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囂張的,但我還真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隨隨便便就把人拖出去打殘,眼裡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關鍵是周圍的人竟然覺得沒有任何奇怪,似乎司空見慣一樣,甚至有人還後退幾步,給我們騰出了地方。
我當然不肯讓他們把我拖出去,手裡短棍順勢一掃,迫的當頭那漢子後退一步。
趁著這檔口,我轉頭對老煙袋子吼道:“還愣著乾什麼?跑啊!”
省城這麼大,隻要能跑出這狗屁的群英會,難道他們還能通緝我倆不成?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事我可記住了!
白少爺尖叫道:“死人啊!今天要是讓你們跑了,姓白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咣當咣當幾聲,緊接著一個大腳丫子劈頭蓋臉的就踹了過來,然後白少爺就被狠狠的踹倒在地上。
我一腳踩在白少爺的心口,短棍對準了他的咽喉做勢要刺。
彆看短棍沒有鋒刃,但我手上力氣大,指不定就給他把喉箍乾碎了。
這一下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在剛剛,大家還聽到我喊快跑。
所以他們都認為我下一秒就是撒丫子就跑,結果我一邊喊著跑,反倒是趁機逼近,短棍橫掃,腳丫子直踹,打了那群漢子一個猝不及防。
白少爺也算是身經百戰的人了,卻愣是被我一招聲東擊西給整迷糊了。
我一腳踩在白少爺心口,心中也是暗道僥幸。
這狗屁的群英會,全都是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兒。我要真跑,保證一個幫忙的都沒有,反倒是落井下石的都不在少數。
估摸著我和老煙袋子連停車場都去不成就得被人堵住了。
所以我立刻就下了決斷,一方麵招呼老煙袋子快跑,一方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把白少爺給收拾了再說。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我老早就聽說過了。
足足過了好幾秒鐘,眾人才總算是緩過勁來。
直到這個時候,白少爺才氣急敗壞的吼道:“臭背屍的!你他娘的想死啊!”
我一個耳光就抽了過去,打的這貨眼冒金星,同時短棍也狠狠壓了下去,這家夥喉嚨被壓,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周圍的驅魔人們紛紛叫道:“慢著!慢著!”
“小家夥,有話好好說!千萬彆傷人!”
我惡狠狠的說:“都滾遠點!誰敢靠近一步,老子把他喉骨給乾碎!不信你們就試試!”
還彆說,我這凶殘的樣子,那幾個狗腿子看了都忍不住心驚膽戰,不敢靠前。
我稍稍鬆了口氣,說道:“老煙!”
老煙袋子快步走了過來,滿臉都是驚恐:“張少,你彆作死啊!白少爺有個好爹!”
我氣的火冒三丈:“老煙袋子!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老子是為了救你!還有,你沒聽見人家要把咱倆拖出去打殘嗎?”
“人家說你是臭背屍的,你還真把自己當社會底層了啊?”
老煙袋子滿臉羞愧,但他畢竟也是個人物,對著白少爺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罵道:“草!老子是背屍的,但不是臭背屍的!”
“姓白的,今兒這事,你要非得弄我倆,我倆就合著這條命不要也要乾你!”
白少爺也是個犟種,雖然喉骨被我壓著,連喘氣都難,卻依舊掙紮著含糊不清的吼道:“有種弄死我!”
“你要弄不死我,今兒你倆肯定要死在這!”
老煙袋子一腳踩在他心口上,對周圍罵道:“各位,我們背屍的的確是臟了點,但也不是任人欺淩的野狗!”
“今兒這事,起因到底是什麼監控上都有,就算是傳出去,我們哥倆兒也占的住理!”
“大家要是不想摻和這事,就後退一步,我們哥倆兒以後會念個人情!”
“要是想討好南海白家,那我哥倆兒也不怕,了不起一命換一命罷了!”
有人嗤笑道:“臭背屍的,還說什麼人情?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手腕翻轉,短棍狠狠的在白少爺腮幫子上甩了一下,打的這家夥滿嘴都是鮮血,一顆牙齒都直接飛了起來。
我冷笑著說:“白少爺,我這人脾氣不好,你看,周圍誰說我們是臭背屍的,我就在你臉上敲一棍子。”
“要我說,誰想讓你多受點罪,誰就罵我們幾句,你可得把罵我們的人記清楚了,就是因為他,你才挨棍子的。”
那人怒道:“臭背屍的!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一言不發,短棍在他另一邊的腮幫子上砸了過去,砸的白少爺滿臉都是鮮血,眼神都變得驚恐起來。
那罵我的人直接就驚呆了。
他真沒想到這人說打就打,這家夥下意識的又想罵人,但看見白少爺那怨毒的目光,登時就慫了。
要是因為他,讓白少爺再挨一棍子,估計白少爺完事後會把自己給撕了。
我轉頭對大家說:“我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各位,給我們行個方便,我們離開這狗屁的群英會,白少爺自然會安然無恙,成不成?”
