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清晨的陳家村,出現了一幅非常詭異的畫麵,堂堂青城市十大傑出青年,前不久還是整個陳家村還羨慕的未來女婿周傳誌和丈母娘錢茹,居然跪在了一個早就跟陳家斷絕關係的外甥麵前!
周圍的人滿是震驚,不少人偷偷拿手揉了揉眼睛,可哪怕把眼睛揉腫了,他們也不得不相信,這的確是發生在他們麵前的事實!
周高盛小心問道:“蘇先生,您看這樣,可以消去你的怒火嗎?”
蘇杭還沒有說話,一個尖銳的聲音突兀響了起來:“不,這不可能!”
原本被父親陳興業擋住的陳紫文,突然掙脫陳興業的手,衝了過來,指著蘇杭罵道:“你這個廢物,憑什麼要傳誌給你下跪?”
蘇杭如同看傻子一般看著自己這個表姐,卻也沒有說話。
陳紫文伸手去拉周傳誌:“傳誌,你不要給他下跪,起來!”
然而,周傳誌卻是用力甩掉了陳紫文的手,隻是跪在原地,一言不發。
他又何嘗不覺得屈辱?但經過剛開始的不敢置信,他已經明白,以父親的為人,若不是這蘇杭有什麼天大的背景,父親絕對不會讓他下跪的,既然如此,自己又怎麼能再得罪蘇杭?
然而,周傳誌想得通,陳紫文卻是想不通,指著蘇杭的鼻子罵道:“蘇杭,你搞清楚你的身份,你隻不過是我們陳家趕出去的沒人要的野種!你憑什麼?”
“還有我媽,那是你的舅媽,你一個外甥讓舅媽給你下跪,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戳脊梁骨嗎?”蘇杭抽了抽嘴角,環視一周,沒有一個人敢與他的視線碰撞。
蘇杭的視線重新回到陳紫文身上,看著這個從來就瞧不起自己的表姐,蘇杭聳了聳肩:“你可以讓他們起來,你看他們敢嗎?”
陳紫文兩隻手去拉母親錢茹和男朋友周傳誌,卻是根本拉不動,一個是不敢起來,一個是不想起來,這讓陳紫文頓時如同一隻泄氣的皮球,跌坐在原地。
而一旁的周高盛看到陳紫文如此沒眼力勁,額頭青筋抽動,死死壓抑住怒氣:“紫文,你先回去,這裡沒你的事!”
“伯父!”陳紫文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抱住未來公公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道,“你快讓傳誌和我媽起來啊,這裡這麼多人看著呢。”
這兩人跪在地上,丟的不僅是他們的臉,更是她陳紫文的自尊與驕傲!
“胡鬨!”周高盛狠狠甩開陳紫文,衝著不遠處的陳興業喊道,“管好你的女兒!”
陳興業嚇了一跳,一邊賠笑,一邊連拖帶拽將陳紫文帶回了人群中。
眼看陳家那邊再沒有人出頭,蘇杭轉頭看向母親:“媽,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錢茹,陳巧梅眼神複雜,終究是還是心軟點了點頭。
而一旁的楊守成一家,則是覺得神清氣爽,這錢茹剛剛說蘇杭一家有多難聽,現在下跪的樣子就有多狼狽不堪,真是惡人有惡報啊!
錢茹也趕緊求饒道:“巧梅,我怎麼說也是你的弟妹,也是蘇杭的舅媽,我剛剛說話是有些不對,現在我也知錯了,你就趕緊讓蘇杭讓我起來吧,這地上太涼了,我這老寒腿又要犯了!”
說著,錢茹就做出一臉痛苦的樣子,抱著腿在地上小聲叫著。
陳巧梅歎了口氣:“兒子,算了吧。”
蘇杭也點了點頭,看向周高盛:“周主任!”
“蘇先生,我在,您請吩咐!”周高盛依舊恭敬道。
“你回去吧,這裡沒你的事情了!”
周高盛先是一愣,緊接著鬆了一口氣,心裡一塊大石頭徹底落地了,連忙鞠躬道:“多謝蘇先生大人有大量,傳誌,還不快感謝蘇先生的原諒!”
周傳誌雖然極其不情願,但還是擠出了一句“多謝蘇先生。”
周高盛離去的時候,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蘇先生,您和劉部長……”
蘇杭輕笑:“隻是見過一麵而已。”
周高盛當即不再多問,隻是見過一麵就答應蘇杭取消自己兒子十大傑出青年的稱號?這劉老狐狸有這麼好說話?不過,周高盛不打算也不敢深究這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因為哪怕蘇杭說的是真的,兩人隻有點頭之交,那也是他惹不起的!
懲治完這兩人,蘇杭牽著母親的手,越過眾人,徑直來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陳鴻振麵前,這一次,陳興業一家陳興旺一家再也不敢阻攔,隻能是退到一旁,看向蘇杭的眼神裡,都充滿了畏懼。
陳鴻振看著這個原本最不看好的外孫,卻是冷哼道:“怎麼?有了點成績就想來我麵前炫耀了?你以為我就會重新接納你們母子嗎?我告訴你,還是不可能!”
“爸!”大兒子陳興旺忍不住喊道,現在的蘇杭,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蘇杭微笑:“你誤會了,我來隻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什麼話?”陳鴻振冷冷道。
蘇杭看了看母親,然後說道:“你一直覺得我父親是沒什麼根基的人,所以反對我母親跟他在一起,這一點我也同意,所以在這件事上,我並不怪你。”
這話一出,眾人都是有些訝異,畢竟因為這件事,陳巧梅在陳家可是二十多年都抬不起頭,他們以為蘇杭現在有本事了,肯定會扭轉這件事的,誰曾想蘇杭居然全盤接受?
蘇杭繼續說道:“可是,我父親並不是一個沒有擔當的人,他有他的苦衷,當然,這些苦衷沒必要對你們說,我隻是想告訴你們,我父親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對得起我的母親,他更配得上我母親!”
一旁的陳巧梅聽到這裡,已然是眼眶泛紅,忍不住捂住了嘴巴,低聲啜泣。
“至於你們!”蘇杭掃視一周,不屑道,“一群鼠目寸光自以為是之輩,而這些,都是你陳鴻振教出來的兒子,女兒,孫子,外孫!”
“你,你說什麼?”陳鴻振氣地喘粗氣。
“難道不是嗎?”蘇杭逼問道,“你們以為我和我媽回來是為了你們那點可笑的家產?真是貽笑大方!”