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顏跟視頻裡的蘇澤凱揮了揮手。
蘇澤凱也笑著跟張雪顏揮手。
張雪顏將視頻切成了語音通話,拿出一隻藍牙耳機戴上,之後開始關電腦、收拾東西。
蘇澤凱凝神細聽張雪顏那邊的聲音,連她扣水杯的聲音,他都覺得十分有趣。
幾分鐘後,張雪顏收拾妥當,關了燈,開始鎖門。
蘇澤凱問:“出門了?”
張雪顏“嗯”了一聲,說:“剛從工作室出來,正要下樓。”
“京城現在冷了嗎?”
“有一點兒,今天降溫了,下午下了一陣雨夾雪。”
蘇澤凱的語氣變得擔憂起來,“那你穿得多嗎?”
從11月中旬起,京城已經開始供暖了。
張雪顏在室內時穿得很少。
他不知道她的外套穿得夠不夠厚實。
張雪顏輕笑道:“我穿的羊毛大衣,挺厚的。”
“那就好。”
張雪顏上了電梯,很快從寫字樓出來了。
蘇澤凱就陪著她,跟她閒聊著。
張雪顏走了一半兒的路程,被一陣烤紅薯的香味兒所吸引,她不由吸了吸鼻子,之後腳下拐了彎兒。
接著,蘇澤凱就聽到了張雪顏問價、挑選紅薯、付款的聲音。
他聽她買完了烤紅薯,就問:“很香嗎?”
“嗯,很香。”
張雪顏輕輕剝開烤紅薯那散發著焦香的外皮,熱氣裹挾著甜香瞬間彌漫開來,她輕咬一口,綿密的薯肉在舌尖緩緩散開,香甜軟糯的滋味刹那間充盈整個口腔。
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又說:“也很甜,很好吃,你要是在這兒,我肯定請你嘗一嘗。”
蘇澤凱此刻雖沒吃到香甜的烤紅薯,但聽著她的話,一顆心卻仿佛被細膩綿軟的甜蜜包裹住了,甜得他整個人都有點兒發飄了。
“那過幾天你請我吃吧。”
張雪顏聞言一愣,吃紅薯的動作都頓住了,“你要來京城嗎?”
“周三我和一個師兄陪導師去京城開個會。”
蘇澤凱沒好意思告訴張雪顏,這個機會是他主動爭取來的。
原本他是想等到了京城,開完會,再找個時間跟張雪顏說,去看她一眼的。
現在他沒忍住,提前就說出來了。
張雪顏輕笑,“好,那等你過來,我請你吃。”
她吃完一個烤紅薯,也到了京大門口。
“我到學校了。”
“快回寢室吧,挺冷的。”
蘇澤凱剛剛已經查了京城現在的溫度,是零下2度。
“嗯,正往寢室走呢。”
張雪顏到了寢室樓,蘇澤凱聽到了她開門進樓的聲音。
“到寢室樓了?”
“剛進來。”
“那……你早點兒上去休息,我、我先掛了?”
“好,你也早些回寢室吧,拜~”
“拜拜……”
兩人結束了語音通話。
蘇澤凱握著手機,盯著兩人的通話時間看了半天,心裡悵然若失。
每次跟張雪顏或語音或視頻完,他心裡都是又甜蜜又空落落的。
此刻,他恨不得馬上就能來到周三。
……
12月1日,也是周一。
林若初出院一周了。
這一周她都住在京大這邊。
高洋每天都會到賓館看看她,幫她傷口消毒、給她帶飯等。
林若初做的雖然是微創手術,但手術切口有三個,其中一個較大的切口超過了一厘米,也縫了針。
不過她用的是可吸收縫線,不需要再去醫院拆線了。
這一周,她恢複得還不錯,動作慢一些走動,看上去已經跟常人差彆不大了。
導員已經催她回學校上課了,她爸媽也每天都在問她還要在京城待多久。
林若初訂了周二上午回蓉城的機票。
這天下午她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高洋上完課,過來賓館看林若初,就見她已經把箱子收拾差不多了,隻有一些隨身用的東西還在外麵。
“明天上午我送你。”
林若初不好意思一直麻煩高洋,還耽誤她上課,就說:“我自己去機場就行的……”
“行嘛行。”高洋打斷林若初的話,“姐姐,就你現在介樣能一個人搬箱子嘛?動作稍微大點兒,就會牽扯傷口疼,一疼你又要掉小珍珠了,等你這一路到了機場,還不得把司機的車淹了?”
林若初:“……”
她哪有總哭了!她……有麼?
高洋看到林若初的臉色不對,才意識到自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她趕緊說道:“嘿,我開玩笑呢,你彆介意,而且我已經請完假了,不去送你,難道在寢室睡懶覺嘛?”
“那好吧,謝謝師父。”
“好,你就沒有一天不說謝的。”
林若初忽然又說:“我今晚請師父你和你的幾個室友吃飯吧。”
她很感激高洋和蘇醒那天晚上送她去醫院,發現了她被誤診的事情,如果由著她的壞膽囊一直在身體裡,真有可能危及她的生命呢。
她也感謝第二天蘇醒和張彩風一起去醫院看她,安慰她。
她也在食堂碰見裴詩琪過一次,但沒怎麼說話,不過她對高洋的幾個室友印象都還不錯。
高洋一擺手,“你請嘛請,蘇醒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早出晚歸的,我都難以見到她的影子,裴詩琪也一樣,倍兒忙,張彩鳳也不會出來的,她正牟足勁兒學習呢,要在介個月的cet6考試考個高分呢。”
林若初聽著心情有點兒複雜。
原來京大的學霸平時都這麼忙呀!襯得她和她的同學一天天好像在混日子似的。
她更加堅定了回去要好好學習,要專升本的決心。
“那,她們沒時間,我就請師父你吧。”
高洋“嗨”了一聲,說:“你現在嘛香的、好吃的都吃不了,就彆惦記出去吃了,咱就去食堂,吃點兒好消化的吧。”
“我……我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我也不知道還能用什麼方式來表達謝意,你連讓我請一頓飯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林若初說話時,聲音又有些微哽了。
高洋見小徒弟又要掉珍珠了,趕緊說:“姐姐,你甭哭啊!行,給你機會,你說吧,你想請我吃嘛?”
林若初破涕而笑,“師父你說你想吃什麼。”
最後,高洋選了一家口味略清淡一些的淮揚菜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