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大院之中,蕭瀚海和蕭正秋這對父子,二十年來,首次坐在一起喝茶。
旁邊的仆人在煮茶,不時給火爐加炭,而父子倆麵帶笑意,看起來,倒是有些父慈子孝的味道。
正在這時,一名仆人走過來稟報道:“回稟家主,韋興禮和韋廣達已經被捕,目前正押送濟城公安局的途中!”
“好,你下去吧!”蕭瀚海屏退下人,終於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對麵的蕭正秋笑道:“父親,這還是二十年來,我第一次看你笑的這麼開心!”
蕭瀚海得意道:“我怎麼能不開心?我這次豪賭,現在看來,是賭對了!蕭家,有救了!”
蕭正秋一臉歉意:“父親,都是我的過錯,才讓蕭家陷入如今的局麵!”
蕭瀚海擺了擺手:“行了,你也五十多歲的人,再說這些話也沒有意義了,這次的事情,你也出了力,就當是你的一點贖罪吧!”
蕭正秋感慨道:“直到此刻,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個蘇杭,居然將韋興禮和韋廣達算計得這麼死!”
“我原本以為,他讓風華去借款五十億,是為了讓銀行拿不出資金,從而為難韋廣達,誰曾想,這竟然隻是第一層!”
蕭瀚海冷哼道:“韋興禮這老頭貪得無厭,他根本沒有注意到,當初蘇杭與韋廣達的賭約之中,蘇杭並沒有提出,韋廣達如果完不成五十億的任務會如何?”
蕭正秋一愣:“父親的意思是?”
蕭瀚海解釋道:“這正是蘇杭的聰明之處,他利用韋家父子的貪婪,故意不提任務失敗的懲罰,讓他們的所有注意力,都留在如何完成五十億任務之上!”
“事實上,這次的計劃,蘇杭也是冒了很大的險的,一旦韋廣達或者說韋興禮不去挪用那五十億的資金,哪怕蘇杭也頂多就是在董事會上批評一下韋廣達的能力,彆說讓他坐牢,甚至都動搖不了這父子倆在公司的地位!”
蕭正秋恍然大悟:“所以,這一切都是韋興禮父子自己造成的?”
蕭瀚海點了點頭,道:“蘇杭在會議前三天,故意做出各種消極怠工吃喝玩樂的行為,讓韋興禮父子二人放鬆警惕,以為他隻不過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然而,就在會議開始前一刻,蘇杭卻是突然將風華借款一百五十億的消息透露給韋興禮父子,讓他二人自亂陣腳!”
“從而導致這兩人聰明反被聰明誤,他們自以為識破了蘇杭的計謀,緊急調用其他項目的資金,用來補齊這五十億,卻沒想到,這才是蘇杭真正的計劃!”
蕭正秋感慨道:“這計中計,還真是令人防不勝防啊,我很難想象,這是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能做出來的縝密計劃!”
蕭瀚海笑道:“我選中的人,自然是萬中無一的!”
“父親慧眼如炬!”蕭正秋誠懇誇獎道。
“如此一來,母親那邊,我也能有所交代了,她一直對蘇杭掌管蕭家的事情很不滿!”
“哼!”蕭瀚海冷哼道,“婦道人家懂什麼?頭發長見識短!”
“要是讓她來指手畫腳,蕭家早就完蛋了!”
蕭正秋苦笑,知道父母關係不好,也不再多提母親,隻能岔開話題,道:“父親,可是如此一來,濟城提報曝光了此次的事情,對我們蕭家來說,也算是醜聞一件,不利於公司形象吧?”
蕭瀚海無奈道:“我又何嘗不知這是醜聞?但這已經是上上策了!”
“在不弄垮公司人員架構的情況下,扳倒韋興禮和韋廣達父子,趁機敲打章召平和嚴紹康兩個老東西,蘇杭已經做的很好了!”
“不瞞你說,就算是換做我年輕的時候,我也做不到如此!”
蕭正秋點了點頭,歎氣道:“公司目前的情況確實如同四處漏水的輪船,稍有不慎,就會徹底傾覆!”
“好在,蘇杭這次算是補上了最大的窟窿!”
父子倆正聊著,有下人過來稟報道:“家主,章召平和嚴紹康兩位副董事長說是來看望您,是否要見他們?”
蕭正秋一陣意外,看向蕭瀚海:“父親,他們這個時候來乾什麼?”
蕭瀚海冷笑一聲:“還能是乾什麼?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能不懂嗎?”
“蘇杭這次用雷霆手段乾掉了韋興禮父子,他們難道不害怕下一個就是他們嗎?”
“這是來找我認錯呢!”
蕭正秋點了點頭:“就看他們是負荊請罪,還是負隅頑抗了!”
很快,章召平和嚴紹康聯袂而來,剛走到回廊,章召平就爽朗笑道:“姐夫,你看起來氣色不錯啊!”
蕭瀚海板著臉:“托你的福,暫時還死不了!”
章召平一臉尷尬,隻好當作沒聽見。
一旁的蕭正秋起身行禮:“見過舅舅,見過嚴叔叔!”
很少有人知道,公司三大元老之一的章召平正是蕭瀚海妻子章瀟瀟的弟弟,這也是章召平在瀟瀟地產地位如此崇高的重要原因之一。
“正秋也在啊!”章召平有些意外,“倒是沒想到你們父子二人,這是…這是,在喝茶啊!”
嚴紹康笑眯眯道:“正秋賢侄,許多年不見,你依舊還是風采依舊啊!”
“嚴叔叔也是如同當年一樣健壯!”
“不行咯,老咯老咯,我這黃土都埋到脖子的人,跟你們這些年輕人比不了啊!”
一番客套之後,兩人落座,下人奉上茶水後,蕭瀚海冷著臉道:“你們兩個老家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
章召平道:“姐夫,你這話說的,我們不僅是親戚關係,還是多年老友,來看望你一下,也是應該的吧!”
“是啊!”嚴紹康附和道,“看你氣色不錯,我們也就放心了!”
蕭瀚海心中冷笑,臉上卻是依舊冷漠:“還好,醫生昨天檢查過,不出意外,我還能活個年,沒那麼容易進棺材去!”
這話一出,章召平兩人頓時震驚不已,他們之前可是得到消息,這蕭瀚海連個把月都撐不過去了,上次壽宴看到他,也是一副隨時就會死掉的樣子,怎麼突然還能多活年了?
難道說,之前都是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