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隆冬,大雪深數尺。
溪水帶著浮冰,從上遊緩慢流經。
凰清韻認真清洗著鞋履,並未用法力,柔嫩的小手已經被凍的微紅。
冰冰涼涼的小手,真讓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手裡,好好把玩一番……
等洗好了道衣與鞋履,便晾曬在屋內。
凰清韻周身火光氤氳,祭出法力,布置了一座大陣。
“弟子請見老師。”
大陣閃爍光亮,浮現一縷火光,傳出的聲音,雍容華貴,富含磁性,且具有極強的穿透力,威嚴不容置喙。
“韻兒,歸元界發生何事。”
“稟老師,師弟叛變,投靠岐聖尊,弟子前些日子中毒,隱匿身形,蘊養傷勢。”
陣內傳來的聲音多了關切。
“韻兒你中了岐聖尊的毒?告訴為師汝在何處,靜等片刻!”
“稟老師,弟子遇到一名道友,他已幫弟子解毒。”
陣內稍作沉默,緩聲開口,“人心複雜,難以揣摩,世間險惡眾多,他為何要幫你解毒?”
“弟子不知…他非但幫弟子解了毒…還一招鎮殺了岐天界主,岐天大聖。”
“弟子也已經擒拿叛徒陰蝕!”
“什麼?鎮殺岐天界主?僅用一招?”陣內的聲音略有驚訝。
那岐天界主,是八岐的大弟子,早就達到了混元大羅金仙八階!
混元大羅金仙後期的強者!
‘八岐大界,何時出了這麼一位修士?’離火沉吟沉思。
凰清韻下意識看了一眼胸口,似是想到什麼,連忙道:“老師,他救弟子時,曾布置了一座大陣,形態是龍,弟子隱約記得…老師當年描述過……”
“而且…他還向弟子打聽與鳳族是什麼關係。”
離火宮。
離火身著一襲金紅色仙裙,緩站起身來,五官美眸略感震驚,高挑的身段,玲瓏曲線,隨呼吸有些起伏。
‘他是龍形態…打聽鳳族……他究竟是誰?’
離火沉吟了許久,傳音弟子,“韻兒,可知他叫什麼?”
凰清韻不假思索道:“嬴政,字始皇。”
離火識海搜尋,精致紅唇微張,呢喃自語,“嬴政?始皇?”
離火搖頭,並未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
“老師,上界大戰如何了?”
“弟子傷勢已然痊愈,即日便可前往上界。”
歸元界,類似於附屬洪荒的諸天萬界之一,是一座偽大千世界。
“上界大戰已進入膠著狀態,韻兒你傷勢若是痊愈,可先前往岐靈界,助你師姐一臂之力。”
“是!老師!”
凰清韻又道:“嬴政道友似對咱們有善意,能否請嬴政道友相助?”
離火稍作沉吟,“可請他相助,但不可暴露離火宮位置。”
人心險惡,世間渾濁,若是韻兒口中的道友是岐聖尊的苦肉計呢?目的是為了搜尋確定離火宮的位置?
不得不防!
“是!弟子謹記老師吩咐。”
傳音大陣撤去,屋內恢複正常。
凰清韻收回法力,火光散去。
方才持續的火光,像是小太陽一般,已將應淵的道衣、鞋履烘烤乾了。
凰清韻看了一眼道衣,鞋履,親手取下,走向屋外。
“道友,多謝道友相助。”凰清韻奉上衣物。
應淵微笑點頭,穿上道衣,鞋履。
“道友你打殺了岐天大聖,怕是徹底激怒了岐聖尊。”
凰清韻善意提醒,“岐聖尊,乃八岐大界之主,一身實力,深不可測,那岐天大聖並未撒謊,他老師的確是混元無極金仙修為……”
應淵淡然一笑,“不過是一條醜陋不堪的長蟲而已,也配叫聖尊?”
凰清韻聞言,略感震驚。
嬴政道友必定是沒見過岐聖尊的,竟能一口道破他的真身!
凰清韻聽老師提起過,岐聖尊本體是一條惡臭陰狠的長蟲。
不提八岐還好,提了他,應淵的怒火不知不覺的提升10000。
無他!叫八岐的就該死,這點沒什麼值得解釋的。
“嬴政道友,我即日便要離開歸元界了。”
應淵點頭,“嗯。”
凰清韻欲言又止,“嗯。”
凰清韻很想開口請求道友相助,但又怕唐突。
最關鍵的是…岐聖尊…實力恐怖,請嬴政道友相助,會將其引入致命的禍端。
嬴政道友一擊斬殺岐天大聖,想來是有保命的底牌。
不懼岐聖尊的搜尋。
但卻不能正麵對上……
凰清韻心底微歎了一口氣,還是沒開口請求,“叨擾道友了。”
凰清韻拱起雙手,拇指交叉,置於胸前,一拜行禮,發自內心的感謝。
凰清韻拜謝過,告退轉身。
應淵目光掃視著她的背影。
曼妙勻稱,背影修長,腰肢很纖細,堪堪盈盈一握,身體卻婀娜多姿……
確實!很美。
應淵怎會沒看出她的欲言又止?
方才通過詢問岐天,應淵已然推測出,她一族,包括她老師的處境很不妙。
她想請自己當援手,卻未開口。
‘覺得不合適?’
“道友,留步。”
“道友?”凰清韻走出去十丈遠,驀然轉身。
回頭一刹,容顏絕世,火焰般勇烈的女子。
應淵身影一閃,行至凰清韻的身前。
“貧道閒來無事,倒也能助你。”
從應淵打殺了岐天大聖尊那一刻起,與什麼狗屁八岐便是不死不休的狀態。
凰清韻一族是八岐的敵人。
敵人的敵人,不就是天然盟友?
助人,便是相助應淵自己。
“貧道助你,你要怎麼感謝貧道?”應淵笑吟吟的打量著凰清韻。
凰清韻聞言臉蛋上露出欣喜,“道友…願意冒大風險…直麵岐聖尊?”
“大風險?啊對!風險這麼大!道友打算如此謝貧道?”應淵順著杆子往上爬。
凰清韻溫惠行禮,“力所能及之內,道友想要什麼,貧道必不推辭!”
應淵就喜歡這種,畫出大餅,且不設置條件的。
笑吟吟打量著凰清韻,“貧道縱橫世間無數載,一個人懶散慣了,真還彆說,還從未有修士幫貧道洗過鞋履,穿上怪溫暖的。”
凰清韻正欲開口,“如此小事……”
應淵話鋒一轉,“所以,貧道缺了一個道侶,清韻,你覺得呢?”
凰清韻麵色微變,愣怔失神,有些茫然。
應淵心情愉悅,‘誰讓你胡亂畫餅的?調侃一番,心情美汁汁啊!’
凰清韻麵色複雜,美眸複雜,被嬴政道友叫了一聲清韻,更是心神大亂,下意識脫口而出,“這事…我…我要回去與老師商量商量……”
應淵:“???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