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秋然看了看盤中那隻堪比沙包大的澳洲龍蝦,卻是輕輕搖了搖頭:“雖然澳洲龍蝦在國內知名度最高,但卻是比不上法國藍龍蝦,跟它一比,澳洲龍蝦也隻是勉強能入口而已!”
“而且!”蕭秋然頓了頓,麵帶譏諷道,“若是我所料不錯,眼前的澳洲龍蝦並不是從澳洲運送過來的,而是國內養殖的!”
此話一出,蕭風雅有些不信:“不會吧?這家餐廳我們吃過很多次了,它家的澳洲龍蝦一向是招牌菜,據說是程老板動用關係,用專機從澳洲運過來的,從它出海到上我們桌,不會超過一天時間!”
蕭秋然笑了笑,並沒有再說什麼。
雖說蕭家兄妹不相信,但蘇杭卻是有些信了,當即打著圓場,笑道:“管他是不是澳洲運過來的,隻要好吃不就行了?你們不吃,我可要開動了!”
說著,蘇杭直接抓過一隻澳洲龍蝦,掰開那巨大的蝦鉗,裡麵蝦肉的香味,頓時彌漫在包廂之中,讓蘇杭這個並不十分癡迷海鮮的人也是食欲大動,立刻就開始大快朵頤。
而蕭風華卻是有些臉色不好看,當即就將居八仙酒樓老板叫了過來。
“老程,你這澳洲龍蝦是怎麼回事?”蕭風華質問道。
“蕭少爺,這龍蝦怎麼了?是做法不合您口味嗎?您說一下想吃什麼口味,我立刻吩咐後廚去重新做一份!”程八仙恭敬道。
“不是口味問題!”蕭風華不悅道,“我朋友說,你這龍蝦不是從澳洲運過來的,而是國內養殖的!”
程八仙眼皮一跳,沉聲道:“蕭少爺,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們居八仙酒樓向來以食材上乘著名,對每一道菜的食材都要求極為嚴格,這不僅是我們立足濟城的招牌,也是我們對顧客的負責!”
“我這裡有每一批澳洲龍蝦的采購記錄,蕭少爺你們吃的這一份,乃是今天早上八點剛從澳洲海裡打撈上來的!”
蕭風華又看向蕭秋然:“蕭小姐,你是不是看錯了?程老板跟我是老朋友了,倒也不用在這種小事上騙我!”
蕭秋然輕笑道:“我隻是說我的看法,至於信不信,那是你們的事情!”
然而,蕭風雅卻是不樂意了,冷笑道:“蕭助理,你既然說這盤澳洲龍蝦是國內養殖而非澳洲空運過來的,那總得有點證據吧?”
“否則,豈不是無故敗壞程老板的名聲?”
程八仙做生意多年,自然早已經是人精了,隻是一眼,他就看得出來這蕭風雅和這陌生的清純女子不對付,當即正色道:“這位小姐,我程某人做生意向來誠信為本,你可以說我們店裡的菜不好吃,可以說我們招待不周,但是這食材問題,我絕不可能糊弄顧客!”
“今天,看在蕭少爺的麵子上,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我希望這位小姐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
“嗬!”蕭秋然冷笑一聲,終於是抬起了頭,注視著程八仙,“你覺得我在故意挑刺?”
“不好意思,就你這種小酒樓,還不配讓我這麼做!”
“你!”程八仙氣極,他的居八仙酒樓乃是濟城最為著名的幾家酒樓之一,在她口裡,居然隻是“這種小酒樓”?
不過,麵對蕭家兄妹,程八仙還是竭力保持風度:“這位小姐,我們酒樓的確不大,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但我也絕不容許你無端詆毀我的酒樓!”
蕭風雅更是譏諷道:“看來蕭助理似乎有些看不起我們濟城,跟我們吃飯,是紆尊降貴了!”
眼見妹妹和蕭秋然要吵起來,蕭風華連忙說道:“風雅!你彆這麼說話,蕭小姐畢竟是客人,剛來濟城!”
然後,蕭風華又看向蕭秋然:“蕭小姐,這件事的確是你做得不對,不如你跟程老板道個歉就行了,大家都是朋友,沒必要傷和氣!”
“他也配讓我道歉?”蕭秋然冷笑道,然後看向一旁的蘇杭,“蘇杭,我一直給你麵子,不想跟這些人計較,但你要記住,我是跟你合作的,不是當丫鬟受氣的!”
“唉!”眼見事情要鬨大,蘇杭也隻好站了起來,道:“你們都冷靜一下!”
“不過是一盤龍蝦,不管國內養殖的,還是國外運過來的,不都是吃嗎?有那麼多好計較的嗎?”
“我剛剛已經吃了一隻,味道很好啊!”
程八仙先是對蘇杭鞠了一躬:“蘇公子見諒,並非程某人要爭這一時之長短,實在是這位小姐說話太過氣人,不管怎麼樣,今天讓幾位得到了不愉快的用餐體驗,是我的不對!”
“這一桌宴席,我給幾位免單,就當是我的賠禮道歉!”
做完這些,程八仙又看向蕭秋然:“但是,這位小姐汙蔑我的酒樓食材來源不正,這是對我酒樓的聲譽和我個人人格的侮辱,我不能接受!”
蘇杭又看向蕭秋然,蕭秋然自然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性子。
再次歎了一口氣,蘇杭坐回了椅子,無奈道:“那蕭小姐,你就證明給他們看吧?”
“哼!”蕭秋然冷笑一聲,用手在桌上一隻龍蝦上輕輕一撫,那隻龍蝦頓時四分五裂,裡麵的蝦肉也是完整展現在眾人麵前。
除了蘇杭,其餘三人都是一驚,這蕭秋然的剝蝦手法還真是有些獨特啊!
隻不過,還不等他們驚歎,蕭秋然指著龍蝦頭部和軀乾相接的位置道:“澳洲龍蝦之所以出名,除了它的肉質鮮美之外,更是源於澳洲獨特的地理環境!”
“若是在澳洲生長的澳龍,那麼這裡應該是淡黃色略帶著一點白。但若是國內養殖的澳龍,此處卻是有著一絲青白色條紋!”
蕭風華三人立刻看去,果然,那隻被剝開的澳洲龍蝦頭部和軀乾相連位置,有幾道青白色條紋,若不是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蕭風華疑惑道:“這或許就是生長之中的一些變化,也不能由此確定它的原產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