說完之後,立刻就有一大部分人朝後麵退開。
一方麵是白少爺人緣的確是不好,大家沒必要為了他沾染因果。
另一方麵,他們也知道我是個不要命的混不吝,真惹急了,一換一的事怕是做的出來。
旁邊有人歎了口氣,說:“老煙袋子,你還真是帶領進來了一個好樣的!”
“聽我句勸,把白少爺放了吧,給他賠個不是,這事就這樣算了,成不?”
我轉頭看去,冷笑著說:“趙閻王?”
趙閻王淡淡的說:“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就應該知道我答應的事就能做到。”
我大笑道:“彆介,我還真不知道你是誰。”
“我就想問你一句,剛才白少爺要把我倆拖出去打殘的時候,你可是一句話都沒說的。”
“現在白少爺才被我敲了兩棍子,你就要撈他?”
趙閻王臉色不變,但他麵前的一人卻怒道:“你知道你是在對誰說話嗎?”
我冷笑道:“怎麼?起個名字叫趙閻王,還真把自己當閻王了?”
“你要我三更死,老子偏偏就要二更死,不能如你的願!”
這話說的周圍噗嗤一聲,不知道多少人笑了。
趙閻王這個外號還真是號稱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他最擅長的就是驅鬼,在圈子裡打出了偌大的名號。
結果我卻來了一句,二更就提前趕過去,主打就是一個不讓你如願!
趙閻王到底是成名的老江湖了,他臉色不變,淡淡的說:“所以,你是不同意講和了?”
我說:“我現在隻信自己!”
我算是明白了,臭背屍的在這連根蔥都不是。
剛才老煙袋子被人揍的死去活來的時候,沒人吭聲,大家都在看笑話。
後來白少爺說把我倆拖出去打殘的時候,也沒人說話,甚至還站在那指指點點。
沒人把我們當回事,所以我們總得把自己當回事才對。
白少爺含糊不清的在那咒罵,我聽了幾句,雖然牙齒鬆動,腮幫子都腫了,但這家夥卻硬氣的很,依舊在告訴大家,不要放我倆走。
我聽的心頭火起,蹲在地上,抓著他的頭發在地上狠狠的磕了幾下,這家夥才總算是消停下來。
我是個不怕事的主,反正事都做下了,了不起就離開省城去彆的地方混就是了。
南海咒師雖然厲害,也不見得就能找得到我。
反倒是今天要是認慫了,估摸著真就被人給打殘丟出去。
我這幾下磕的白少爺暈頭轉向,也磕的周圍眾人心驚膽戰,麵麵相覷。
這下大家都看出來了,我是真的什麼事都敢乾。
剛剛還有人猶豫著要不要衝上來搶人的,全都打消了這個念頭。
沒辦法,萬一我真的一棍子砸碎白少爺的喉骨,鬨出人命,就算是把我大卸八塊都晚了。
我看了老煙袋子一眼,低聲說:“今兒這事過後,省城混不下去了,先去外地避避風頭。”
“你在這沒什麼牽掛吧?”
老煙袋子小聲說道:“有個屁的牽掛!就是南海咒師擅長下咒,隻要知道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就算是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這下麻煩大了!”
我滿不在乎的說道:“麻煩再大,也比被人打殘廢弄死要好!”
“這群癟犢子玩意兒根本就沒把咱倆當人!”
一邊說,我一邊抓起白少爺的頭發,把他當死狗一樣拖了起來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周圍眾人不敢阻攔,紛紛朝左右退去,登時就給我們讓出了一條道路。
我稍稍鬆了口氣。
隻要能離開這就好,到時候我和老煙袋子溜之大吉,人海茫茫,你還能找得到我們?
眼看我要走到電梯門口,忽然間眼前一黑,整個大廳的燈光全都熄滅!
四周的應急燈感應到斷電,立刻發出了柔和的白光。
但應急燈的光芒微弱無比,聊勝於無,四周幾乎什麼都看不清!
我大叫不妙,毫不猶豫的丟掉白少爺,帶著老煙袋子撒丫子就跑。
但昏暗的燈光下,四周一片大亂,有人在狂奔,有人在尖叫,也有人趁著黑暗咣當咣當的,開始砸周圍展櫃,像是要趁亂搶東西。
趙閻王厲聲喝道:“都彆亂動!保安!保安呢!”
沒有人回答他,反倒是旁邊傳來一個驚恐至極的尖叫:“白少爺死了!白少爺死了!”
“那兩個臭背屍的!他們殺了白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