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相天虛荒野草原時。
蘇晚照的麵紗曾被喧囂的風兒吹落過。
應淵見過她的容顏,氣質嫵媚,卻不乏威嚴。
美眸幽麗,亦不乏柔情。
她穿著青色道衣仙裙,披著麵紗。
應淵未見她容顏之前,還擔憂是‘喬碧蘿’,見過之後,用一個詞來形容,那便是驚豔。
混沌聖鼠嘿嘿一笑,“大爹,她怎麼會邀請您一見呢?”
應淵搖頭,“我怎麼會不知道?”
應淵心底不禁補充一句,‘難不成是衝著貧道的三光神水?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混沌聖鼠桀桀笑了一聲,一副我懂的表情,“大爹,這蘇晚照可不簡單,她可是混沌老青狐王的嫡女,青狐一族長公主。”
“混沌中有流言說,老青狐王快不行了,等他一死,長公主就要上位。”
“嘿嘿,真是想不到啊,大爹您竟然與青狐一族長公主還有染……”
咣當!
無情鐵拳又落在了混沌聖鼠頭上,“放屁!休要胡言亂語。”
“是,是,是,您是爹,您說的對。”
“那大爹,見不見她?”
應淵稍作沉吟,“對方既大費周章的‘尋人啟事’了,便見一見吧。”
“是!”
……
無垠混沌星空,群星閃爍。
有一顆星辰比較隱秘,名為九幽星。
星辰上泛著火焰幽光,威力不俗,混元大羅金仙沾之一點,須臾間便會被焚燒成虛無。
故而,九幽天,是一顆死界,環境異常惡劣,並沒有修士與凶獸的活動痕跡。
比較隱秘。
蘇晚照身著一襲青色道衣,靜站著等候。
虛空微動。
兩名侍女走出,應淵見過的,一個叫做雅雅,一個叫紅紅。
“長公主,您已經等了兩月餘,他大概是不會來了。”紅紅低聲道。
蘇晚照並未多言,壓了壓手。
雅雅也開口道:“長公主,九尊公約,十幾座大界聖尊緝賞他,他定然疲於奔命的逃跑,可能壓根沒看到長公主您在尋他。”
“還請長公主回族,主持大計……”
老狐王已經快不行了。
老狐王可不僅僅隻有蘇晚照這一個嫡傳血脈,其餘兄弟姐妹,都想著上位。
這時候長公主不在族內,必生出事端!
蘇晚照美眸平淡,注視著虛空,靜靜等待!
當日,蘇晚照從仙葫穀離去後,便回了青丘。
混沌青狐王,傷勢深入骨髓,病入膏肓。
血肉幾近枯萎,元神枯竭,本源受損。
身形如同枯木,油儘燈枯,奄奄一息。
蘇晚照拿出了‘準提’道友那得來的聖水。
一滴聖水,蘊含著極強的生命力。
宛若久旱開裂的大地,遇到了一場甘霖那般。
聖水磅礴的生命力,蘊養恢複老狐王的肉身、元神、本源!
數萬滴聖水,將垂死的老狐王拉了回來。
一定程度上恢複了血肉、元神、本源!
三光神水,有活死人肉白骨,對恢複傷勢有著逆天之效!
可惜!
聖水隻有寥寥幾十萬滴,隻能替老狐王續命,無法逆轉傷勢,徹底恢複!
想要逆反,完全恢複,需要的聖水,可能要多出十倍或幾十倍!
蘇晚照這才出了青丘。
無相天虛戰事已了。
九尊公約於自由之海議事,十幾座大界,對他進行圍追堵截!
蘇晚照也尋不到他的蹤跡,無奈之下,隻能試著發布青狐一族力量,發‘尋人啟事’,‘他若看到…可能會來一敘,當然隻是可能……’
蘇晚照於九幽天,又等了幾日。
雅雅與紅紅見長公主眉頭一直緊皺,甚是心疼著急,“長公主,有沒有可能他看到了,但沒能看出長公主深意的?”
