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那芸芸眾生,仙帝就是不一樣的。可以說,他們超脫在輪回外,無瑕圓滿,一手映照,足以挽回一切遺憾與心殤。自然,他們可以不入輪回,不尊輪回,不相信命運與輪回,隻信自己!何況是葉凡這樣的無上仙帝!輪回偉力喧囂,亙古羅網編織,似經天緯地,在封鎖鎮壓無上敵。但是,破滅一切的浩劫中,葉凡身上的詭異之光更璀璨了,與輪回勢同水火,遇強則強,始終要淩駕在其威能之上!轟隆!拳勢至強,猛烈而不可阻擋的擊穿了封鎖,葉天帝大步而行,將輪回與歲月在這一刻都踩在了腳下,令之顫栗與臣服!天帝踏光陰,橫壓這一世!過去的日子不算,苦葉已到儘頭,從這一刻開始,葉凡發誓,他這一生,不問前塵,不求來世,隻願把握今朝,做一世之尊!當世我為王!“古今未來,我身為尊!”他長嘯,天帝拳重拳出擊,簡單而直接,霸氣到了極點,打得道尊的銀骨始祖身屍血橫流,不止一次被撕裂,縱有超世之光守護也無力回天!甚至,到了後麵,連那超脫的光芒都在黯淡,在崩解,將走到了儘頭。縱然道尊拚儘全力反擊,那戰鬥的本能恐怖到極致,是在昔日被圍毆的過程中磨練出來的。神乎其神的攻伐,不止一次破開了“天帝拳”的拳勢,擊中了葉凡。但是,葉凡生猛的展現了鐵血天帝的威儀,他無視攻伐,徑直打出了一掌,那是一個人形,是葉凡自己的形態,是一種意誌的顯化,有我無敵,印在道尊的身上,令之大半身軀炸開,血骨橫飛!時代不同了!在過去,是人多的時代,縱然雙拳難敵十八手,可還有操作技巧的空間,還能有周旋與博弈,傷敵十指不如斷敵一指,可以玩命盯著一個對手打,打出同歸於儘的氣勢。那,哪怕自己最終還是會死,卻能讓九個藏頭縮尾的敵人中出現一個最弱者,讓另外的八人在戰鬥結束後不由自主的動一些歪心思——兄弟,讓我看看你能不能爆金幣?隊友?什麼隊友!現在開始,我們的關係變了,是獵人和獵物!這樣的情況下,圍殺者雖人多勢眾,但隻要心不齊,總有騰挪的餘地,爭取生機,留下後手,期待著未來。然而……在如今,是掛逼的紀元,是反傷,是複活,是汙染!曾經,上蒼諸天反抗高原厄土的人傑,麵對詭異一族的生靈是怎樣的感受,在這裡,道尊清楚的體會到了。汙染嚴重、血條厚長……一個不止有複活甲還有反甲的對手,任你技術秀到天上去,也沒有用啊!傷敵八百,還沒有人家回複的多,除此之外,還被自損一萬!詭異之光沸騰,侵蝕與糾纏著道尊,不知何時起,一座模糊的祭壇就在道尊的腳下出現了,是葉凡的道果的顯化!道尊,被立於祭壇之上,這是要做什麼?顯而易見!祭!活祭!“輪回?我俯瞰古今,超脫生死!”葉凡冷漠開口,“輪回,不過小兒玩物,真強者,從不在意輪回!”“一念映照,一念永寂,輪回於我何加焉!”“想要以此來斬我,真是一個荒唐的笑話!”說罷,祭壇轉動,有無上火焰燃燒,焚儘一切,要將道尊煉儘成灰!同一時刻,在葉凡的背後,大鼎轟鳴,像是在附和。那鼎中,書冊、畫卷,更加璀璨了!恍惚間,像是有一個浩瀚的大世在逐漸清晰,從虛幻走向真實!“原來如此……”道尊通體血淋淋,他死死的注視著葉凡身後的鼎,不知他究竟洞悉了什麼,忽然大笑起來。“邪祖?葉天帝?”“是你掌握一切,亦或徒做嫁衣?”“這一戰,姑且算你贏了,希望你往後還能笑的出來……”他放聲大笑,此刻竟沒有再做什麼反抗,“終有一天,我將歸來,那時,我會來見你,看看你是否如今日一般神采飛揚……”“輪回的最終儘頭,究竟是你,還是一朵相似的花?”