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雎看著對手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眼底的嗜血越發濃厚。
很少沒這麼弱過了……也很久沒打這麼爽了。
她踉踉蹌蹌扶住鐵欄站起來。
就在所有人以為比賽即將進入高潮時,籠門被打開了。
賭場的打手湧了上去,把失控了的洛克拖了下去,還十分貼心給他堵住了嘴。
關雎雎視線落到朝自己快步而來的男人,觸及他眼底的害怕和擔憂時,冷漠垂下眼簾,遮住了心思,鬆掉死死抓住鐵網的手。
顧衍之手疾眼快抱住她軟塌下去的身子,橫抱起來,大步離開了這裡。
觀眾們紛紛懵逼,反應過來後吵著讓賭場的出來解釋。
背後的混亂暫且不知,顧衍之帶著她,催促司機飛快前往附近的醫院,路上闖了不知道多少個紅燈。
醫生看到滿身是血,還發著高燒的女子,以為血是她的,嚇得緊急搖人過來。
【宿主,我是新係統,沒人借我積分,對不起嗚嗚嗚。】係統回來了,哭的愈發傷心了。
關雎雎靈魂暫時脫離,懸在身體旁看著醫生救治自己。
看到忽閃忽閃的小圓圈,真心笑了起來,歎氣揉了揉它。
還彆說,手感挺好,和摸棉花娃娃一樣。
【不借就不借,以後我帶你掙一堆積分,亮瞎其他係統的眼。】
【嗚嗚嗚,宿主你真好,我第一個宿主就這麼好,我運氣好好啊。】係統618透著一股初出茅廬的單蠢感。
關雎雎越發牙酸了。
玩心眼子她在行,但是遇到這麼單純的……她更行了。
心中劃過算計,她在係統看不見的地方挑唇輕笑。
心跳儀曲線趨於平直,在醫生快絕望的時候,她掐著點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靈魂的輕鬆消失,肉體的枷鎖和痛楚鋪天蓋地襲來。
關雎雎昏沉沉睡了過去。
一直盯著心跳儀的醫生們齊齊鬆了口氣。
剛剛太詭異了,差點以為她就要死了,連病危通知都給顧先生簽字了。
好在最後一秒活過來了。
不過……發燒引起心跳驟停?
醫生出去跟顧衍之討論了一下:“我們懷疑關小姐可能患有心臟上麵的疾病,因為一般來說發燒不會引起心臟停止,更多的可能性是發燒感染引起的心臟疾病並發。”
顧衍之抿了抿唇,回想剛剛即使那麼虛弱了也不肯倒下的少女,現在醫生卻跟他說——她可能患有心臟病!
多麼荒誕。
也顯得他自以為是的冷酷十分可笑。
“全麵做一下體檢。”他聲音有些沙啞。
掏出懷裡的煙,想到這裡是醫院,又給放了回去。
他透過玻璃窗,深深看了眼裡麵麵色蒼白的少女,沉默轉身離開。
晚上,他突然接到醫院的電話,以為關雎雎出了事,結果聽到——
“關小姐醒來一直吵著不打針,隻吃藥,她反抗得太激烈了,好像是創傷後應激反應,顧總知道她之前受過什麼刺激嗎?”
醫生的話,讓顧衍之想到了去賭場前,她也是那麼抗拒打針。
原來……是應激反應,而他做了什麼?
他低頭揉了揉眉心,聲音很狼狽:“如果不可避免打針,就等她睡著了打,適量用些安眠藥……”
“我會很快找到心理醫生送過去。”
“好的顧總。”
電話掛斷,顧衍之坐在大廈頂樓辦公室,視線放到窗外的城市霓虹,第一次產生了空落落的孤寂感。
關雎雎……為什麼會對針產生應激反應。
他連夜讓助理去查,結果發現在之前,她根本沒有出現過類似的現象。
仿佛是在遇到他的那一個月突然之間產生的。
顧衍之拿著調查紙,一個人靜靜看了很久。
城市燈光暗下去,辦公室的燈光卻徹夜未熄,他一個人在辦公室抽了不知道多少煙,翻了她的資料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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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雎雎在高級病房得到了很好的休養。
可惜幸福的生活很短暫。
某一天醒來,睜眼就對上了一雙疏離的狐狸眼。
見她醒來,元宸眼底亮了:“你醒了。”
“你怎麼進來的?”關雎雎先是疑惑,然後看到他搭在椅子上的白大褂,瞬間明了。
“你找我是為了偷東西的事?”她堵住了男人即將出口的話,眼神露出些許不耐,仰躺著懶得看他。
“他根本不會因為和我睡過有優待,老娘他爹差點死掉,所以元大少還是另謀高明吧。”
元宸神情不自然一秒,笑了一聲然後放鬆身體向後靠,雙手交叉放到膝蓋上,審視著她:“如果你都不行,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關雎雎冷冷扯唇,“他不信任我,我也沒辦法。”
“他對你是不同的,這點你不知道,我可清楚的很。”元宸湊到她麵前,笑得有些狡詐,“顧衍之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他看上去冷漠卻格外重視家庭,對於奪了他初次的女人,無論表現的多麼冷血無情,但是內裡不可能真的讓你隨隨便便死掉。”
關雎雎終於給了他一個眼神,真心實意的好奇:“你……是不是真暗戀他啊?”
她語氣染上了興奮,眼底都有光了,沒了初見時那副“能活活,不能老娘就去死”的死樣子。
“你是不是因為愛而不得,所以一直針對他?嘶……聽你這樣說,你倆還是竹馬竹馬了!?”她越發有活力了。
“我猜猜,你跟他表白,然後被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拒絕了,所以對我這個能睡了他的女人恨得咬牙切齒,又是睡我,又是用債務威脅,又是偷文件的,就是想讓我被他厭棄,順便搞垮他的集團,然後你好把他抓走當金絲雀?!”
元宸:……媽的,還是把這個女人毒啞算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鼻子,無情用力晃了晃,妄圖聽一聽她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你一天到晚腦子裡都想些什麼?!就算養金絲雀,我寧願養你這樣的,也不可能養他!老子做的美夢都是他車禍創死!”
“你放手。”關雎雎把他手用力拍開,留下紅印子,“不是就不是,動手動腳的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