問道:
“黃嬪她死了?事情是真的?”
“娘娘事情千真萬確!昨天內廷司就把黃嬪身邊的宮女嬤嬤全抓起來審問了,此外晚上的時候黃嬪的院子就被收拾了,黃嬪的東西全都被燒了,據說當時黃嬪不喝是琪琪格硬給她灌下去的·············”
“琪琪格這個女人可狠了,你說她怎麼能下的了手!”
慕容清舞在震驚中消化完這個事情後,也是不由開口詢問道:
“知道皇後為什麼要殺黃嬪嗎?”
夏竹不假思索的講道:
“說是黃嬪在背後罵陛下了,而且好像黃嬪在入宮之前,在老家冀豫有一個情郎,兩個人暗通款曲,甚至還交換了定情信物,黃嬪入宮之前,兩個人還約定好了來世再做夫妻!”
夏竹話音還未完全落下,慕容清舞神情便是一僵,而在這個時候夏竹並沒有注意到自家主子的神情仍舊是自顧自的說道:
“說是這麼說,但我估計事情應該不是這樣,內廷司的手段誰不知道,不比統調處的那幫鷹犬差多少,黃嬪身邊那幾個人,說什麼不說什麼,哪裡還由的了她們自己?”
“依我看就是這段時間,陛下比較寵愛黃嬪,去黃嬪那裡休息的次數多了,冷落了皇後娘娘,所以皇後娘娘心生不滿,心生怨恨,然後就找個理由殺了黃嬪泄憤!”
“黃嬪她也是太可憐了,從入宮到現在快一年沒侍q,好不容易熬出頭侍q得寵了,眼看著生活就要好起來,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她的命是真的不好啊!”
夏竹在惋惜之餘,也是注意到了自家主子的神情,旋即有些疑惑的問道:
“娘娘您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