道尊,他放棄了,在無上火焰的焚燒中,在恐怖無邊的祭祀中,他在幻滅,在凋零,始祖身,九道輪回印,最後展現,都在化作祭品,化作薪柴,燃燒、消散!嗡!最後一點黯淡的超脫之光浮現,阻擋了一刹那的祭祀,讓燃燒的過程短暫凝滯了一瞬間,讓輪回印先是崩解、融化,混雜在一起,最終再化作燃料點燃!烈焰中,若有一個虛幻的道尊出現,他形體圓滿,跳出在祭祀之外,笑容燦爛與和煦,很難讓人將之與大吃“屍體紅利”的古帝霸主聯係起來。葉凡皺眉,注視著這一幕,加大了火焰的焚燒。“相似的花?想亂我之心?你還差了點!”他很自信。如今的葉凡,已經是完全的他,完全的邪祖,完全的葉天帝了!還有什麼能破他心防?“永寂吧!”他冷冷道,縱起絕滅一切的火焰!“吼!”關鍵時刻,忽然有一聲大吼,道波無量,亂天動地,攪亂了光陰虛空,衝擊而來,影響到了這裡!不!這不是一聲大吼,而是好幾聲,是多人的聯合,他們一起進擊,動用了各自最強大的力量,毫無保留,禁忌秘術紛呈,全部祭出,要毀掉祭壇,熄滅火焰,拯救道尊於祭祀之中。玉皇、大乘山王佛、命運道主……他們擺脫了各自糾纏的敵手,這一刻向道尊發起了“救援”,向萬惡的邪祖發動了攻擊!“邪祖,休傷我好友!”大乘山王佛怒喝,戰友情感天動地,“救援”之情不帶半點摻假的!“邪祖,我怎能坐視你寂滅道尊!”玉皇揮舞兵戈,紅著眼,怒發衝冠!“道尊,你彆怕,我們來救你了!”自開魂河,扣押無儘亡魂的命運道主,這一刻有一顆柔軟的心靈,不忍見“好友”死的那麼慘烈,決定要拯救其於烈火之中,不能全被“邪祖”給燒沒了!他們爆發偉力,攪亂諸世,頂著將原初物質克製到極點的詭異之光衝殺,隻為了救下道尊。相比道尊,他們也被克製,但是情況好一些,兩條腿走路隻是被打斷了一條腿而已,還剩下一條腿,能掙紮,能蹦躂。對此,他們不逃,不想著躲藏起來,思索怎樣才能破解枷鎖也就罷了,竟然還發動了衝鋒,為了道尊!不是一個人這麼做,而是一起這麼做!單獨一個人,翻不起多大的風浪,很難撼動葉凡的詭異領域。但是,他們聯手、共擊,情況就不同了!“……”看著這一幕,道尊虛幻的身影張大了嘴,他先是一愣,而後撕心裂肺般大喊了起來。“你們不要過來啊!”“走啊!快走啊!”他雙眼飽含熱淚,像是在為三位救援而來的霸主對他的真摯感情而感動。——多麼幸運?竟然能有這樣可以為了戰友上刀山、下火海的朋友!“道尊你彆怕!就是拚掉半條命,我們也要把你救出來!”大乘山王佛大吼,更加勇猛而強大了!哪怕越是前進,在恐怖的詭異之光中,那堅固不朽似萬劫不滅的始祖身軀都仿佛融化了一般,先是血肉,後是臟腑,最後是骨骼,像是蠟燭在寸寸融化,又艱難的凝固重組,恐怖而醜陋。可越是這樣,他越是堅定前行,黑窟窿一般的眼眶中閃過銳利光芒,要破開層層險阻,登上那座祭壇,將道尊擠下去……啊不對,是搶救回來!如此精神,感天動地,讓世人震撼,世間竟有這樣的友情,不拋棄,不放棄,搶救戰友到生命最後一刻,甚至讓人懷疑,哪怕道尊死去了,隻要還沒有涼透,大乘山王佛三人拚了命,也要將之救活回來!“好一個戰友情!”葉凡感慨,他也被震撼了。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看到這樣的一幕,再想一想自己一路走來被苦的經曆,他怎能不心生感歎,心情複雜?人家什麼隊友?我又有什麼隊友?十大霸主,生死攸關的時刻一個比一個可靠。我的隊友,隻想著怎麼給我上強度,為我創造生死攸關的時刻!葉凡看了一眼道尊,隻見這位強大的霸主已經是淚流滿麵了,他一咬牙,一跺腳,不止放棄了所有反抗,更是衝著火勢最大的地方衝去,要將自己迅速焚滅,斷了戰友的“救援”之心!