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任何起始動作,伴隨著一道拳風。
安麗詩的腦袋瞬間破碎,恐怖的拳風猶如絞肉機一般,將她全身撕碎,血肉飛濺四處,染紅地麵。
這個過程關聖沒有半點猶豫。
當他站在這裡的第一刻,安麗詩的下場就注定隻有死亡。
所以,當這位女教皇大人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之時,她就放棄了反抗。
也許會不甘心。
也許會不舒服。
也許會絕望。
但起碼!
在最後的時間裡,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還不算太遺憾。
總歸是輸了。
不是輸在自己的策劃上,也不是輸在信任錯了一個人,隻是輸在了關聖的身上。
如果,巨神氏族也有一個實力堪比關聖,能夠執行刺殺任務的強者,想來安麗詩也會動用這種計劃。
斬首行動,在任何戰場都是無比適用的。
更何況是氏族之間的戰爭呢!
關聖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白色帕子,擦拭掉了拳頭上的鮮血。
他看了兩眼安麗詩的屍體,內心鬆了口氣。
安麗詩一死。
巨神氏族群龍無首,想來也沒有人再能夠發動這場戰爭。
避免了無辜的人死去,這是極好的。
那麼,剩下的就隻有一個修斯牧了,隻要把修斯牧斬殺,留給自己的任務就隻有殺死神無痛。
一想到殺了神無痛之後,自己和李雨煙就能過上和平幸福的生活,關聖便有些迫不及待。
他閉上眼,細細感受著愚公開山刃的位置,倒是沒有想到那修斯牧的逃跑速度竟然這麼快。
這才多久的功夫就已經離開了巨神氏族的城堡。
如果不是自己有愚公開山刃在追蹤,恐怕這一次,又得讓這頭吸血鬼逃走了。
沒有任何猶豫,關聖也沒有浪費半點時間去休息,腳步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按照原定計劃,大部分傀儡大軍被秩序者吸引走之後,他就可以撤退了。
但是。
現在出現了修斯牧,那就不能放過他。
……
另一邊,修斯牧還不知道安麗詩已經死了,當然他也猜測到了安麗詩必死無疑。
畢竟。
換做是他,在那種情況下,也沒辦法操控傀儡。
關聖不會給他機會動用氣勁。
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隻是修斯牧有些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巨神氏族投靠聯盟,精心設計了那麼多傀儡,安排了那麼多的細節,本以為可以依靠這些,完成複仇。
然而!
千算萬算,居然沒有算到關聖會進行刺殺。
他倒是忘記了。
關聖在成為武者之前,本身就是一個實力強大的殺手。
殺神魔刃的外號,可不是說說而已。
那是用無數場刺殺行動和成績堆積出來的。
此刻的他焦慮萬分,身後那把刀死咬著自己不放。
往日那些十分受用的逃跑技能在這把刀麵前,全部黯然失色,失去作用。
他很是煩躁,索性就停下腳步,站在一處懸崖上。
夜色為他披上了一件黑色外衣。
他雙手插著口袋,轉過頭,凝視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那把愚公開山刃,緊緊皺起眉頭,撇了撇嘴。
“我說,哥們,至於追著我不放嗎?我打不過你總行了吧!”
“你們巨人族的東西,就這麼盯著我吸血氏族的人是吧!”
“我們是天敵這一點不錯,但,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
愚公開山刃不會說話,隻是懸在那裡。
月光如絲,如流水般從刀刃上滑落下來。
它像是在嘲弄修斯牧的無能狂怒,左右抖了兩下,這就是它的回答。
跑是不可能跑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跑掉的。
你隻有跪下來受死的份兒。
修斯牧歎了口氣:“算了算了,跑不掉,那就隻能正麵應對了。”
“要打是吧!”
“行行行,我陪你打,我還就不信了,真就打不過你。”
話音落下,修斯牧抬起一隻手掌,腳下的血池頓時展開三百米,恐怖複雜的陣法盤旋開來,升起一根根血刺,圍繞在愚公開山刃周邊。
每一根血刺都散發著濃鬱的殺氣,仿佛裡邊都藏著一頭邪惡的亡靈,隱隱約約幻化出來的鬼影,透露著濃濃的傲慢。
“落!”
