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子從終南山飛出,一把抓住了廣成子的手腕,“師兄,得饒人處且饒人,給玉鼎師兄……留個道統吧。”
砰!
道軀身形的淩亂的廣成子一把甩開雲中子,“貳徒!叛徒!必斬儘殺絕!”
廣成子這一刻,已憤怒的失去理智。
險些死在玉鼎身上,還要給他留個道統血脈?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廣成子甩開雲中子後,直接撕裂虛空,朝卷簾逃遁的方向追去。
雲中子無奈搖頭。
玉鼎真人隕落,當年威名赫赫的昆侖十二金仙,如今就剩下廣成子一人。
繁榮興盛的昆侖玉虛,如今還剩下什麼?
雲中子心中,眼中流露出悲觀,兔死狗烹的悲觀。
玉清愛徒,說拿下便拿下,沒有半點分辯回轉的餘地。
‘待在昆侖…我也是死!’
雲中子搖頭歎息,回了道場。
燃燈也是十分惋惜,“可惜了,可惜了。”
卷簾被傳送出億萬裡之外。
卷簾神情黯淡,身上血跡未乾,雙眸空洞無神。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玉鼎老師叛教?不可能!
但眼下,說再多無用了。
卷簾嚎啕大哭,洪荒天地雖大,卻無立身之地。
無根之萍……
嗡!
白色玉石緊隨其後,劃破虛空,落在卷簾身旁。
卷簾愣怔,“這是…這是…老師本體……”
白色玉石,西瓜大小,晶瑩剔透,環繞著虛幻道韻。
傳說,玉鼎真人乃盤古大神牙齒所化,資質悟性跟腳皆不俗,這也是元始天尊看重的原因。
“老師,老師。”
“嗚嗚嗚!”
卷簾抱著白色玉石,眼淚吧嗒吧嗒的落。
嗡!
遠處,虛空波動。
“壞了!廣成子追來了!”
卷簾抱起白色玉石,體內法力運轉到極致,施展縱地金光,逃亡!
卷簾可以死!但絕不能坐看老師的本體落入廣成子手中!
卷簾絕對不允許,廣成子淩辱老師本體!
於是!
洪荒天地上演了一場追逐戰。
廣成子追,卷簾逃。
拚命的逃!
好在,廣成子身受重傷,法力運轉不暢,這才給了卷簾逃跑的機會。
卷簾奔逃十億八千裡。
體內法力消耗殆儘。
逃至不知名原始密林處。
卷簾知曉自己逃不掉了。
卷簾拿出了降妖寶杖,在密林深處挖了一個大坑,將老師本體放置坑中,藏了起來。
隨後!
卷簾拿出降妖寶杖,準備引走廣成子,與廣成子決一死戰!
嗡!
廣成子落下雲海,麵色陰沉,“逃!你逃的掉?”
“吾!必將汝挫骨揚灰!”
卷簾握緊降妖寶杖,無路可逃,唯有死戰矣!
與此同時。
原始密林深處。
一座大殿,泛著玄妙氤氳道韻。
盤古靜坐在蒲團之上,眉頭緊皺,“闡教內戰?白色玉石…那是玉鼎……”
“闡教竟將玉鼎逼的自儘隕落?廣成子追殺玉鼎師徒?”
“元始天尊是怎麼管理闡教的?愚昧!愚昧不可及!”
“唉。”盤古深歎息一聲,其實也知原因。
如今的三清,是當年自己的元神分化出的一部分。
元神又一分為三,導致先天不足,三清性格各不相同。
太清老子繼承了盤古的謀劃算計能力。
玉清元始繼承了盤古骨子裡的傲氣。
上清通天繼承了盤古的肆意風發。
先天不足,後天環境是能夠改變的!
隻有一個原因!
他們不願改,不願變!
在盤古眼皮子底下自相殘殺?
顯然,盤古無法接受。
“刑天。”盤古緩聲開口。
“父神。”刑天恭敬走出,恭敬行大禮。
“救下玉鼎師徒,消磨一下廣成子身上的煞筆之氣。”
“嘿嘿,是!父神!”
父神講話,總是如此樸實無華。
連父神都承認廣成子是‘煞筆’了。
可謂是,震古爍今!獨一無二父神(盤古)親自認證!
原始密林外。
番天印化作山峰,欲一擊鎮殺卷簾。
縱使卷簾拚命,也無論如何不是廣成子對手。
番天印山峰即將落下。
嗡!嗡!嗡!
虛空傳出音爆之聲。
便見著一把巨斧飛出。
刑天舞乾戚。
刑天淡然的走出原始密林,一斧子乾飛了廣成子的番天印。
“雲海上那個煞筆,下來,下來。”
“對!對!說的就是你。”
“彆看了,說的就是你,廣成子!”
“下來跟我鬥上幾個回合。”
廣成子露出了無比忌憚,“刑天!大巫刑天!”
三皇五帝年間。
廣成子跟刑天交過手,不是其一合之敵。
現在哪有勇氣跟刑天交手?
刑天開始極致的享受,“軟蛋一個,隻知道仰仗修為欺辱弱小弟子?”
“就沒有一戰的勇氣?”
“這就是闡教精神?”
“難怪闡教昆侖十二金仙死的就剩你一個了,這麼怕死,難怪啊。”
“絲毫都沒有亮劍精神。”
“什麼?我教你!”
“狹路相逢勇者勝!縱使不敵,也要敢於亮劍,殊死一搏!”
廣成子被羞辱的臉麵全無,怒了一下,盛怒!
番天印轟然落下。
刑天笑了,“這才對嘛。”
刑天隨手乾碎了番天印。
刑天抬手,乾戚飛舞,破碎虛空。
嗡!砸在了廣成子胸口。
廣成子瞬間倒飛出去,口吐仙血,眼冒金星,氣息紊亂。
刑天走近廣成子,摳了摳鼻子,拿廣成子道衣衣裳擦了擦,“阿嚏!”
“我刑天早在三皇五帝年間就說過,你不行。”
“四教當中,也就多寶算個人物。”
“現在我發現我錯了,你是非常滴不行,四教中的人物也很多,聖龍、多寶、趙公明、三大聖母、三霄、十天君、呂嶽、羅宣,哪個不必你強?”
“嗬嗬,你啊你,就知道窩裡橫,有種怎麼不敢去跟多寶、趙公明乾一架呢?”
“沒修為,沒法力,沒道德就算了,還那麼囂張?”
“誰給你的勇氣?”
刑天笑眯眯的話,絕對是父神吩咐的百分百遵從,消磨他身上的‘煞筆’氣息。
廣成子這會快要氣炸了,卻無能為力。
刑天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猛啐了一口,“帶著你的破番天印,趕緊滾!”
“記住了,勞資是刑天,刑,太刑的刑,下次遇到巫族給我低著頭走路,再敢囂張,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廣成子咬牙切齒,怒火中燒,“三千年河東,三千年河西,莫欺……”
“鴿吻!(滾)”
嗖!廣成子逃了。
說實話,縱使是十一祖巫複蘇了,刑天也不敢如此猖狂,如此折辱聖人弟子。
但!現在父神複蘇了,奉父神詔令,羞辱對方,那刑天可就不收斂了,火力全開!
什麼?廣成子上邊背景靠山是玉清聖人?
刑天笑了,三清在洪荒不管多牛逼,到了盤古殿,都得跪下,來一句,“爹,原來您沒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