蘇晚照搖頭,“以他的風華,若是看到玉簡,即刻便會看出我隱藏的信息。”
“他一定能看出。”
紅紅、雅雅繼續等待,心底祈禱希望,他不是愚笨的修士,可以看出長公主隱藏的深意。
又隔了半日。
虛空驟然顫動。
一名披甲修士快步走出,身上滲著血跡,麵色慘白,走出虛空後,恭敬跪拜,“長公主,族內劇變,還請長公主回族主持大局。”
蘇晚照看著親衛身上血跡,哪裡不知發生何事,麵色一沉,皓齒輕咬嘴唇,怒聲,“父皇還沒死,他們就等不及了!一群蛀蟲!”
蘇晚照又凝望了虛空一眼,拖不得了。
“走!”
蘇晚照正欲破碎虛空離去。
遠處,虛空顫動。
出現一個虛空洞。
混沌聖鼠爪子挖洞,賤兮兮的走出虛空,“青狐長公主,咱們又見麵了。”
說罷,混沌聖鼠還朝蘇晚照擠眉弄眼,似在說,“求求了!千萬彆把咱倆交易的細節告訴大爹啊!”
混沌聖鼠相當有馬仔的自知之明,現身後,立刻閃到一旁,讓出了c位,彎腰呈現出恭敬大拜姿勢。
為大爹的登場,塑造了極強的氣勢!
蘇晚照看到虛空洞,混沌聖鼠走出那一刻,絕美的眸子,突然閃爍出流光溢彩,目不轉睛盯著虛空洞。
便見著,虛空內走出一道人。
其身著一襲黑色道衣,劍眉星目,五官棱角分明,怎是一個豐神俊朗了得?
比之傳說中的讀者老爺都不遑多讓了。
應淵臉上帶著吟吟笑意,“無相天虛一彆數月,道友可還安好。”
應淵輕描淡寫的一句。
遠處,蘇晚照內心掀起了波瀾。
轉身,小跑。
步子輕盈,透露出歡快。
裙擺隨她而動,顯得靈動。
婀娜的身姿,美麗大方,富有且慷慨。
紅紅、雅雅以及親衛,傻眼了,‘我…我…看到了什麼?長公主…竟…竟朝一名男修士方向小跑了過去……’
許是自覺失態。
蘇晚照距離近了後,放緩了步子,走至應淵身前。
原以為他不回來了,難掩失望與低沉。
他真的來了,又是如何的驚喜。
“道友,可還安好?”
應淵搖了搖頭,“如你所見,不怎麼好。”
“九尊公約圍追堵截,道友這些時日是怎麼?”
應淵剛想開口。
混沌聖鼠歎了一口氣,“彆提了,這些日子,可真成了喪家之犬了,以天地為被地為床,野生的山洞,凶獸窩裡,橋洞底下,哪都住過。”
蘇晚照聞言,美眸當中果然閃爍一抹不同意味的黯光,“道友處境……”
遠處,親衛恭敬出言,“長公主……不可拖延了。”
蘇晚照行禮一拜,“此處不是議事之地,若道友不棄,請去青丘暫歇。”
應淵來時,便察覺到蘇晚照手下傷勢不輕,心中有猜測一二。
眼下無處可去,倒是可以答應。
應淵還禮,“道友若不怕給汝一族惹事,貧道倒是無妨。”
“道友言重了,道友對我一族有恩,道友請。”
蘇晚照破碎虛空。
應淵與混沌聖鼠跟在其身後。
混沌聖鼠偷偷戳了戳應淵胳膊,‘大爹,我剛才的回答滿分不滿分!你就說無敵不無敵!’
應淵:“?”
混沌聖鼠:“大爹這就不懂了吧?我不說慘點,那女人眼裡又怎麼會流露‘心疼’?她又怎麼會邀請咱們去青丘避難呢?”
無情鐵拳高懸,應淵又收回了拳頭,‘我竟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