修斯牧揮了揮手,霎那間,無數根血刺發出尖銳的爆鳴聲,迸發出超音速的速度,眨眼間如暴雨傾盆,對著愚公開山刃傾斜而出。
下一秒。
愚公開山刃原地旋轉起來,也迸發出無與倫比的速度,如海嘯般狂暴的刀氣在周圍形成絕對的防禦領域。
沒有一根血刺能夠突破這道領域。
且!
血刺觸碰到領域的一瞬間,就如同紙片攪入粉碎機,被劈得稀碎,化作淅淅瀝瀝的血點灑在懸崖之上。
看到這一幕,修斯牧額頭青筋暴突,他知道巨人族的至寶全都擁有著曾經主人的靈智和實力,一旦自我開啟靈智,戰鬥力也是無法想象,令人瞠目咂舌的。
不經意地,修斯牧想起了幾百年前的那片戰場,一開始吸血氏族都是碾壓各個氏族的強者,靠著強大的不死之身和恢複能力,不斷耗死那些的強者。
但是。
當巨人族的強者加入進來之後,吸血氏族就失去了天生血脈上的優勢。
巨人族的力仿佛天生就能壓製吸血氏族的血脈一般。
隻要被巨人族的強者砸中一拳,上到親王,下到子爵,所有吸血氏族的強者恢複能力被封禁,肉身也不再是不死不滅。
連續好幾位親王死在了巨人族強者的手裡。
為了保存實力,謀求大業,吸血氏族所有親王下達了自我封存的命令。
大部分強者立刻撤退戰場,尋找隱藏之地,把自己關進棺材裡,等待喚醒。
而那一場戰爭,巨人族也隕落了許多強者,自然也沒辦法對剩下的吸血氏族進行絞殺。
而修斯牧,則是被上頭留下來。
假裝被俘虜。
等待破除封印的那一天,執行喚醒任務。
那時候的修斯牧,還是一個伯爵,實力不算差勁,但麵對巨人族的強者時,也會發怵。
如今,他好不容易破除封印,活到今天,卻被關聖一步步追殺。
要是今天死在這裡,這幾百年的等待時間,豈不是全都浪費了?
“不行。”
“不能繼續被這把刀糾纏下去。”
要是等關聖趕過來,修斯牧知道,自己再也走不了了。
如今的關聖,可不是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看到的那個關聖。
那時候修斯牧看到關聖的第一眼,是發怵,但也沒有到那種不可對抗的地步。
可現在。
他是親眼見識過關聖是怎麼成長起來。
真打起來,自己沒有半點把握。
想到這,修斯牧腳步一踏,領域之中,再次升起一片血刺,繼續朝著愚公開山刃進攻,中間沒有間隔,不斷進攻,似要將這把刀活活耗死為止。
“砰砰砰!”
“……”
黑夜裡。
月光下。
愚公開山刃散發著恐怖的戰意,這也許是它出世以來,打的最爽的一次架。
而就在它破開下一根血刺時。
修斯牧嘴角一勾。
那些原本應該繼續衝來的血刺,突然在半空中炸開,形成一片血色瀑布,籠罩住愚公開山刃的視線。
而當血色瀑布流淌下來的那一刻。
修斯牧,已消失在了懸崖之上。
又逃了!
愚公開山刃沒有追蹤。
當然,這不是因為它無法感受到修斯牧的行蹤。
相反,它能感受到,不僅能夠感受到,還能感受到另外一道氣息,已然迅速逼近。
“砰”的一聲。
隻聽恐怖的爆響聲響起。
一隻碩大的拳頭,從天空中砸來,直接將準備逃離的修斯牧,轟出三公裡。
最後,狠狠摔在了懸崖之上,剩下的地麵,頓時碎裂出蜘蛛網般的裂痕來。
修斯牧“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瞪大雙眼,看向前方從黑夜中而來的關聖,落在身前十米的位置。
“我都還沒到場呢!”
“你就退場了。”
“修斯牧。”
“你是不是有點太不尊重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