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聖鼠跪拜完老祖宗後,便帶著殘存的族人離開鼠界。
流亡在混沌虛無當中。
混沌星空無垠,廣袤無邊!
卻無鼠族落腳之地。
血海深仇還未報,混沌聖鼠不能死!也不敢死!
混沌聖鼠也不放心將餘下的小弟,小妹們隨意安置在一顆星辰上。
朵朵,是那隻白毛幼鼠,“刀疤哥,咱們現在去哪啊?”
“要去投靠舅姥爺嗎?”
混沌聖鼠一族遷徙時,有分支的記載。
有一隻聖鼠帶著數名族人,向混沌東南去了。
億萬元會過去,杳無音信。
混沌聖鼠搖頭,“億萬年過去了,舅姥爺那一脈還不知道遷徙到哪裡,想在無垠的混沌中找到舅姥爺一脈…無異於大海撈針!”
“且!混沌勢力錯綜複雜,有無數混沌凶種存在。”
若遇到厲害的混沌凶種,殘存的鼠族免不了覆滅!
混沌聖鼠也心亂如麻,無處可去。
沉吟了許久。
混沌聖鼠做出了決定,“去…投靠大爹……”
混沌聖鼠自知實力低微,就算找到仇人,恐怕也沒報仇的機會!
而大爹!他!雖處險境!但卻足智多謀,胸有縱橫捭闔!
福緣無數!
進入無相天虛遺跡,便尋到了混沌庚金本源以及黃中李!
跟在大爹身後僅數日,自己進步便勝過了以往百萬年積累!
混沌聖鼠怕死,怕自己死了,辜負全族的希望!
可如今,全族覆滅!
混沌聖鼠的心態,悄然發生了變化。
混沌聖鼠不怕死了,怕死了之後,也沒有給族人報仇的機會!
“走!都進來!快!”混沌聖鼠拿出了一個類似於乾坤袋的靈寶,將幼小的族人全部收入袋中。
虛空之爪快速挖掘,橫渡虛空!
前往離火之域!
……
無垠混沌星空,數重空間隱藏背後,是元鳳新開辟的小世界。
離火之域。
孫悟空坐在道宮,不停的抓耳撓腮,“也不知道老師怎麼樣了。”
元鳳緩聲,“無需多慮,那混沌聖鼠的天賦不可小覷,能夠無視各種禁錮結界,隨時可橫渡虛空。”
“縱使應淵無法力敵,自保無虞。”
孫悟空聽元鳳族長所言,心裡微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忍不住的抓耳撓腮。
嗡!
虛空顫動。
一個虛空洞出現。
混沌聖鼠從虛空洞裡鑽出。
孫悟空大喜,“老師,老師回來了。”
孫悟空向虛空洞望去,四處察看,“老師,老師呢?”
混沌聖鼠麵露羞愧,“我…我還沒去遺跡……”
“什麼?”
孫悟空瞪大了眼珠子,“過去了數日,你踏馬的還沒去遺跡?”
“那你乾什麼去了?”
“我…我…回家了……”
“草!尼瑪!”孫悟空頓時怒了,掄起拳頭轟出,一拳打在了混沌聖鼠的眼眶上。
混沌聖鼠踉蹌著跌倒在地,手中的乾坤袋也自行打開。
嗡!
幾道光芒過後。
便見著幾隻小老鼠鑽了出來。
白毛鼠朵朵攔在混沌聖鼠身前,聲音稚嫩,“不許你對刀疤哥出手!”
黑毛鼠強子怒了,就要去咬孫悟空。
“回來!站住彆動!”混沌聖鼠嗬斥一聲。
幼鼠們都不敢動了。
混沌聖鼠挨了一拳,心裡好受多了。
“懇求道兄看護我幼小的族人!”
“我立刻前往無相天虛!縱使死!也要死在您老師身前!”
混沌聖鼠開口沒了往日‘勢利眼般的喊爹’,而是多了幾分嚴肅。
孫悟空氣的牙癢癢,“快去!快去吧!”
“多謝了!”
混沌聖鼠說罷,虛空之爪發動,打出虛空洞,立刻趕往無相天虛!
孫悟空怒氣未消,‘這玩意兒,太踏馬雞賊了!過去了數日,竟還沒去找老師?’
‘老師若是有個好歹!俺老孫饒不了他!’
孫悟空正氣著,白毛鼠粉嫩的手掌便拉住了孫悟空毛絨絨的手,帶著哭腔,“大仙…您彆衝刀疤哥發火了……刀疤哥不是故意的……”
強子體型稍大一些,約人族七八歲男孩模樣,一副齜牙咧嘴模樣,試圖‘恐嚇’孫悟空。
孫悟空十分不耐煩,“我踏馬又不是奶爹,讓我看幾個小毛鼠?沒功夫!”
“誰讓你看了!”強子算是最大的鼠,心底雖然怕極了,但是強撐著,表現出一副不好惹的模樣,強勢才能保護好弟弟妹妹!
“你小子!”
孫悟空當即做出打屁股的姿勢!
小白鼠粉嫩的手掌拉住孫悟空的手不鬆手,淚眼婆娑,可憐巴巴。
“罷了,罷了。”
以大欺小,從來不是孫悟空!
“小女娃,告訴俺老孫,你哥他回家乾什麼了?”
小白鼠一五一十的將家鄉發生的事告訴了孫悟空,適當的隱藏了聖洞消息,非鼠族,不可告訴外人聖洞,這是從小的教育。
孫悟空聞言,神情一愣怔,“什麼?你鼠族慘遭屠戮?”
滿目瘡痍,一片廢墟焦土。
孫悟空傻眼了,自行腦補出‘鼠族被屠戮,混沌聖鼠趕回老家,找到了殘存的族人,帶到此處……’
孫悟空腦海中又浮現出剛才混沌聖鼠的眼神,‘霧焯!怎麼那麼像是托孤的眼神?’
‘他雖然是奸商…鼠品一般般…相識不久,交情不深,就敢如此信任俺老孫?托孤給老孫?’
男修士之間極致的‘浪漫’,極致的信任——托孤。
“俺…俺老孫…剛才好像還打了他?”
孫悟空抬起右手,右手微微有些發抖……
“啪!”
“俺老孫真該死啊!”
孫悟空陷入自責當中,人家全族都被屠戮了,自己還要求這,要求那……
老師的生命安危絕對是第一重任!
但是他全族被屠戮…所以才沒第一時間去幫老師,情有可原啊。
孫悟空麻了。
目光再看向二十多個幼小,可憐巴巴,眼眶中含著淚水的小老鼠,心疼了,“那啥……你們餓了嗎?”
“俺老孫去給你們做飯……”
孫悟空將三光神水拿了出來,熬了一鍋靈粹粥。
暫時充當起了她們的義父!
孫悟空心中愈發不安起來,“老師!一定要安全!一定!”
……
無相天虛。
仙葫穀內。
兩日半悠然而逝。
應淵身著一襲黑衣,靜坐在蒲團上。
背對蒼生,獨釣萬古。
空軍……
魚竿未動,穀外的風卻吹拂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