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董天狼等人遠去,楊千重才轉過身,看著蘇杭,一言不發,走到了一旁。
蘇杭會意,看向其餘人:“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我跟楊家主有點話要說。”
“少主……”許青龍有些擔心。
蘇杭笑道:“許叔叔放心,我自有分寸。”
走到楊千重身邊,兩人極有默契地背對其餘人。
楊千重咬牙道:“你到底是誰?你和周老爺子是什麼關係?”
蘇杭摸了摸下巴,輕笑道:“算起來,我應該是周鯤鵬的師父。”
“什麼?這不可能!”楊千重瞪大眼睛,斷然否定道。
蘇杭笑了笑,看著楊千重:“楊家主,你覺得,周鯤鵬會隨便把這種事情告訴外人嗎?”
楊千重雖然很不想相信,但卻隻能相信。
青城周家的老爺子周鯤鵬和他的父親楊萬裡曾是刎頸之交,而且周鯤鵬還救過楊萬裡的命,為了報答救命之恩,楊萬裡給了周鯤鵬一枚銅錢,若是無論日後周鯤鵬遇到什麼困難,隻要帶著銅錢來煙城找他,楊萬裡都會毫不猶豫地幫忙。
事實上,青城這些年羸弱不堪,若不是楊家念在兩位老爺子的交情,一直從中作梗,天狼幫早就大舉進犯青城了。
蘇杭也是在離開青城的時候,周鯤鵬才將此事告訴他,他也終於明白,當初治好周鯤鵬的陳年舊傷的時候,周鯤鵬為什麼會喊出“楊老頭”這三個字了。
“等等,你是周老爺子的師父,你是青城人,你……”楊千重指著蘇杭,手指有些顫抖,臉上滿是震驚。
蘇杭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楊千重的猜測。
“楊家主,看來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多了!”蘇杭用回了本來的聲音。
聽到這個年輕有活力的聲音,雖然已經猜到蘇杭的身份,但楊千重還是麵露複雜。
如此年紀輕輕,居然就已經是大成境界的武道宗師,彆說煙城,恐怕整個東山省也找不到這樣天賦的武者了吧?
這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簡直就是怪物!
楊千重很不願意相信,但事實卻是已經擺在了他的麵前。
跟蘇杭一比,董天狼那個被譽為“煙城百年最有武學天賦的人”的死去的兒子董書文,簡直就是個屁啊!
“蘇杭,雖然你跟周老爺子有師徒關係,但你彆想著能指揮我楊家,更彆想著我會幫你對付董天狼!”楊千重半是警告半是提醒道。
蘇杭聳了聳肩:“楊家主的話我記住了,事實上,我根本沒有做此打算,隻要楊家彆站到天狼幫那邊就行。”
“這自然不會!”楊千重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就董天狼那種莽夫,還沒有資格讓我俯首稱臣!”
“既然如此,那今晚就多謝楊家主了。”
說完,蘇杭轉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我們走吧!”蘇杭走回人群,笑道。
許青龍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楊千重,詢問道:“少主,這些楊家人?”
“不用管他們。”
說罷,蘇杭大步向前,林依依等人也跟在身後。
楊家之人圍到了楊千重身邊,有人問道:“家主,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你要覺得你能攔下一名大成境界的武道宗師,那你就去試試,我不攔著你!”楊千重沒好氣道。
那人頓時縮了縮腦袋,不敢再說話。
其餘人也看出來家主現在心情並不好,也都不敢觸這個黴頭。
……
蘇杭等人回去後,各回各家,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蘇杭就來到了妙手館,而仇讓早已在後院等候。
“你吩咐下去,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後院!”蘇杭對洪元和說道。
洪元和恭敬道:“師父放心,四周都有我請的保鏢守衛著,我也會親自守在門口,絕對不會讓一隻蚊子飛進去的!”
“不過,師父,我不能觀看您的醫治過程嗎?”洪元和一臉懇求。
蘇杭無奈道:“你現在的醫術,就算觀看,也並無益處,而且待會兒給他治療的時候,還會有危險,你並沒有武功在身,我無法分心保護你!”
洪元和有些羞愧,卻也知道蘇杭並不是藏私之人,隻能退出了院子。
院子裡隻剩下蘇杭和仇讓兩人。
仇讓掏出一個盒子,遞給了蘇杭:“你要的三種藥材,無心花,啟靈果,九葉靈芝,都在其中了。”
蘇杭打開一看,青紫色的無心花,如同拳頭大小的碧綠色啟靈果,還有最為珍貴的九葉靈芝,都安靜躺在玉盒之中。
“不錯不錯,三百五十年的無心花,一百二十年的啟靈果,仇讓前輩弄來的藥材,品質還真是極高啊!”蘇杭臉上浮現笑容。
“哼!”仇讓冷哼一聲,“畢竟事關我自己的小命,我豈能兒戲?”
“我跟你說,這三樣藥材,幾乎花光了我所有積蓄,若是你不能治好我的傷勢,就算拚死,我也要拉你墊背!”
蘇杭嘻嘻笑著收起了三樣藥材,滿臉輕鬆道:“仇前輩放心好了,小子我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
“接下來,就請仇前輩脫去上衣,坐在院子裡的法陣中央。”
看著院子中央那嚴密如同出自陣法大家之手的聚靈陣,再想到剛才蘇杭能夠準確叫出各種藥材的具體年份。仇讓心裡的相信已經是多了幾分。
等仇讓坐進法陣中央,蘇杭道:“接下來,請仇讓前輩進入修煉狀態,並且放開身體的戒備,我會用靈氣引導藥力進入你的體內!”
仇讓猶豫了一下,放開身體戒備可不是小事,一旦蘇杭有一絲對他不利的念頭,隨時就能破壞他的經脈,讓他斃命。
不過一想到自己體內那破亂不堪的情況,仇讓還是點了點頭,很快進入了修煉狀況,並且將自身護體的靈氣全都縮回了體內。
蘇杭嘿笑一聲,將仇讓拿出的藥材直接收入懷中,轉身拿出了一副同樣是無心花啟靈果靈芝的配置藥材。
但是,隻要是個人都看得出來,蘇杭拿出來的三種藥材,論藥性,遠不如仇讓拿出來的那麼好。
可是沒辦法,誰讓我才是醫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