“這是不想連累戰友嗎?”葉凡輕語,肅然起敬。他再看奮勇衝殺的三尊強者,歎息搖頭,“可惜,你想多了。”“他們本也不可能成功!”葉凡評價道,而後施展無上帝法。這一次,不再是天帝拳了,畢竟對麵人很多,呈三麵包夾之勢。但是,人多就了不起嗎?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人多!“大夢萬古!”他輕頌著,一刹那,大鼎傾倒,那書冊,那畫卷,像是“活”了過來,真正化作了一條河,是時間長河,是命運長河,是曆史長河!長河蜿蜒,不知自何處起,也不知自何處終。它所展現的,隻是一段流域,是其中的一部分,演繹一段曆史,一個時代。在那段流域中,在那浪潮上,一朵又一朵的浪花,是一個又一個的英雄豪傑在閃耀!這些英雄,這些豪傑,都是模糊的,看不真切,但又皆能代表所在時代的精氣神。他們完美,高尚,強大……一切種種美好,都仿佛彙聚到他們的身上了!這世上有這樣無瑕的人兒嗎?如聖臨塵,無瑕無垢,有高尚的品德,無邊的豪情,至強的力量,堅定的信念……人們不知道。畢竟,哪怕是荒天帝,都有過不可告人的黑曆史。但葉凡知道,或許可以有。隻因為他成就仙帝時而圓滿的禁忌神通,大夢萬古,真正立身在一個不可思議的層次中!在這個狀態下,他像是擁有了一個隨他心意製定的“世間”,可以隨他的心意而書寫、繪畫,他就是創世主,是造物主!第五……我的世界,啟動!此“世間”,亦真亦幻,虛虛實實,莫可名狀。就像是“做夢”一樣,還是一個清醒夢,能隨意設定與塗改!做夢麼,葉凡很懂。肆意的狂想,隨心所欲!要是連做夢都做的那麼拘謹,這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當然,做夢是可以隨心所欲的。但是,若想要這“夢”交織於現實,就有了許多隱形的限製了。或許,是受限於葉凡自身的境界,他知道的,理解的,才能在夢中呈現。所以,那些淩駕在長河浪花上的英雄豪傑,隻能以仙帝的姿態出擊。其次,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夢”,難免與葉凡所見過的人相關,呈現他們的道,他們的法……最後,當交織現實後,最初的空白無瑕不複存在,逐漸染上其他的色彩,相當於有了最初的設定,往後的設定就隻能在初始的設定上添加,不能輕易推倒,否則會反噬己身。——這是葉凡從自己的“大夢萬古”中反饋所得。當然,隨著葉凡自身的境界提升,這些限製都有可能得到改變,直到有一天徹底的隨心所欲。那時,他將無所不能!葉凡如此堅信著。努力!努力!還是努力!隻要努力提升自己,不斷豐富所知所念,填充到“大夢萬古”中,有朝一日,他隻需輕描淡寫的一揮手,就是一大群仙帝、祭道自無中生有而現,向前殺敵!即使是現在,也展露出淩厲鋒芒,可怕無邊!轟隆!長河激蕩,浪潮洶湧,自那浪花上,有一道又一道模糊的身影在走來,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男有女,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他們全都浩蕩仙帝氣息,強大無邊,迎著殺來的古帝霸主出手,毫不畏懼!“虛斷亙古!”有九彩之花綻放,映照亙古亙今諸天界,照亮永恒!“爐煉古今!”有無上神爐鎮萬世,焚滅永恒無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