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無痛大人,北寒之地那邊傳來了最後的結果!”
一名氏族聯盟的工作人員將得到的消息寫在了一張文件上,然後遞到了神無痛麵前。
神無痛並沒有接手,而是給安魂鬼使了使眼色。
安魂鬼頓時明白神無痛的意思,將這份文件接過來之後,放在眼前仔細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對神無痛說道:“你的好徒弟,贏了,氏族聯盟那邊出具的實力評估報告顯示,他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你當年這個年紀的實力,並且是兩倍。”
“現在的關聖,已經真正地進入到了世界超一流強者的層次。”
“預計,明天就會離開北寒之地,回到龍國。”
說完之後,安魂鬼將文件合上,反手甩給了那名工作人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沉聲地笑了笑說道:“來吧!”
“發表一下作為師傅的獲獎感言。”
“獲獎感言?”對於這四個字,神無痛忽然覺得十分貼切。
確實,關聖能有今天的實力,神無痛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他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神無痛在暗中推了不少助力。
換做是任何一個天驕得到這種助力,也許都走不到這個地步,也就是說,關聖能有今天,其實還是他自己的努力更多一些。
但!
無法不承認,神無痛在當中起到的作用,是超乎尋常的。
他想了想,然後收起了笑容,說道:“我的獲獎感言,應該在我死亡的時候,說出來。”
安魂鬼白了一眼:“藥吃完了?”
“你怎麼知道?”
神無痛不解。
安魂鬼嗬嗬一聲:“彆問我怎麼知道的,我就是知道,你這家夥不吃藥的時候,腦子就是有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死亡的時候說出來的話可不是什麼獲獎感言,那個叫遺言!”
“你的遺言,我不想聽。”
“但……”神無痛接話道:“對於我而言,卻是獲獎感言,我為這個世界培養了一個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執法者,他的前途,他的實力,他所擁有的未來,遠比我的還要誇張。”
“你知道嗎?沒沒想到這家夥即將出現在我麵前,用他手裡的愚公開山刃殺死我的時候,我就會激動,我就會興奮,我甚至都在幻想,等我倒下去之後,這孩子會不會為我而哭泣!”
“嗬嗬!”安魂鬼笑了:“你想得真美。”
“……”
安魂鬼擺了擺手,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拉扯下去,不耐煩地詢問道:“我們還是聊聊正事吧!”
“接下去關聖回到龍國,氏族聯盟這邊需要擺出什麼態度嗎?”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還是一個放逐者,要是放任一個放逐者回到龍國什麼都不管,難免其他氏族心中會生出許多想法!”
“你還是需要管一下的,最起碼,在關聖繼承你的位置,成為執法者之前,他還是一個逃犯。”
“再加上你和秩序者之間的約定,他這個叛逆的身份,隻會更加令人眼紅,嫉妒,憎恨!”
“……”
安魂鬼已然看到了關聖回到龍國之後,將會承受到多少壓力。
即便,騎士聯盟,還有其他強大的勢力都對軒轅氏族和關聖抱著友好的態度。
奈何,還有一個巨神氏族虎視眈眈,那個氏族一定會想儘辦法給氏族聯盟施壓去針對關聖。
若是氏族聯盟什麼都不做,那麼就會失去威信,這對後來關聖坐上執法者這個位置也不太好。
神無痛自然明白安魂鬼的擔憂來自何處,然後,他雲淡風輕地說道:“有時候,什麼都不做,恰恰都是什麼都做了。”
“我還巴不得,有人能替氏族聯盟表明一些態度,態度擺出來,就可以看到,有多少人是站在氏族聯盟的對立麵,又有多少人,是站在氏族聯盟的這一邊。”
“有多少,心懷鬼胎,心機叵測,心術不正。”
“有多少,心中秉持著正義,執行著聯盟的規矩,安穩本分。”
“放長線,釣大魚,誘餌已經扔出去了,自然會有不長眼的魚兒上鉤。”
“我呢,是挺想死的,但是當師傅,總要在死之前,把一些刺給拔了。”
說著,神無痛似乎是想到什麼,對著那名工作人員質問道:“北寒之地禁地裡的那些老怪物,沒什麼反應吧!”
工作人員回答道:“報告大人,暫時沒有收到那邊有任何暴動的消息,想來您的那一腳,把他們給踩怕了,不敢再露頭了!”
“是嗎?”神無痛深吸一口氣,冷笑一聲:“那群老怪物,活了這麼久,自然是更加珍惜自己的命。”
“我那一腳,已經給了他們足夠的警告,若是他們還不安分,我不介意再去來一腳,徹底滅了他們。”
“北寒之地,需要這群老怪物來維持天地之靈氣,希望他們能明白自己之所以能活到現在的意義和價值,彆再做出什麼愚蠢的事情了。”
說著,神無痛朝著那具棺材看去。
棺材裡的那具親王屍身,以一種肉眼無法觀察到的幅度顫抖著,持續了許多天的恐懼,已經深深的刻進了他的心中。
那身上原本具有的威嚴,碎了一地,可笑到了極點。
然而。
他的眼神,卻充滿了興奮感,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神無痛即將離開這裡。
隻要他離開這裡,自己就能想辦法從棺材裡出來,到時候複蘇歸來,整個吸血氏族,都將重現人間。
“砰!”
可就在他幻想著美好的未來時。
一聲巨響,從棺材板上傳來。
這位親王神色一變,咽了咽口水,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接著,隻聽到棺材板的縫隙中,漸漸傳來一道冷酷的聲音。
“怎麼,知道我要走了,開始動點小小心思了?”
暴雨聲混雜著神無痛那冷峻陰暗的聲音,傳進親王的耳朵裡。
他不敢亂動了,極力控製著自己顫抖的幅度。
為了親王的尊嚴,他絕對不能讓神無痛感受到自身的恐懼。
隻是。
他並不知道,此刻的他,早就成了神無痛眼中的一個笑話。
就算他極力控製自己的恐懼不蔓延出來,神無痛依舊是瞧出來了。
“哼!”
他輕哼一聲,拍了拍棺材本:“快走了,有些東西,還是要交代一下的。”
“這雨,淋得挺舒服的。”
“這幾天,說不出來的感覺,我好像跟你處出來了某種關係來。”
“你隻要一害怕,我就能感受到的。”
“你一興奮,我也能感受到。”
“你的所有情緒,都在我的掌握當中。”
唰!
親王,嚇壞了。
神無痛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呢,我希望我離開之後,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保持現在這種心情,是對我的恐懼,而是興奮,要是讓我察覺到除了恐懼外的其他情緒,那不好意思了,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趕來這裡。”
“你也不用幻想,你的族人會來救你什麼的,以你為中心點,方圓一百多公裡內,全是我的人,你覺得,你能逃到哪裡去?”
“說句難聽的,你的人,就算是變成一隻蒼蠅鑽進來,也彆想碰到你這棺材板一下。”
“明白了嗎?”
棺材裡,沒有傳來親王的回答聲音。
然而。
他的恐懼情緒,已然是一種回答。
神無痛,較為滿意,看來自己呆的這幾天,真的給這老家夥帶來心理陰影了。
“很好!”
“非常好!”
“親王,我們,還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