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聖鼠氣急敗壞回了尊客殿,嘴裡罵罵咧咧不停。
“大爹!”
“那老東西真該死啊!”
“想不到咱們救了個白眼狼。”
“那老東西是真不想給啊。”
“早知如此,救他作甚,還不如看著青狐一族被各大族蠶食,吞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好了。”
“我真是沒想到,這麼大一個族,竟也能做出不守承諾之事?”
混沌聖鼠罵罵咧咧,“咦?大爹,您怎麼一點都不生氣?”
應淵靜坐著,周身氣息安定祥和,抿了一口茶,“早有預料而已。”
“嗬,不守承諾還是之一,還未到背信棄義……”
混沌聖鼠睜大了眼睛,“背信棄義…大爹您的意思是?”
應淵默而不語,“喝茶吧,靜靜觀之。”
“是!大爹!”
……
與此同時。
王庭道宮。
蘇元仁、蘇元孝、蘇元順三大親王麵見父皇。
“父皇,那祖龍的手下鼠輩,來要賬了。”
“真是可惡!吾青狐族讓他們住在最奢華的道宮,拿出最高規格禮待他們,是缺了他們吃,還是缺了他們喝?”
“就這麼急切來要賬?”
“端得不為人子!”
老狐王端坐在寶座上,身邊有數名狐媚子搔首弄姿。
老狐王麵色略顯陰沉,“說夠了?”
“說夠了,便閉嘴!”
“三個廢物!”
三大親王悻悻閉嘴,老狐王重傷即將隕落時,三大親王尚且怯懦,如今更是不敢多言。
“可是父皇,他不識抬舉啊。”
“一億枚混沌金晶,他還嫌不夠?”
“難不成,還真得把礦脈分他一半?”
老狐王端坐著,微閉雙眸,手指摩挲著玉椅,“財帛動人心,誰得了這麼多的財富,不心動?”
“修行界,財侶法地,亙古不變的道理。”
“汝等現在知曉為何財排在了第一?”
老狐王麵色微沉,心底暗道,“終究是小地方得道的修士,沒見過大財。”
先前殿中宴席時,狐族高手喧鬨,若沒有狐王的意思,他們怎麼敢鬨?
甚至,老狐王隻需散發著一縷強橫威壓,便足以讓底下人閉嘴!
可老狐族卻沒有這麼做!
老狐王即將病危時,為了自救,付出什麼都無所謂!
可如今,傷勢恢複九成八,壽元又變得無比漫長,卻不得不為以後做考慮!
若真的給祖龍那麼多資源!
青狐一族實力必定會被削弱!
成長慢於混沌大族!
混沌大爭亂世,一步慢,步步慢!
三大親王還想張嘴。
老狐王抬手,“不必多言!下去!”
“是……”
三大親王恭敬告退離去。
老狐王靜坐著,微閉著雙眸,手指敲擊著玉椅。
蘇晚照快步走進王庭,“父皇!混沌聖鼠前來要金晶分潤,為何沒給他?”
“難不成父皇真的想不守承諾?”
老狐王故意愣神,“嗯?竟有此事?”
“哼!三個蠢貨!竟真的陷父皇於不義!”
蘇晚照見父皇不知情,麵色稍緩和,恭敬道:“還請父皇履行承諾!”
老狐王並未應聲,緩緩起身,“晚照,這事還怪父皇。”
“那時六族少主逼迫你論道招親,父皇即將隕落,突然看到生機,一時情急,便顧不得那麼多,許諾了出去。”
“晚照你應該知道,給出去那麼多資源,對青狐一族的影響。”
“女兒知道!但…總歸是父皇許諾…”
“父皇也言,咱們青狐一族生存之本,是重義,重諾!”
老狐王沉默了許久,突然笑了笑,“也罷,不過些浮財罷了,舍棄一些又何妨?”
“父皇英明。”
“這個不急。”
“晚照,你覺得祖龍這個修士如何?”
蘇晚照不假思索道:“驚才豔絕,縱橫捭闔,風華無雙。”
老狐王略顯詫異,微笑道:“哦?同代修士中,可從來沒修士,能當你如此評價過。”
蘇晚照笑道:“女兒可沒資格評價他,說的不過是客觀事實。”
老狐王重重點頭,“看來,他的確是很優秀。”
“父皇?”
老狐王突然感慨道:“經生死之間轉悠了一圈,父皇也懂了些道理。”
“恭賀父皇……”
“晚照,那你覺得祖龍有資格做你道侶嗎?”
蘇晚照壓根沒想往這方麵去想,被父皇突然一問,瞬間愣怔住。
絕美的姿容,泛著些許紅暈,“父…父皇…乾嘛問這個?”
“他不配嗎?”
“自…自然…是可以……”蘇晚照的道心止不住的跳動起來。
老狐王將女兒姿態儘收眼底,“父皇知道了,過幾日親自去見見祖龍想法,詢問詢問祖龍小友想法。”
蘇晚照麵色愈發紅,一時之間不知如何作答。
“下去吧。”
“是!”
蘇晚照雲裡霧裡,頭重腳輕的走到殿外,微愣失神。
‘父皇…父皇的意思…是打算讓他做我的道侶……’
‘可是…他那麼驕傲的一個天驕…’
蘇晚照道心亂了,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
時光如流水。
兩日半過去。
老狐王出行,奢靡至極。
三十六名狐女開路,手執羽扇,金晶玉器,站列兩旁。
排場,威風,世所罕見。
“大爹!您還真猜對了,那老東西,真坐不住了,竟真的來了。”
應淵身著一襲黑色道衣,驀然起身,迎麵走上,行禮,“見過狐王聖尊。”
“小友乃我青狐一族大恩人,不必多禮啊。”
“前幾日,本皇病體初愈,族內也有些瑣事,怠慢了小友,還請小友勿怪。”
“狐王聖尊客氣了,是貧道叨擾了。”
虛情假意的寒暄過。
入座。
狐女端茶倒水,服侍的體貼至極。
老狐王打量著麵前的祖龍,心中暗暗驚訝,‘他的根骨歲齡,竟比吾預料的還要年輕?’
根骨歲齡,一般是指修士化形後,修煉到如今境界,所用的時間。
應淵於龍漢量劫末誕生靈智,化形則是在巫妖量劫時代。
從巫妖量劫時代至今,過去不知多少年歲。
但與混沌動輒元會、紀元,記年而言,應淵年輕的像一個‘新兵蛋子’。
“不知小友修行的是無情道,還是有情道?”老狐王出言詢問。
無情道,便是摒棄一切,一心逐道,道途兩側風采,其並不關心。
反之,有情道,便是‘我全都要!’
應淵微笑道:“修士活一世,修無情道,未免太過慘淡,一心逐道,但道途兩側的風景,亦是不容錯過。”
老狐王聽其如此回答,會意點頭,既是有情道,便還有談的餘地。
“小友修為不俗,應當是有師門傳承,不知尊師,乃何方修士,說不定本皇還識得。”
“小門小戶罷了,入不得狐王聖尊的眼。”
“貧道恩師,乃青萍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