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你可知罪!?”
一步步邁著台階,就在最後一級台階之時。一股浩渺的威壓陡然壓下,冷冰威嚴的聲音,自大殿之中傳來。
似要壓的蘇塵跪下贖罪般。
在這氣息之下,眾生似如螻蟻,比早日見到了天降異禍還要駭人。
蘇塵邁開的步伐頓時一頓。
雙腿似木訥地僵住了一般,雙肩之上,似澆灌著萬山之力。
體內的玄氣頓時奔湧沸騰了起來,在經脈之中瘋狂流轉。他的雙腿,繼續邁開步子,麵色從容不迫,不過速度慢了許多。
當他右腿邁上最後一步時。
那一道威壓陡然變為兩道,轟然壓下。
霎時,蘇塵的雙膝微微一彎,不過刹那,又陡然用力,身影尖利如間,傲然而立。
“蘇塵,你可知罪!?”
頓時,那莊嚴肅穆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止一人,仿佛有萬千神佛在訴說,念著佛經。經久不息的聲音,在周圍盤旋著,讓人感覺異常煩躁。
“滾!”
“一葉障目!”
蘇塵猛然用力,一步邁出。
劍匣之中,天道聖劍陡然同感,發出了如潮如雷的錯亂劍吟。刹那間便將那些,錯雜厭惡的聲音驅散而開。
“大膽!”
數聲冷哼聲響起。
足有數十道威壓,頓時自大殿內傳來。
似如強勁的溪流一般,源遠流長,一寸一分愈加強盛。
蘇塵驟然一步踏出,劍意如潮彌散而開。他身後的劍匣發出沉重地顫動,似有長劍輕吟頓時直接將那寫威勢給震散了!
“如何!?”
蘇塵冷哼一聲,大踏步走上了大殿。
此時大殿之中,數百名仙風道骨的長老負手而立,滿臉淡然。而有數名老者,卻麵色屈辱,看上去色顏發青。
“狂妄小兒!”
蘇塵剛走進殿內,就有名老者怒氣出聲。
他一臉怒容,眸色如火在灼燒,看著蘇塵,就如看到了仇人一般。
“邱長老,何必動怒?”居於主台之上,夏臨禹淡淡出聲道:“人家隻是小輩而已,何必因此動怒呢?傷了聲明!”
“不錯,邱賧,這可是你先出手壓的小輩。錯本就在你,如此動怒,那可是錯上加錯!”一旁,一麵色和藹的老者淡笑道。
邱賧一甩衣袖,冷哼了一聲,退後了。
蘇塵在數百人的目光之中,從容走到了大殿中央。在數百人的神色上,一一掃過。有他所熟悉的人,似:洛長老、鳳修、柳燁、常真。
不過大多皆是麵生者,也都是天雲宗的長老之輩。
此時也都麵色肅然。
“蘇塵!你可知,此時喚你來有何事?”夏臨禹居高臨下,肅然出聲。
“無過是因為我在內門殺人否?”蘇塵身挺如劍,不卑不亢道:“可,我想如果僅僅如此,應該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想來應該也還有其他事情。”
“容我想想,好像過幾日,也確實有件大事。天玄秘境打開之時,想必此次,叫我前來,其中應該也有此等因素罷?”
蘇塵行雲流水的話,卻讓在場眾人無不一驚,相識無言。
“不錯。”夏臨禹聞言,也不再隱瞞,道:“你在內門之中行凶殺人,有違宗規,事乃其一,若論其罪,足以誅之。”
“不過,我以所有長老已商議,念你天賦絕良,可予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若能完成,此次大罪一筆勾銷!”
蘇塵嘴角微微揚起了一抹笑意,淡聲道:“想必,是與天玄秘境之事有關吧?事關其中至寶,亦或是天玄靈契?”
四字一處,場中殺意四起!
寒風鼓動!
不少長老眼中寒芒湧現。
“諸長老無須多疑,昔日那天玄宗的暗線,便是他抓住的,自然知曉天玄靈契之事。”夏臨禹淡淡擺手,那股刺骨的寒意才漸去。
“那也不能排除,他這是故意而為之的可能吧?”邱賧冷哼道:“那天玄暗線之事,我不知曉,但這也足夠蹊蹺了!”
“天玄宗詭計多端,誰又知道這不是故意做戲給我們看呢!?”
邱賧此言一出,不少在之前被蘇塵劍意震懾過的長老,也是隨聲附和。
“不錯,宗主!邱長老所言不無可能!”
“我覺得此事還需要明察,不然絕對是個問題!”
殿中煩躁之音欲盛。
“哼。”夏臨禹冷哼一聲,“怎麼?那諸位長老的意思是,連我也要查一下是嗎?此時為我親眼所見,那我豈不是也有可能是天玄宗的人?”
天人境的威壓,攝人心魄。
“不敢!”
那些長老,紛紛閉口不答,麵沉似水。
“好了,不用多說了!”夏臨禹道:“既然,把他已經找來,那就是做好了準備!這麼不合時宜的猜測和心思,你們還是都收起來吧!”
“我知道,諸位都對蘇塵有意見!但是,蘇塵卻是如今,唯一能夠幫助我天雲宗之人!自然如果你們覺得,你們的弟子也可以,那不妨拉出來看看!?”
眾長老麵色鐵青,閉口不言。
“既然沒有用開口,那我就當你們默認無人了!那既然如此,之後誰要是再敢言一句此事,那也彆怪我手下無情了!”
夏臨禹語落,才將氣勢緩緩收起。
“好了,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也該說正事了。”在一旁那一臉和藹的老者,便笑著圓場道。
“嗯。”夏臨禹點了點頭,道:“這件事就由葉長老你來說吧。諸位應該沒有什麼意見吧?”
其餘長老紛紛搖頭。
“好。”葉長老笑了笑,“蘇塵小友,你不是好奇我們所有長老,圍聚於此,叫你前來所謂何事嗎?那現在就由我來告訴你。”
“其實,與你所料的差不多。此次確實是因為,這個所謂的天玄靈契。”
“既然需要我幫忙,那可否告訴我,這天玄靈契是何物?”蘇塵淡淡出聲,“天玄宗為天玄靈契而來,那這天玄靈契到底是何物,如此受人覬覦?”
蘇塵問完,葉長老微微一愣。
轉頭看向了夏臨禹,所以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夏臨禹的身上,見其沉吟了半刻,才微微點了點頭。
而以邱賧為首的長老又是一急,作妖道:“宗主,這可是事關我天雲宗的宗門之謎,說給一個連先天境都沒有,尚且不是長老的內門弟子,是否有不妥!?”
“一葉障目!”
還不待夏臨禹開口,蘇塵便一步踏出,冷聲道:“井底之蛙,焉能丈量天地之長!你還是收起你的小心思罷,跳梁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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