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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道寧煩躁地指著蹲在牆角的張玉郎,“這個狗東西……”
陳觀樓順著目光看過去,張玉郎可憐兮兮的,蜷縮著身體,像個鵪鶉。
“玉郎兄這是怎麼了?”
孫道寧咬牙切齒地說道:“本官恨不得此刻就殺了他,以絕後患。”
“殺不得啊殺不得!”張玉郎慌張叫嚷,“大人,你可不能殺我。殺了我,你也討不了好。”
“閉嘴!”孫道寧氣急敗壞。
陳觀樓不知前因後果,隨口問了句,“真要殺了他?有這麼嚴重嗎?”心頭猜測,老孫叫自己來,莫非是讓自己替他殺人,殺個人不知鬼不覺?
殺張玉郎,他沒負擔。酒肉朋友而已。
但他不能無緣無故,什麼情況都不了解,就傻乎乎的殺人。
“你認為他該殺嗎?”
孫道寧反問。
“那得看他犯了什麼事。若是罪不至死,何不留他一條性命。”
“我罪不至死啊!”張玉郎趁機叫嚷起來,“樓兄,我是無辜的。我反複強調這一點,大人他就是不肯相信,非要我交代點什麼才肯放過我。我交代了,他又嫌我嘴上沒個把門,想要弄死我。人跟鬼都是他,我能怎麼辦?真要死,也是大人該死!”
“放肆!”陳觀樓厲聲嗬斥,張玉郎真是不要命了,一個階下囚還敢胡說八道,嘴上果然沒把門。
“大人也是你能隨意編排的。張玉郎你對自己身為階下囚的身份,還沒有充分的認知。要不要我帶你去刑房走一趟,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張玉郎就算是個白癡,也知道刑房的厲害,蹲在牆角諾諾不敢言。
陳觀樓又哼了一聲,轉過頭安撫孫道寧,“大人,你彆跟姓張的小子一般見識。彆看他自小有名師教導,其實骨子裡就是個棒槌,被家裡人寵成了傻子,分不清輕重。”
“我不是傻子!”張玉郎小聲嘀咕。
陳觀樓沒慣著他,直接抄起一支禿頭毛筆扔對方臉上,“閉嘴!沒讓你說話!一點規矩都不懂。大人,我教訓了他,你消消氣。”
孫道寧似笑非笑,“陳觀樓,你也是個滑頭。你是不是擔心本官讓你殺人,各種找補。本官是那種小人嗎?”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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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樓沒做聲。
“你那是什麼眼神?”孫道寧氣壞了,“我們合作這麼多年,在你心目中,你就是這麼想本官?豈有此理!枉費本官遇事第一時間想到你。”
這話,嗬嗬,有必要分辨一二。
陳觀樓也沒避著人,大喇喇的斥責對方,“大人,我雖然不清楚你跟張玉郎具體談了什麼,卻也知道這是燙手山芋。有好處分潤的時候,你是半分沒想起我。遇到糟心的事情,需要有人善後,你就想起了我。大人,你問問你的良心,他還在嗎?”
“要什麼良心!命都快沒了,要什麼良心。”孫道寧惱羞成怒,公然承認他沒有良心,“你將他帶下去,安排人一天十二時辰盯著,切莫讓他死了。他是個嘴上沒把門的,看守他的人務必挑選嘴巴嚴實,心眼實在的獄卒。莫要叫人鑽了空子。”
陳觀樓微微眯起眼睛,看樣子事情很嚴重啊。
“看住他的人,保住他的命,此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大人,你也知道天牢就跟篩子似的,你不跟我交代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這裡麵的分寸我不好拿捏啊!”
“你是找死嗎?你難道看不出來,本官什麼都不說,是在保護你。告訴你實情,你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大家都逃不了。不告訴你,就是為了將你摘出去。”
孫道寧氣惱不已,自己一番苦心竟然還不領情。
荒唐!
腦子呢?
平日裡那麼聰明的腦瓜子,這會竟然想不透,非要貼上來,圖什麼?
陳觀樓琢磨了一下,“大人,你待我是真心的啊!”
“廢話!”孫道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本官雖說分潤好處的時候沒想到你,但是也絕不會將你拖下水。本官不是那種沒良心的小人。”
陳觀樓:……
也就隻有一點點良心而已。
他嘖嘖兩聲,“這家夥果真嘴上沒把門。要不殺了吧,以絕後患。”
“樓兄,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你怎麼能狠下心殺了我。再說,我罪不至死啊!這場舞弊案,跟我沒半點關係,我就是無辜被牽連的。樓兄,你可不能為了保住區區獄丞官位,就亂殺無辜。嗚嗚……”
張玉郎是真能哭啊,一把鼻涕一把淚。再帥的臉,哭起來也是小醜一個。
陳觀樓特嫌棄,“大人,真要保他?”
孫道寧被張玉郎的哭聲折磨得腦袋嗡嗡嗡,頭痛欲裂,“你趕緊堵住他的嘴,將他帶下去。本官不想聽見他的聲音,甚至不想看見他。張玉郎,你知道事情的輕重,從今以後管好你的嘴巴,無論誰來問,隻需說你無辜,旁的一個字都不許說。否則,誰都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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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郎抽抽噎噎,“大人,你先答應不殺我。”
“我如果要殺你,你還有命在?”孫道寧氣急敗壞,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像話,一代不如一代。
張玉郎想想也是哦。
他又問陳觀樓,“樓兄,你也答應我,不殺我。”
陳觀樓翻了個白眼,“我殺你作甚?要是哪天你張家垮台,沒錢了,說不定我真會殺你。”
“樓兄真現實。”
“廢話忒多。大人都被你折磨成什麼樣了,你還要求這要求那。滾滾滾,趕緊跟我滾回牢房躺著,以後不許出來丟人現眼。”
陳觀樓半點不客氣,將人提溜著往外走。
還不忘安撫孫道寧,“大人,我先將人待下去。你消消氣,喝口茶,一會我再來陪你說話解悶。”
他親自押著張玉郎回了牢房,將獄卒都打發了。
他守在牢房門口,悄聲問道,“你跟老孫說了什麼,他急成那樣,好似命都沒了。”
張玉郎有心眼,“我隻是告訴他一個名字,然後他就瘋了。你想知道嗎,我可以告訴你。”
“滾!”陳觀樓言簡意賅,“閉上你的嘴,否則要你死。”
“樓兄翻臉無情的本事,越發純熟了。”
“你裝模作樣哭唧唧的本事,我甘拜下風。”
兩人互相譏諷互相調侃,接著齊聲一笑,頗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