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英長相英俊,平時不少美女都會主動對他投懷送抱,此刻,他隻覺得自己的表現恰到好處,應該沒有哪個女人會拒絕自己。
至於一旁的蘇杭,他直接就給無視了。
林依依冷淡道:“沒興趣認識你。”
說著,林依依挽起了蘇杭的手臂,宣示著自己已經名花有主了。
董英臉色陰沉了下來,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拒絕得這麼乾脆。
而這時,被拋棄的李青青,滿臉怨恨,卻是不敢去怪罪董英,而是把氣都撒在了蘇杭身上。
“蘇杭,你來這裡乾什麼?”
“你難道也是來買古玩的?就你這種廢物出身,你懂古玩嗎?”
孫良也聽李青青說過,蘇杭就是一個窮苦出身,當即譏笑道:“蘇杭,彆以為認識了孫家大小姐就把自己當成人上人了,古玩這種東西,不是你這種低賤的人能玩的!”
“話說,你身上有錢買古玩嗎?這裡的隨便一件古玩都得上百萬甚至千萬,你有錢嗎?”
說完後,孫良和李青青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而這時,董英已經重新恢複了溫煦的笑容,打開一把折扇,笑道:“這位小姐,我對古玩剛好有點興趣,不如一起走走看看?”
林依依根本沒有搭理他,隻是看著蘇杭,顯然蘇杭去哪,她就去哪。
董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但是很快便對一旁的李青青道。
“青青,你之前不是說想要一幅山水畫嗎?你隨便挑,我給你把關!”
“真的嗎?謝謝英少!”李青青欣喜不已,同時還不忘對蘇杭兩人投去一個驕傲的表情。
李青青雖然對古玩不太了解,但是也裝作很懂的樣子,四處看著。
很快,她就相中了一幅水墨畫,她連忙問道:“英少,這幅畫怎麼樣?”
董英看了幾眼,頓時眼睛一亮,有點炫耀道:“青青,你眼光不錯嘛,這幅畫是宋代的《萬壑鬆風圖》,作者是李唐,他與劉鬆年、馬遠、夏圭並稱‘南宋四大家’,采用全景式構圖,但是取景較近,用墨濃重,恰好展現出山水的壯闊,給人很強的視覺震撼。”
“這位公子好眼光,而且好學識,這幅畫正是《萬壑鬆風圖》,絕對是真跡!”店鋪老板笑道。
聽到店鋪老板的誇獎,董英有些飄飄然,結果轉過頭一看,林依依根本沒有往這邊看的意思,隻是盯著不遠處的幾塊玉石。
董英故意大聲,想要引起林依依的注意。
“老板,多少錢?”
“三百萬!”店鋪老板掂量著開口道。
董英點了點頭,道:“你這老板心倒是沒有太黑,隻可惜,貴了!”
店鋪老板一怔,旋即道:“這位公子,這可是宋朝著名畫家的作品,他的上一幅作品可是拍賣出了六百萬的高價!”
董英輕搖折扇:“你說的沒錯,如果這是李唐的畫作,六百萬並不過分,但很可惜,你這個是贗品,是當代畫家臨摹的,雖然畫工也極其不凡,但假的就是假的!”
店鋪老板臉色一變,更加客氣道:“公子好眼光,一看就是行家,那公子再看看其他的?”
買賣古玩就是這個方式,比誰的眼光好,若是低價買到了真品,那自然是大賺特賺,而若是高價買到了贗品,那也怨不得誰。
所以古玩街有一條規矩,一旦交錢,概不退貨。
而不遠處本來在看玉石的蘇杭,將目光投向了這幅《萬壑鬆風圖》,本來他也隻是一掃而過,畢竟李青青說的沒錯,他確實不懂古玩山水畫之類的。
不過,就在蘇杭移開目光的時候,卻是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正從那幅畫之中傳來……
蘇杭眼神閃爍了一下,卻是沒有立即開口出價。
而董英則是看向了另一幅畫,表情變得有些激動:“老板,這幅畫多少錢?”
“七百萬,這幅畫是我店裡的鎮店之寶,概不講價!”店鋪老板依舊笑意盈盈。
“好!”
董英竟然是直接掏出了銀行卡,當場付了錢。
跟在一旁的孫良忍不住問道:“英少,這幅畫到底是什麼來曆,值得花七百萬嗎?”
董英神色激動道:“你懂什麼?這可是唐代畫聖吳道子的真跡《煙雨江南圖》,雖然不如他的代表作《送子天王圖》、《十指鐘馗圖》那麼出名,但這可是畫聖的真跡,最少值一個億!”
孫良雖然不懂古玩,但也是聽說過畫聖吳道子的名號,而且古董這玩意兒,越是年代久遠越是值錢,這唐代的東西比起宋代,價值怎麼也要翻上好幾番!
想到價值一個億的東西就在眼前,孫良也跟著呼吸急促起來。
蘇杭跟著看了過去,靈氣彙聚雙眼,卻是發現,這幅《煙雨江南圖》根本就是贗品,不過仿造技術非常高超,恐怕就算是一般畫界大師都看不出來。
“你看什麼?這是我們買下的,跟你這個廢物沒什麼關係!”李青青怒視道。
蘇杭笑了笑,沒有說話,畢竟他們願意亂花錢,是他們的事情,與他無關。
蘇杭開口道:“老板,這幅《萬壑鬆風圖》怎麼賣?”
由於之前董英已經識破了這是贗品的事情,店鋪老板也不好獅子大開口,隻能說道:“一百萬!”
“有點貴了,雖然這幅畫仿得不錯,但終究是仿造的,五十萬,最多了!”蘇杭笑道。
“成交!”老板二話不說,答應了這筆買賣。
畢竟,這畫成本價也就十萬塊,賣五十萬他也能賺四十萬呢,還要什麼自行車?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時候,店鋪老板還在心裡嘲笑著蘇杭是個傻子,明知道是贗品還願意花五十萬。
見到蘇杭花了五十萬買了個贗品,李青青忍不住冷笑起來。
“蘇杭,看不出來你現在挺有錢的嗎?居然花五十萬買了一個贗品!”
“你是想要拿回去裝逼,反正一般人看不出來是吧?”
對於李青青的冷嘲熱諷,蘇杭沒有理會,而是向店鋪老板討要了一杯水,然後直接潑在了畫作上。
店鋪老板瞠目結舌:“這位先生,你這是乾什麼?雖說這是一幅贗品,但要是擺在家裡,遠遠看著,是不會被人認出來的,乾嘛要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