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杭堅毅的臉龐,蕭瀚海忍不住笑道:“你這小子,跟你父親簡直是一模一樣!我如果勸你,等你有一天修為強大了,不要去找蕭家尋仇,你應該是不會聽的吧?”
蘇杭點了點頭,理所當然道:“父債子償,父仇子報,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華京蕭家害的我們父母分離,我和母親無依無靠,我自然要去報仇,然後接回父親!”
蕭瀚海早就料到蘇杭會有這個回答,但還是歎了口氣道:“此事的確是蕭家的錯,但那位蕭家大小姐,在你父親拒絕婚約後,直到現在都沒有婚配,她又何嘗不是受害者呢?”
“……”蘇杭一陣沉默,最後隻能說道,“我身為人子,隻能站在我父母親這邊!”
“若是有一天麵對蕭家,麵對那位蕭家大小姐,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既然如此,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說吧!”說到這裡,蕭瀚海自嘲地笑了笑,“隻可惜,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蘇杭,你去幫我打開書房的窗戶!”
等蘇杭打開窗戶,蕭瀚海看著外麵的冬日景色,不禁感慨道:“這個冬天不算很冷,可惜,我看不到下一個冬天了!”
此刻的蕭瀚海,不再是那個令人敬仰崇拜的省城傳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蕭家家主,隻是一個日暮西山的老人,渾身散發著灰敗的氣息。
看了一會兒窗外的景色,蕭瀚海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轉頭看著蘇杭,道:“蘇杭,我可以幫助你對付呂家,甚至是華京蕭家!”
蘇杭有些震驚:“為,為什麼?呂家不去說,華京蕭家可是您的宗家,你,你這……”
蘇杭不太理解,蕭瀚海為什麼做出這種決定?
蕭瀚海冷笑道:“什麼宗家分家?華京那幫人,早就不承認我們這些散落在各地的分支了!”
“自從我出走華京,來到濟城創立了如今省城的蕭家,這麼多年,他們沒有給過一點幫助,全都是我一針一線,一磚一瓦打拚起來的!”
“不僅如此,他們宗家還需要我們分家每年上供,美其名曰集中資金管理,可實際上,他們任何好處都沒有給我們!”
蘇杭有些吃驚,這些隱秘他還真不知道,蘇杭忍不住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不怕寒了人心嗎?”
“他們才不會在乎這個呢!”蕭瀚海鄙夷道,“宗家那些人,隻會覺得我們分家是借用了‘蕭家’的名頭,所以才要好處!”
“如果隻有這些,那也就算了,畢竟我也是蕭家人,為蕭家出一份力,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最近,我們濟城蕭家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武家壯大速度太快,言家又從來不摻和房地產行業,蕭家已經快要跌出濟城一線世家的位置了!”
“在這種情況下,我向華京那邊尋求幫助,可他們給我的答複居然是讓我自己解決,你說這樣的宗家,我還有必要忠誠嗎?”
蕭瀚海越說越氣,最後又是忍不住劇烈咳嗽了起來,蘇杭連忙渡入靈氣,舒緩他的氣血。
等蕭瀚海氣息重新平複,蘇杭才說道:“老爺子,你身體不好,還是不要動氣為好!”
“害,我都沒幾天好活了,說不定哪天就走了,動氣不動氣,又有什麼區彆呢?”蕭瀚海不在意道。
“我已經活了八十年,也算是長壽了,活夠了!可是我對這個家族放心不下,剛才原因我已經說了,蘇杭,你願不願意幫我蕭家渡過眼前的難關?”
蘇杭苦笑道:“老爺子,你太高估我了,武家的實力何其強大,你比我清楚,連你都對付不了,我孤身一人,又怎麼能對付他們呢?”
蘇杭可不傻,彆看之前兩次耍了武全秀,但那隻能算是小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鬨,真要是幫助蕭家對抗武家,蘇杭敢肯定,武家一定會第一時間致自己於死地!
這些大家族,可都是心狠手辣的主!
“你不用謙虛!”蕭瀚海笑道,一雙眼睛仿佛能看透蘇杭心裡所想,“你是蘇家之人,哪怕你跟他們關係很差,但該有的資源你還是會有吧?要不然,你的天驕房產是怎麼來的?你和我孫女的合作資金,又是哪裡來的?”
蘇杭一驚,沒想到,這老爺子居然將自己調查得如此清楚!
“不僅如此,你身邊還有很多修仙者,你和玄龍首領以及應龍首領都有著深厚的關係,我可不信你是孤身一人!”
蘇杭苦笑:“老爺子慧眼如炬,可是,就憑這些,也不足以對抗武家吧?”
“這個確實!”蕭瀚海點了點頭,“所以,我要把整個蕭家交給你!”
“什麼?”蘇杭大吃一驚,“老爺子,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嗎?”
“當然不是開玩笑!”蕭瀚海不滿道,“老頭子我從來都是一言九鼎的!”
“這是為什麼?”蘇杭不解道,“蕭家這麼多能人,為何找我一個外人?”
“彆提了!說到這個,我就來氣!”蕭瀚海臉上浮現怒色,“我就一個兒子,結果他根本無心商業,從小就癡愛什麼狗屁詩詞歌賦,我是打也打過,罵也罵過,卻是根本沒有用!”
“而我的孫子輩,你也看到了,我孫子二十多歲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隻顧著玩,你說我能指望他嗎?”
“至於風雅,她倒是天賦不錯,可是年紀太小,而且畢竟是女流之輩,這偌大的蕭家,她也不能服眾!”
“我剛才在宴席上說讓你迎娶風雅,不僅是試探你是不是和你父親一樣,也是真有這個想法!”
“隻要你迎娶風雅,到時候以我孫女婿的身份,再加上風雅的幫助,足以讓你掌控蕭家!”
蘇杭張大了嘴巴,他沒想到,這老爺子居然如此工於心計,普通的一句問話,還包含著這麼多心思!
當然,此刻蘇杭並沒有為這天上掉下的巨大餡餅而高興,反而有些惶恐不安。
“可是,老爺子,我們才第一次見麵,你這是不是太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